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逃犯?”
“確定嗎?”
“還是你們這邊的信息太少了啊?要不我帶小陳去市局那邊看看。”
汪飛無奈看著老宋,再三保證月初就已經拿到了最新的資料,還讓所裡的同誌都認真記下逃犯的臉。
“他真不是逃犯。”
“不過宋老你也知道,這年頭很多人犯事滴水不漏,既然蘇大師這麼說,我相信,他可能是個連環殺人案的凶手。”
老宋聽到這話舒心多了。
“那小汪你總得派兩個同誌保護保護這小姑娘吧?我也不要求一整夜,現在過去,待到晚上九點。”
汪飛苦笑。
“宋老您不是為難我嘛。”
“你看我所裡現在忙的……”
老宋一瞪眼:“難道你要讓我這把老骨頭去保護啊?”
汪飛腦殼疼。
猶豫許久,隻得喊來了快退休的老警員帶著一個實習警員跟老宋他們一起去。
走出派出所。
陳豔擔憂的神色散了許多。
小柳兒跟他們擺擺手。
“爺爺,姐姐,那我回去啦。”
老宋擺手:“去吧去吧,記住彆讓人打擾你小姨。”
不然整個茶館都容易被掀。
他可不希望錢沒賺到,家倒了。
另一頭,連續吃了三條蝦,兩個蟹塊後,蘇塵瞄了眼手表,捧起兩個盤子回家。
才將盤子放桌上,蘇塵往角落裡一瞥,發現劉春花正捧著一個海碗嘬嘬嘬地給小狗喂食。
“媽,你不是不喜歡狗嘛。”
劉春花眼神閃了閃:“誰喜歡了?就是剩了些肉,餿了,家裡也沒養豬,總不能浪費吧,就便宜這小畜生了。”
蘇塵瞄了眼。
好些日子沒見,之前毛絨絨的小黑狗已經圓潤了一圈,毛發都油光滑亮不少。
見到他,小黑狗肉都不吃了,飛快搖晃著小尾巴湊上來,繞著他的腳嗚嗚嗚嗚地低聲叫著。
劉春花斜眼:“我說什麼來著?畜生就是畜生,養不熟。”
“給它喂了這麼久的肉,你一來就湊上去。”
她直起身子,捶了捶後背。
捧著碗走到廚房放下,念叨著:“上回掃墓,我們就該給鬆鼠小仙兒多準備點吃的,哎,好些日子沒見了,怪想念的。”
話音剛落,外頭嘰嘰喳喳的。
劉春花很快樂嗬起來。
“阿鵬他們回來了,七月啊,擺筷子盛飯啊。”
她飛快洗了手,忙不迭往外跑:“阿塵你們先吃,我去喊你爸吃飯。”
蘇塵擺擺手,就見紅紅他們一陣小跑著進來。
一個個小臉紅撲撲的,眼睛晶亮,很是雀躍興奮。
他打趣:“怎麼?撿到錢啦?”
紅紅搖頭:“爸爸,老師說周五我們去春遊!”
“春遊?”
“嗯嗯,老師說帶我們去江下那邊的公園玩。”
說著她猶豫了下,繼續道:“同學都說要買零食,還要帶鍋和鏟子,到時候可以野炊煮麵吃。”
阿鵬補充:“泡麵好煮,還要買火腿腸放下去才好吃。”
說著眼巴巴盯著蘇塵看。
蘇塵笑:“那你們買零食是不是跟同學約好了的一起買?”
“小舅舅,你怎麼知道呀?”阿秋好奇。
蘇塵讓他們先把書包放下,洗手,等全部坐下,這才問:“約好了什麼時候跟同學一起去買了嗎?”
幾個小蘿卜頭齊齊點頭。
紅紅:“周四下午放學後。”
“行,到時候爸爸提前回來,陪你們一起去,一人給你們……30塊錢,你們自己決定買什麼,可以嗎?”
阿鵬立馬歡呼起來:“爸爸萬歲!”
阿修也跟著喊:“小舅舅萬歲!”
蘇小珠吳思望進來就聽到這歡呼聲,問了一番,皺眉:“這有什麼好玩的?不就跟咱們去田裡燒紅薯差不多嘛。”
吳思望點頭:“對啊對啊。”
主要是一人給30塊錢……
這也太多了吧?
他悄悄看了看蘇小珠,後者也一臉無奈,但還是示意他彆說什麼掃興的話。
劉春花跟蘇老頭回來聽到這話,撇撇嘴:“城裡的學校花樣就是多,阿亮他們當初在鎮上讀,從來就沒聽說要春遊。”
“這不是變著法子讓孩子自己買零食分著吃嘛。”
她這一咕噥,紅紅阿鵬都沒敢說話。
蘇塵笑:“媽,學校讓孩子們春遊肯定有學校的考慮,至於孩子們買零食分著吃……他們高興就行。”
劉春花無奈:“你啊,就寵著他們吧。”
扒了兩口飯,她想了想問阿鵬:“老師跟你們說了春遊是坐車去的,還是走過去的啊?”
幾人連連搖頭。
“那回頭你們問清楚,要是走過去,要換好穿的鞋,省得回頭腳底磨了水泡回來叫。”
“江下那麼老遠的地方,沒車走個來回……”
劉春花已經開始心疼孩子了。
紅紅阿鵬他們聽出奶奶沒反對,又開心起來,尤其是阿鵬,中午直接乾了兩碗冒尖尖的飯下去。
飯後蘇塵去了趟百貨。
發現徐佳婷就貓在樓梯一角,吃著紅薯飯配榨菜。
手裡還拿著小本本不斷翻看。
看樣子,沒什麼問題。
蘇塵沒打擾,回了茶館。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
小柳兒早已打起了瞌睡,見蘇塵來,得到允許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蘇塵依舊閉目養神。
茶館裡,熙夢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很快又閉上。
偷偷打量她的宋安卉喝了口咖啡,看著堆成小山的文件,歎了口氣,認命地翻看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換糖,換麥芽糖嘞!”
街尾處有吆喝聲響起。
一個中年男人挑著兩個筐扯著嗓子不住地喊。
有好奇的小孩兒出來瞄一眼,立馬開心跑了回去。
安靜的老街又窸窸窣窣開始熱鬨了起來。
中年男人在街中位置停了下來。
“不著急不著急啊,一個個來,大姐,這你家的塑料涼鞋對吧?”
“對對對,你給我多切一點,我這鞋買的時候挺貴的,要不是孩子不知道把另一隻掉哪兒了,我哪裡能拿來換糖啊?”
中年男人掂量了下,很快將破損的塑料涼鞋扔筐裡,擦了擦手,掀開筐上的塑料膜,拿起裡麵的兩個鐵片,輕鬆在邊緣一敲,一塊硬硬的麥芽糖就被他送到婦人眼前。
“怎麼才這麼點兒啊?”
“大姐,你先拿著,我再給您補點兒,但隻有一點啊,你看我走街串巷的,總要讓我賺一點點是不是?”
“那行吧。”
……
趴在桌上的小柳兒動了動。
很快打著哈欠直起身子,胡亂擦了擦眼睛,瞥見有人拿著摔壞的破盆樂滋滋經過,疑惑扭頭瞄了眼。
“換糖?”
她很快起身,單腳往後院跳。沒一會兒就拖著一個蛇皮袋出來,興衝衝往那邊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