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錦年的帶路下,他們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終於來到一個平民區。
這裡的房子矮小破舊,看起來比他們村子裡更差。
他們村子裡的房子雖然破舊但卻非常寬敞,哪像這些房子,每個都小小的,看起來非常逼仄。
他們根據劉偉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戶房子麵前。
“是這裡嗎?應該是這裡吧?”
薑晚在房子周圍看了看有些疑惑的問道。
程錦年又對了一遍門牌號這才確定的說道。
“是這裡沒錯,你等著,我去敲門。”
程錦年走上前去輕輕敲了敲門,屋子裡沒人應答。
“怎麼又沒有人?”
程錦年疑惑的皺著眉頭,他的心裡頓時有些不安。
上次尋找老大,到了地方之後也跑了個空。
這次又來找老大,難道還是找不到人嗎?
程錦年連著敲了幾下都是相同的情況。
薑晚還能保持淡定,程錦年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他加快了敲門的動作,直接把門敲得震天響。
即便是這樣屋裡還是沒人應答,反倒把左鄰右舍的人都引出來了。
“吵什麼吵呢?敲這麼重的門做什麼?屋裡有人早就開了,不開就是沒人不知道嗎?”
對方說著粵語,嘰裡咕嚕說了一通。
程錦年還沒來得及回答,另一邊屋子的門又打開了。
“這家老的買菜去了,年輕的上班去了,小的上學去了,你就算把門敲一個洞也不會有人來給你開門。”
薑晚不會粵語,程錦年卻是聽得懂的。
隻因為之前在部隊的時候,正好有人是廣省這邊的。
那個同誌看來不會說普通話,每天嘰裡咕嚕的說粵語。
大家為了聽懂他的意思,被迫學會了不少粵語。
程錦年原以為這些東西都用不上,沒想到來了這裡竟然還有作用。
程錦年組織了一下語言立刻用蹩腳的粵語問道。
“那請問一下兩位阿姨,隔壁的人什麼時候會回來?”
“她剛出去一會兒,最少還要一小時吧。”
程錦年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接著又問了幾個彆的問題。
最後的時候他才問了一句:“那,這戶人家有沒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程錦年問出這話的時候,看到大家遲疑了一下,臉色也變了一下,就感覺到事情不妙,很可能有大事發生。
果然,剛剛還在跟他閒聊的阿姨們,現在突然就變得警惕了。
“你問這個乾什麼?你來這裡是有什麼目的嗎?”
“沒事打聽彆人的隱私,我看你也不像什麼好人。”
程錦年坦然地聽著她們罵著自己,等她們罵完之後才開口解釋道。
“是這樣的,那個孩子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把他找回來的。”
程錦年決定坦誠相待,沒想到她們聽了這話之後麵色變得非常難看。
“你走吧,這裡沒有這個孩子。”
“你找錯地方了,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始趕人,程錦年就知道肯定要壞事了。
至少這個孩子的情況肯定不是太好,不然她們不會這樣遮遮掩掩。
看她們現在麵色大變的樣子,程錦年也跟著變了臉色。
不過他還是沉住氣,說起了這個孩子的具體情況。
“我小時候被人故意抱錯,過了很多年的苦日子。”
“我親生的孩子被那個惡毒的女人賣掉,不知道在外麵吃了多少苦。”
程錦年說起了自己的悲慘往事,剛剛還冷著臉的阿姨們頓時有些聽不下去。
她們怎麼都沒想到,這個看著鋼鐵一樣的男子竟然會跟她們打感情牌。
要是他蠻橫無理,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對她們不客氣,那她們自然不會理睬他。
可他現在反其道而行之,說起了自己的悲慘遭遇,她們就沒辦法冷漠的看待了。
兩人互看了一眼,心裡都有些動容,但卻沒有立刻開口。
在她們猶豫不決的時候正主回來了。
她們遠遠的看到一個老太太挎著布袋子正在著急忙慌的往回趕,立刻指著她說道。
“這個就是這戶人家的老太太,你有什麼話直接問她就行。”
“我們都是些外人,有些話也確實不方便說,說多了影響鄰裡之間的關係,這個你能理解的吧?”
程錦年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在她們要離開的時候又說了一句。
“要是一會兒沒在那位老太太那兒問到有用的消息,就還是要麻煩你們了。”
程錦年趕快說了一句,兩人再次互看了一眼沒吭聲,不過這次已經沒之前那麼抗拒了。
主要是看他這麼誠懇又這麼可憐,實在是不忍心拒絕。
程錦年注意到他們雖然沒說話但是有個老太太進屋之前悄悄的點了點頭。
程錦年看她這樣,頓時心裡就有底了。
他壓住心裡的興奮,飛快朝著另一個老太太走了過去。
那老太太走的太急,一不小心左腳絆到右腳,她的身子前傾,差點就摔在地上。
程錦年一個健步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阿姨,小心。”
老太太借著他的力站穩了身子,抬起頭來的時候趕緊道謝。
“小夥子實在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這一跤就摔慘了。”
老太太摸著心臟一陣後怕,剛剛那一下太過突然,她差點就摔了個狗吃屎。
老太太道完謝就要往家走,程錦年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
“小夥子,我不是已經跟你道謝了嗎?你一直跟著我是有什麼事嗎?”
“阿姨,我不是故意跟著你,而是要在那邊等人的。”
程錦年指了指不遠處的房子,老太太看到是自己家裡,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在那裡等什麼人?”
老太太頓時就有些警惕了,程錦年看這個老太太人還算不錯,因此打算實話實說。
“阿姨,我等的不是任何人,而是這個家裡的人就行。”
“我聽說在家裡幾年前買過一個孩子,所以特意過來問問情況。”
“孩子……”
老太太聽到他說起那個孩子,頓時麵色變得更加難看。
“是的,一個被人挖了一個腎臟,身體非常虛弱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