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八字很輕,應該經常能看見常人不能看見的東西吧?”
青年聞言,瞳孔縮了縮。
“你,你怎麼知道?”
“在這樣的環境裡,你還能考上大專,定力毅力都不錯。”
“另外你長期被欺淩,卻一直隱忍,忍耐力也很好。”
青年不解地看著蘇塵。
“稍等,”蘇塵摸出大哥大,給常玉打了個電話,把青年的情況說了下,“雖然遲了點,但是個不錯的苗子,除祟組收嗎?”
之前常玉就給過蘇塵除祟組的資料。
魔都這邊的常年缺人。
常玉好奇:“你也不像是這麼熱心的人啊?”
蘇塵:“他應該常年幫助魂靈,功德挺多的。”
“我打算,收他當半個徒弟。”
“什麼?!”
常玉的聲音大到幾乎從大哥大裡躥出。
青年也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塵,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能被你看上收作徒弟的,彆說進除祟組,直接組裡橫著走。”
“不對,半個徒弟?”
蘇塵“嗯”了聲:“他身上有其他機緣,未來會有真正的師父。”
“那豈不是……人才啊!”
常玉激動地要跳起來。
“行,他叫什麼名字?我等會兒就通知錄取。”
蘇塵看向青年:“名字。”
青年小心翼翼回:“杜,杜經年。”
跟常玉說完後,蘇塵掛斷電話,夾起那寫著八字的紅紙,手指一晃,紅紙燃燒了起來。
見杜經年疑惑,蘇塵解釋:“你比較特殊,未免被玄門人利用,以後八字這些不要輕易透露出去。”
杜經年茫然地眨了眨眼:“哦,哦,好。”
“除祟組是特殊部門,目前基本工資三千,每個月還會有補貼,參與一次任務,五百到一萬不等。”
杜經年眼珠子都瞪大了。
“這麼高?”
很快他又怯怯起來。
“大,大師,你不會是……”
騙子吧?
可直覺告訴他,不是。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蘇塵笑著將那20塊錢收起。
又從布袋裡取出三遝錢遞給他。
“大,大師……”
“你母親重病住院,你姐姐借遍親戚了吧?”
“這些錢拿回去將債還了,安安心,進除祟組學習會挺累的,未來幾個月你可能沒太多時間操心家裡。”
杜經年恍然點頭:“哦,好,好的。”
可看著那三遝錢,他的手又免不住縮緊。
“這錢……我,我以後還你。”
蘇塵頷首:“不急,以後讓你師父還就行。”
“師父?”
“嗯,錢不多,彆天天記掛著。”
“回去吧,明天照常去上班,應該有人會去你單位對接。”
“你了解完基礎知識後,記得來我這裡學習。”
“另外……”
蘇塵歎了口氣:“不喜歡的女孩,拒絕地彆太委婉。”
杜經年:“……啊?”
“你領導為什麼一直針對你?”
身具功德,雖然不會如十三世善人陶思柏一樣人人都親近,但也不至於被領導這麼刻意打壓辱罵。
杜經年滿臉茫然。
蘇塵歎了口氣:“你領導的女兒看上你了。”
“你家貧,領導不同意,見他女兒幾次三番糾纏你,你又沒拒絕,看你就更不順眼了。”
杜經年怔了怔,撓頭:“誰啊?”
他是真不知道啊。
蘇塵擺擺手:“不知道就算了,回去問問你領導。”
“哦哦。”杜經年起身,有些為難地看著那三遝錢。
早就注意外麵情況的宋安卉立馬跟保鏢使了個眼色,西裝男走出,送來了一個空的公文包。
蘇塵幫著將錢裝上:“拿好了。”
“謝謝,謝謝大師……”猶豫了瞬,杜經年改口,“謝謝師父!”
他再三跟蘇塵鞠躬道謝,眼見天色漸晚,這才匆匆離去。
等他身影消失在街口,熙夢才走出來。
她對著天光比劃了下剛做好的指甲,微微皺眉:“他以後的師父很厲害嗎?”
蘇塵聳肩。
“看不清。”
“那你現在就這麼照顧他?不怕虧了啊?”
“他值得。”
熙夢撇撇嘴:“成天神神秘秘的。”
到底沒追根究底,又將手伸到他麵前:“怎麼樣?漂亮不?”
蘇塵嘴角抽了抽,搖頭。
“誰問你了?我是問白龍。”
蘇塵袖口裡鑽出個蛇腦袋來,對著熙夢的手指甲吐了吐信子,扭捏地鑽了回去。
熙夢輕哼:“誰讓你不能化人?想做指甲都沒辦法嘍。”
“噗噗!”
小白重新鑽出來,對著熙夢就噴了兩嘴。
“誒,你噴不到,略略略~”
熙夢轉了個圈,人就已經到了茶館門口,對著小白吐了吐蛇頭,很快進去。
小白氣憤地在蘇塵手臂上一直遊走。
蘇塵失笑:“行了行了,咱們不做指甲,回頭我請人收集一些珠寶玉石,給你打個好看的王冠!”
“嘶嘶~”
小白開心地扭了扭蛇腦袋,很快乖乖回到袖子裡。
本打算再給一點功德的蘇塵:“……”
省了?
他站起身,開始收桌椅。
剛將四把椅子都搬進去,就見一輛車停下。
蔡國邦寶貝地提著兩個箱子跑過來。
“蘇道長,收攤啦?”
打了聲招呼,蔡國邦就興衝衝進去:“姑奶奶,看我又給你搞什麼漂亮的東西啦?嗯?這是……鑽石?!”
他的聲音陡然萎靡了下來。
蘇塵將桌子搬進去,就見仔細查看後的蔡國邦肩膀都耷拉了下來。
“是真的鑽石。”
他怨念深重地瞄了眼宋安卉,暗暗咬牙。
司馬昭之心!
居然想跟自己爭寵!
深吸了口氣,蔡國邦調整情緒,打開箱子。
“當當當當!”
“姑奶奶,看看這是什麼?”
熙夢瞥了眼,眼睛很快就直了。
“這是……”
蔡國邦見狀,總算得到了安慰。
“點翠發簪,點翠發冠,點翠手釧……”
“這是我奶奶祖傳的寶貝,嘿嘿。”
被他用調虎離山之計偷出來的。
計劃出了些變故,這才來晚了。
熙夢將點翠發簪取出,對著燈光緩緩旋轉,嘴角上揚。
她滿意地點頭:“的確是比乾巴巴透明的鑽石好看許多。”
宋安卉:“……”
蔡國邦得意地瞟了宋安卉一眼,狗腿問:
“那姑奶奶,我現在就給你戴上?”
熙夢搖頭:“不了。”
蔡國邦:“???”
“容易壞,藏著。”
“姑奶奶你喜歡的話,我現在就去打聽工匠,再給你做幾套。”
宋安卉忙舉手:“我也可以!”
蘇塵失笑地搖了搖頭,一腳回了家。
彆墅裡,林景玉正坐在沙發上等他,見他回來,撈起放在茶幾上的圖紙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