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教授,我的問題很難嗎?”
高澤注意到,百裡長策陷入了沉默與思索,這也加深了他的推測,其中必有隱秘。
“問題不難回,但你的問題涉及研製源合金的過程!”
高澤讓人出乎意外,可百裡長策終究還是回應了高澤:
“源合金需要粒子對撞,改變粒子特性變異,同時在量子力場中使菌株分泌合金代謝物!”
高澤終於明白了原因,原來是源合金創造製備過程,和自然生物界無數金屬和合金都不一樣。
但他還是想要了解更詳細,這種奇特研究製備方法,程墨院士究竟是怎麼構想出來的。
“抱歉高隊,我隻能回答你這麼多。”
百裡長策搖頭道:
“一方麵,源合金是國家機密,研究製備過程對外泄露。
另一方麵,源合金究竟是怎麼創造製備出來的,其實我也不大清楚。
原因你清楚,根據程墨院士公開披露出來的源合金創造製備方法,我和項目組很多科學家都無法複現源合金。
源合金隻有程墨院士能夠製備!”
“至於你的問題,程墨是怎麼想出來的,我也不了解其中過程。
程墨借助了超算人工智能和量子計算,推導出了上萬種新型材料製備方法!”
借助超算人工智能和量子計算,其實並不難,研究所很多科研學者都能做到。
但關鍵在於,如何從上萬種研究製備方法中,篩選出真正能創造源合金這種超能合金納米材料的方法。
百裡長策不了解的是這項方法!
“明白了,那我就不為難百裡教授了。”
高澤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百裡教授對於程墨院士的死亡,有什麼看法呢?”
“我極其震驚與憤怒!”
“儘管我和程墨有很大的學術衝突,但無論如何程墨都不該遭受這樣的毒手。
凶手行為讓我膽寒恐懼,他如果是我們研究所的內部人員的話,凶手太瘋狂了。”
“南城核工業研究所戒備森嚴,安全等級奇高,凶手肯定是研究所的內部人員!”
將程墨院士死亡特征告訴百裡長策,高澤注視著他的臉部細微表情:
“對於程墨院士可能遭受凶手毒殺,以及程墨院士今天前往量子實驗室,百裡教授怎麼看?”
如果百裡長策是凶手的話。
剛剛高澤講述程墨詳細遇害特征,會幫他回憶起殺人過程,臉部和身體肯定會有反應。
“程墨被毒殺,凶手很大可能應該是他身邊的人,隻有身邊人才能和程墨親密接觸!”
“而程墨今天上午前往量子實驗室,我想應該是有重要事情!”
百裡長策擰緊眉頭,認真的思考,除此沒有其他反應。
“百裡教授,你身為源合金負責人,經常和程墨院士接觸,能幫我們警方縮小身邊人範圍嗎?”
百裡長策臉部細微表情,幾乎沒有緊張和撒謊的跡象。
而百裡長策作為一個專業領域研究極深的科學家,應該不可能有偽裝細微動作反應的能力。
“無非是舒天瀾,任衛峰兩位所長,宋靜,一些源合金項目的研究員,還有我!”
百裡長策詳細說出每個人名字,哪怕自己在其中,也是一臉坦然。
“我們警方查到,程墨院士今天上午前往量子實驗室,打開過智能操作平台裡的實驗室本地核心儲存器,你知道那個儲存器裡有什麼嗎?”
“最開始,實驗室本地核心存儲器裡,應該裝著部署著超算人工智能的代碼和運行數據!”
百裡長策眼神變得幽深,回憶道:
“但兩年前的時候,程墨突然對實驗室本地核心存儲器進行了改變了,並且安裝了隻有自己才知道密碼的編碼鎖。
所以現在存儲器裡有什麼,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兩年前,對存儲器進行了改變?
高澤目光一凝,瞬間想到了程墨院士是在兩年前,主動向宋靜詢問。
程墨院士和宋靜,好像就是在那個時候才深入接觸,演變成了特殊關係。
“今天上午十點的時候,百裡教授你在粒子對撞實驗室嗎?”
高澤接著問道。
“不在!”百裡長策搖了搖頭:“那個時候我正在我家裡!”
“你在你家?”
高澤心中微動,感覺有些不對勁。
今天是工作日,作為項目領導的百裡長策,即便沒有處理具體研究事務,那也不應該在家裡。
“是的,前兩天感冒了,我身體不舒服!”
“上午我待在住所,沒有來實驗室,粒子實驗室工作交給了其他人帶領研究。”
“百裡教授,你在家裡的時候,有人看到你嗎?”
“沒有!”
“你沒有人證明,你知道會被懷疑嗎?”
高澤緊盯著百裡長策,眼神綻放出恐怖銳利的神采,像是要將百裡長策給釘在牆上。
“我知道,可我心裡清楚,我並不是殺害程墨的凶手!”
百裡長策平靜點頭,臉色波瀾不驚。
這是高澤少有見到的反應,研究所內,即便是任衛峰感受到他的懷疑,都有些驚懼啊。
百裡長策,至始至終都沒有緊張,惶恐,也沒有說謊隱瞞跡象,一切都很完美。
“百裡教授,你是不是凶手我們警方會查清,你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你和程墨院士的衝突?”
高澤心裡將百裡長策的重視程度拔高,認真問道:“你認為他剽竊了你的科研創意和成果?”
“是的!”
百裡長策憤然道:
“源合金項目成立之初,我就向程墨寫了報告提議,利用高能粒子對撞,研究高能量子束對材料的影響。
但程墨沒有采納。
後麵研發源合金時,他使用了粒子對撞方法,但堅稱是通過人工智能方法獲得靈感。”
“另外我在實驗過程中,發現高能質子束轟擊材料時,會導致材料結構嬗變,產生同位素重構。
這一結果,程墨聲稱他早就發現,並將該成果署名為全體項目組科研人員功勞!
明明我才粒子對撞實驗室帶頭人,程墨這不是侵占我的研究成果是什麼?
我不容許我的發現,被程墨這樣染指,當做拉攏項目組科研人心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