老太太一直把程錦年送到門口,遠遠的看到薑晚,笑著開口問道。
“那是孩子的媽媽吧?長得可真漂亮啊,娘倆那雙眼睛長得一模一樣。”
老太太感歎了一句,薑晚看到自己被發現,立刻笑著走了出來,大大方方的跟老太太打招呼。
“老太太你好。”
“你好你好。”
老太太反複的說著這句話,說著說著又淚花翻湧。
程錦年快速走到薑晚身邊,一下拉住了她的手。
兩人已經走遠了,老太太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老太太跟你說了什麼?她怎麼看起來好傷心啊?”
“老大不在他們家嗎?還是又發生什麼變故了?”
薑晚敏銳地感知到了一切,程錦年重重的歎了口氣,薑晚心裡已經感覺到不妙。
“孩子兩年前就不在這裡了。”
程錦年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薑晚聽完之後臉色極為陰沉。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薑晚對於找到孩子這件事情一直都信心滿滿。
現在費儘心思找到這裡,線索卻全部斷了。
她受到的打擊太大,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站立不穩。
薑晚隻覺得眼前發黑,她的身子搖搖欲墜,差點就摔在地上。
程錦年眼疾手快的勾住了她的腰,一下就把人穩穩的扶住了。
“晚晚,你彆這樣,你這樣真的會嚇到我的。”
程錦年一直覺得薑晚非常堅強,什麼事情都可以承受。
卻沒想到這一次她受到的打擊太大直接就倒下來了。
也可能是這段時間她心力交瘁,但又沒有一個好的結果,因為信念崩塌,所以才會這麼大的反應。
薑晚靠在程錦年的懷裡,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她的眼睛逐漸恢複清明,慢慢也能夠看得見麵前的景物。
“我,我沒事,我剛剛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倒下來呢?”
薑晚虛弱的一笑,她明明心裡難受的要命卻還要強撐著。
“晚晚,你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剛剛還差點暈過去了。”
“我,我可能是太累了。”
“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薑晚說著話一屁股坐在路邊的台階上。
她把臉埋在雙臂之間,一會兒之後肩膀開始聳動。
程錦年知道她這是哭了,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他僵硬的坐在薑晚身邊,他的手放在她肩膀的上空,接著慢慢的放了下去。
他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說著。
“不哭了,不哭了,晚晚不哭了。”
程錦年嘴上在安慰著薑晚,實際上自己的聲音也哽咽了。
遇到這種事情誰能不感到沮喪?
傷心難過不都很正常嗎?
好好的孩子被人折騰成這樣,被倒了幾手之後最終不知所蹤。
現在就算想要找人都不知道該從哪裡找起。
薑晚哭了一會兒之後,接著紅著眼睛猛地站了起來。
“不行,我不能這樣下去!”
“孩子還在外麵吃苦受罪,我必須振作起來,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
“那你打算怎麼做?”
程錦年現在有一些思路,但卻不是非常清晰。
“港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直接去找,可能一兩年都找不到人。”
“所以我們必須去報社登報,擴大這件事情的影響力。”
“之後粘貼尋人啟事,給予重金酬謝。”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能花錢發動彆人去尋找。”
“不管怎麼樣,所有能用的方法都要用起來。”
“坐在這裡哭哭啼啼是沒什麼用的,傷心難過也解決不了問題。”
薑晚的眼眶還有些發紅,但是目光卻變得無比的堅毅。
這一刻她下定了決心,隻要孩子還活著,她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孩子當年是從醫院逃跑的,他身體不好,再加上無依無靠,必然還在港城。
隻要確定他還在這裡,想要把他找回來就沒那麼難。
“那行,我們現在就去尋找!”
程錦年受到薑晚的影響,現在也打起了精神。
“我先寫好尋人啟事,之後你拿到印刷店去打印出來。”
“我直接去附近的報社,想辦法把尋人啟事登報。”
“做完這些之後,我們繼續在這裡彙合,接著進行地毯式搜索。”
薑晚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的想法簡單明了,符合程錦年的心意。
“那尋人啟事上麵留哪裡的電話?”
“我們去找一家有電話的小店,拿一點錢跟彆人合作。”
現在手機沒有普及,隻能用這種最原始傳統的方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程錦年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隻能點頭同意。
“行,那就按你說的做。”
薑晚寫尋人啟事的時候,程錦年找到了一家願意跟他們合作的小店。
薑晚在尋人啟事的末尾把電話號碼寫了上去。
之後程錦年拿著寫好的尋人啟事去印刷,薑晚找到了附近的報社。
薑晚自己也是開雜誌社的,對這其中的流程非常熟悉。
她過去說明了來意,加上舍得出錢,主編立刻同意在明天的報紙上空出一個角落給她發尋人啟事。
薑晚做完這些事情之後來到了那家小店門口。
此時程錦年已經打印好了厚厚一遝尋人啟事,正在周圍粘貼。
薑晚皺眉看著程錦年的一舉一動,過了一會兒她搖了搖頭。
“你貼的位置都太偏僻了,這樣起不到什麼效果。”
“我們的尋人啟事需要貼在打眼的地方,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而且除了這塊區域以外,彆的區域也需要粘貼。”
“這樣吧你在這塊區域粘貼,我去遠一些的地方粘貼。”
薑晚從程錦年手上分走了一半的尋人啟事。
他們兩個分頭行動,一忙又忙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八點,兩人才重新回到彙合的地點。
此時忙碌了整整一天,但卻沒有任何的收獲。
兩人都很累,心裡還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找孩子並不容易,但卻沒想到會這麼難。
雖然他們有找回老二的經驗,可是這一次找老大明顯提高了難度。
兩人背靠著背坐在地上,都在不停的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