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香知道程錦年動了真怒,其實她心裡也是怕死的。
她話說到這裡抬頭看了看程錦年的反應。
看到他依舊是麵無表情的,她悄悄的鬆了口氣。
“我把孩子抱給他們之後,他們就離開了這片地方。”
“這之後的年我們再也沒有過聯係,所以你問我他們的情況,其實我真的沒辦法回答。”
“那你為什麼要去醫院給孩子開健康證明?”
“還不是因為身體健康的孩子能夠多換點錢,當時家裡這麼多孫子說你要養,我一個人的壓力也大。”
魏明香說到這裡故意有些為難的攏了攏頭發。
“那一男一女的外貌特征呢?”
這一次魏明香倒是沒說假話,一五一十的把情況跟他說了。
隻不過刻意隱瞞了男的右臉上有疤,女的說話大嗓門這些明顯的特征。
魏明香表麵上跟他說了,實際上總是避重就輕。
跟劉醫生那樣坦誠詳細的談話有著天壤之彆。
“所以,現在就是你把我的兩個兒子賣了,然後不知道賣給了誰,也不知道被賣到了哪裡,是這樣的情況吧?”
程錦年把魏明香說的話總結了一下,魏明香聽著這些話感覺怪怪的,但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對,就是這麼個情況。”
魏明香沒了之前的畏畏縮縮,這次的聲音倒十分響亮。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醫院吧。”
程錦年表麵上放棄了追究,實際上等她走遠之後,他扭頭就去了郵局。
先是把上個月的工資取了,這樣手頭上就有些錢了。
去完郵局之後他火急火燎的來到公安局。
程錦年過去的時間比較晚,這個時候公安局已經快要下班了。
不過人還沒走,現在報案還來得及。
“同誌,我要報案。”
“具體是什麼情況?你先跟我過來吧。”
有人招呼著他,把他帶到一邊的審訊室。
“同誌,我媽年前把我兩個孩子賣掉了。”
程錦年為了證實自己說話的真實性,立刻把他的軍官證和那一份被魏明香揉成一團的病曆證明拿了出來。
王來夏聽到他的報案情況一開始是覺得疑惑的。
直到程錦年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和醫院開的病曆。
王來夏拿起程錦年的軍官證看了又看。
程錦年現在已經是部隊的排長,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軍官了。
而且看他入伍的日期,在部隊應該有些年頭了。
以他的資曆隻要表現不是太差,估計很快就能升連長了。
像這樣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如果不是這件事情真的已經發生,絕對不會搭上自己的前途報假案。
他又拿起那份病曆證明看了又看,上麵的字龍飛鳳舞,他有些看不明白。
“能不能詳細說說事情的經過?”
程錦年把他知道的信息,查到的資料一五一十的說了。
“魏明香怕我不養侄子侄女,最近忙著我妻子懷孕生子的事情,又跟我妻子說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已經不行,直接把孩子給賣了。”
“我目前已經聯係到了孩子的接生婆和當初給孩子做體檢的醫生,這件事情絕對沒有作假。”
程錦年整件事情說的有理有據,而且還能提供出確切的證據。
可見他說的是真實的,這件事情也並沒有說謊。
這件事情立刻引起了王來夏的高度重視。
因為在役軍人的妻子和子女都是受到法律保護的。
軍人特彆是軍官服役的時候,如果彆人欺負他們的妻子和孩子,證據確鑿的話要從重處罰。
“程錦年同誌,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明天一早同事們上班我們就會展開調查。”
“不過你之前說到一個情況,魏明香現在還在住院是吧?”
“像這樣的情況,就算是證據確鑿,她也可以暫時保外就醫。”
“所以隻有等到身體徹底恢複之後,我們才有理由把她抓過來審訊。”
王來夏以前也當過兵,不過他沒混到領導層。
在部隊服役五年之後就拿到了現在所在的公安局。
所以他對於程錦年的事情特彆重視。
正因為重視才會告訴他這些條款,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王同誌,謝謝你了。”
“我明天下午就要坐火車回去部隊,後續這件事情由我妻子薑晚接手。”
“我回去之後會把我掌握到的情況和這件事的進度全部告訴我妻子。”
“如果你們後續有任何疑問,可以直接打部隊的電話聯係我,也可以根據這個地址上門找我妻子核對。”
程錦年從兜裡掏出一張寫著部隊座機號碼和薑晚現在居住地址的紙條雙手遞了過去。
王來夏接過後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小心地折疊好放進兜裡。
“好,程錦年同誌,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這時候公安局的其他人已經下班,王來夏親自把程錦年送到門口。
自身已經快晚上七點,外麵的天色徹底暗了。
程錦年走出公安局以後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他一路小跑著回家,隻用了半個小時就回到了村裡。
隔得老遠隱隱約約能聽見嬰兒的啼哭聲,看來那兩個臭小子又在家裡鬨騰他們媽媽了。
堂屋裡點亮了一盞煤油燈,照亮了他回家的路。
程錦年奔波了一天,現在早就又累又餓。
可是看到那盞燈的瞬間,他的心又暖和了起來。
程錦年推開了家裡的門,孩子的哭聲越發響亮。
堂屋桌子中央放著的燈隨風搖曳著。
程錦年推開房門就看到薑晚正在給兩個孩子喂奶。
地上放著剛換下來的尿布和褲子。
他沉默著彎腰撿起來,正準備悄無聲息的出去。
薑晚聽見動靜抬起頭來,就看到程錦年直勾勾的看著她。
“程錦年,你回來了?還沒吃晚飯吧,晚上我做了飯菜,我吃了一部分,剩下的都給你熱著呢,你餓了就趕緊去吃吧。”
薑晚看出了程錦年臉上的疲憊,她也沒有多問,隻是讓他趕緊去吃飯。
“好,吃完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程錦年一說話就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薑晚猜測事情有進展了,但估計還是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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