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付了錢收起了所有的藥,又到鎮上買了不少吃的用的。
她過來這邊的時候也沒想過要去港城,所以並沒有做太充分的準備。
這次要去一個未知的地方,她心裡也非常忐忑。
她想著多做一些準備總是沒錯的,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還有雜誌社那邊,薑晚也打算打個電話回去。
她這次要去港城,可以說得上是生死未卜。
萬一她真的出事,張主編那邊也知道該怎麼應對。
還有公公婆婆那裡,薑晚一開始沒打算打電話回去讓他們擔心。
但是眼下這個情況,還是說上一聲比較好。
還有李嬸子,雖然她的小吃攤做起來了,現在也越來越忙碌,但是還是會經常跟她聯絡。
要是她一次性消失這麼久,沒有個正經原因的話,她也是會擔心的吧?
薑晚走之前一直在做著各種準備,她隻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這樣去了港城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薑晚來到鎮上的公用電話亭,她先是給李嬸子打了個電話。
李嬸子家裡沒有電話,薑晚打給她附近的小店,因此這個電話等了半天才拿到李嬸子手上。
“喂?薑晚嗎?咱們離的這麼近,說話用得著打電話嗎?你都多久沒來看過我了,就不能直接過來跑一趟呀?”
“嬸子,我現在在鵬城,馬上要去港城了。”
“到了港城之後,想要跟你們聯絡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次打電話就是跟你說一聲,這段時間我不會回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要是我在外麵出了什麼事,家裡幾個孩子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
李淑萍剛接通電話的時候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現在聽她這麼說,總有一種交代遺言的感覺。
她的心裡不舒服,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晚晚,你現在在哪裡?地址是什麼?我想把店關幾天,親自陪你跑一趟。”
李淑萍想來想去還是不能讓他自己了一個人去這麼遠的地方。
薑晚雖然不是她的女兒,可她們相處的這段時間彼此之間互相依靠,早已經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眼看著薑晚要去陌生的地方尋找孩子,李淑萍怎麼可能會不擔心?
她寧願關上小吃店,寧願少賺一點錢,也一定要陪在薑晚的身邊。
隻有看著她,陪著她,讓她時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李淑萍才能把心放回到肚子裡。
“李嬸子我下午就要出發了,你現在過來肯定來不及了。”
“我打了電話給你不是讓你跟著一起過來,而是讓你知道我的動向,讓你不要擔心我的安危而已。”
“我現在就要出發了,這件事就說到這裡吧。”
薑晚說著話掛斷了電話,李淑萍還想說些什麼,最後聽到電話那頭嘟嘟的忙音,也隻能重重的歎了口氣。
“晚晚,你一定要好好的,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們在村裡的時候,那時候我幫你你幫我,我們相依為命,已經是彼此之間最親近的人。”
“現在你遇到危險,我竟然沒辦法過去幫忙,你若真的出了什麼事,你讓我如何自處?”
李淑萍重重的歎了口氣,在身後人的催促下這才放下了話筒。
她回去的時候好像被人抽乾了力氣,就連走路都變得無精打采。
她來之前原本正在做著準備工作,回去之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動都不想動了。
身體上的疲憊是短暫的,心理上的疲憊,才讓人真的覺得累。
程衛華原本還在忙碌,看到母親出去一趟之後就垂頭喪氣,忍不住開口問道。
“媽,你怎麼了?之前不是看你心情挺好的嗎?現在怎麼又這樣了?”
“是不是你剛剛出去接電話的時候受了什麼委屈?你跟我說,我去給你報仇去!”
程衛華氣衝衝的說道,李淑萍笑著搖了搖頭。
“沒人欺負我,是薑晚要去港城找孩子了,這不剛給我打了電話。”
“她怕我擔心,專程打電話回來跟我說一聲,可我現在不僅沒把心放回到肚子裡,反倒比之前更焦慮了是怎麼回事?”
“媽,你就是太操心了,你跟薑晚在一起生活這麼久,她的能力你不比誰都更清楚?”
“你要是真的相信她就讓她放手去做,擔心來擔心去的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咱們現在還是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我相信薑晚打電話回來不是為了影響你,而是想讓你活得更輕鬆一些。”
“你要是因此而擔憂,自己的事情也做不好,那不是辜負了她的一片好意嗎?”
“依我看你現在就要振作起來,就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好好在家裡等薑晚的消息。”
“你在家裡多賺點錢,等她回來的時候給她分紅,這不比什麼都強?”
李淑萍沒想到看著老實巴交的大兒子,做了一段時間的生意竟然能講出這麼多大道理。
他這些話說的很對,李淑萍沒辦法反駁。
“你說的對,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現在就要打起精神繼續做生意!”
在李淑萍重新振作起來之後,薑晚又給張主編打了一個電話。
“張主編,我是薑晚,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薑晚簡略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之後說出了自己要做的事。
“我今天下午要去港城,這次出去生死未卜,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事,雜誌社就要靠你跟柴主編撐起來了。”
“還有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雜誌社也要交給你們了。”
薑晚說明了情況,張主編沒想到找個孩子竟然會這麼危險,他以前從來不潑她冷水,這次卻忍不住說道。
“你明知道去港城這麼危險,這一趟就非去不可嗎?”
“或者你能不能做好萬全的準備,或者帶一點人過去幫忙?”
“你一個女人第一次去港城,不做好準備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你是一名優秀的作者也是一名優秀的編輯,我們的雜誌社正在起步,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可千萬不能在這時候出事!”
隔著一根電話線,張主編語重心長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