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澤那話,支起耳朵偷聽的老宋差點沒暴走。
熙夢也跟著輕哼了聲。
至於宋安卉宋詩詩,正在交流時下最流行的首飾,心思不在這兒。
蘇塵無奈。
“阿澤哥,彆胡說。”
蘇澤撓頭:“我也是聽老板說的,來的路上老板跟我說,魔都這邊要是裡頭有特彆漂亮的女孩的,那店千萬不能進,都是做的皮肉生意的,花了錢不說,還容易染一身病。”
老宋撇撇嘴。
不能跟無知的人置氣。
蘇塵點頭:“嗯,的確魔都這邊這類的店是挺多的,方老板這麼提醒也沒錯。”
出來打工,工資本來就不高。
要是成天去這些店開銷,年底能帶回什麼錢?
蘇澤聞言嘿嘿笑了起來,跟蘇塵說了下在紡織廠的情況。
他是元宵過後出來的,到現在滿打滿算工作了近兩個月,但隻拿了一個月的工資。
“四百七!”
蘇澤說起來就掩飾不住嘴角的笑容。
“老板說這個月就給我加工資,說我乾活利索,不會偷懶,人也老實……”蘇澤開始暢想,“要是能給我加兩百的話,我每個月能存七百。”
蘇塵皺眉:“七百?不是六百七嗎?”
蘇澤撓頭:“我起得早,淩晨三四點幫人去市場拿菜,一個月下來有四五十。”
蘇塵豎起大拇指。
“還是比不上阿塵你啊,不過我現在這樣就挺滿足的。”
“老板對我很好,方小姐也很信任我,還有這麼多工資,我感覺能在這邊乾到老。”
老宋聞言,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
閒聊了一陣,蘇塵給牛尾村那邊打了個電話。
金嬸兒因著要修路,舍不得請假,沒來。
蘇澤的老婆接了電話。
聽說是跟著老板到魔都遇上蘇塵的,她一顆心瞬間就放下了。
之後就車軲轆說些好好工作,彆太累的話。
蘇澤還跟嘴角的孩子說了會兒話,掛斷之後,他看著蘇塵那大哥大,一臉豔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能買得起大哥大,這樣走到哪兒,他們都不擔心我走丟了。”
蘇塵寬慰他:“以後會有的。”
“嗯嗯。”
江妮很快買菜歸來。
後院裡傳來了菜香。
老宋捧著個小茶壺去了好幾趟,然後翻箱倒櫃,捧出了一瓶醬香的白酒來:“蘇道長,中午喝這個不?”
蘇澤連連擺手:“老人家,我是跟老板出差來這裡的,可不敢喝酒,容易耽誤事。”
蘇塵頷首:“老宋,這酒您還是繼續藏好吧,正好等會兒多吃點菜。”
“嘿嘿,那就沾小友的光了。”
午飯是在後院擺了一個大圓桌,大夥兒露天吃的。
滿滿當當的海鮮,大碗大碗的肉,吃得蘇澤滿嘴都是油。
午飯過後沒多久,方雄方詩雅興高采烈地回來接蘇澤。
方雄臉通紅,一張口酒氣熏天。
“大師啊,今天真是多虧你提醒啊,等我這單生意做成,回頭再給您包個大紅包感謝。”
蘇塵笑著點頭:“那一路順風。”
送走他們,蘇塵又開始閉目養神。
老宋仔細看了看,沒忍住嘀咕了幾句。
“爺爺,你說什麼呢?”小柳兒好奇。
“我在想蘇道長的生意是不是太少了,不行啊,回頭得去多宣傳宣傳啊。”
“你看蘇道長最近幾天,閒得都開始睡覺了。”
小柳兒點頭:“好像是這樣。”
熙夢撇了撇嘴,換了個姿勢眯眼。
睡覺?
我睡覺還差不多。
等等……
熙夢驀地起身,輕鬆扛起美人塌來到攤邊,擱下。
半躺著撐著腦袋,閉眼。
嗯~這回舒服多了。
宋安卉他們看著熙夢的舉動,麵麵相覷。
猶豫了下,宋安卉示意保鏢悄悄搬了個椅子出去,自己試著坐下,學著熙夢閉眼。
嗯~好像雨滴聲音還挺好聽的?
是這樣嗎?
沒過一會兒,茶館外一溜兒椅子,上頭個個閉眼。
黃南鬆他們溜達過來看到這陣仗,都愣了愣。
季國文還提了提老宋已經被細雨打濕的褲腿。
“老宋,你乾嘛呢?打算用褲子養魚啊?”
老宋不耐煩地睜開眼,瞪了他一下:“去去去,你懂什麼?”
下雨天,就得這樣露天睡覺。
蘇道長這樣的高人都這麼做,絕對有他的道理。
季國文見他朝蘇塵那邊努了努嘴,還以為是蘇塵建議的,愣了會兒,很快去隔壁借了椅子。
趙玉昆和徐宇安過來看到這畫麵,都呆愣了下。
二人很快撐起傘朝蘇塵這邊走過來。
蘇塵睜開眼,瞥了眼趙玉昆的胸口,又掃了下徐宇安的左肩胛骨。
“有點慘烈啊!”
二人怔了怔,齊齊苦笑起來。
“治病20。”
趙玉昆和徐宇安忙掏錢。
那頭宋詩詩睜開眼,茫然了一瞬,很快起身湊過來。
“你受傷了?”
“不是帶了平安符了嗎?”
趙玉昆無奈:“對方火力有點猛。”
其實混戰的時候,四麵八方都有下死手的。
他們倆這還算是受傷輕的了。
重的現在都躺在醫院沒醒呢。
宋詩詩沒好氣:“讓你逞強,不讓你去偏要去。”
“這是社團交代的任務,不能推,乖啊,我們找蘇道長有事。”
宋詩詩盯了他好一會兒,這才跺了跺腳,扭身進茶館。
沒一會兒,她就捧著兩杯開水出來:“喝點熱水!”
蘇塵這會兒已經將趙玉昆和徐宇安身上的傷治好了。
感受著胸口灼熱的癢意,趙玉昆輕咳了聲:“蘇道長,我們這次來找您,是想算一算,這次行動是不是社團裡有人通風報信了。”
提起這個,徐宇安的臉也陰沉了下來,捏拳重重捶了大腿一下。
“沒想到我們社團這麼嚴密,還是被他們鑽了空子,讓我知道誰吃裡扒外,我要親手把他做成人彘!”
趙玉昆拉了他一把。
小聲提醒。
“彆胡說。”
“他們會當真的。”
徐宇安這才衝宋詩詩乾笑了下,看向蘇塵時,眼神又淩厲起來。
“蘇道長,需要什麼您說,我帶了這次參與行動所有人的八字。”
說著他從夾克內袋裡取出一張a3紙,緩緩展開,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字。
蘇塵掃一眼:“57個人?”
徐宇安頷首:“對的,這次行動的名單和地點是在出發前才確定的,上頭傳真給我,我再一個個通知集合,中間我都一個人。”
“結果等我們到地方,對麵人手是我們的兩倍還多。”
“我們拚命突圍,還是死了兩個兄弟。”
重傷的十來個!
說到這兒,徐宇安難得咬了下後槽牙。
“蘇道長,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