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有點意動。
她眼圈有點黑,上眼皮浮腫得厲害,全是因為近期在家中老聞到臭味惡心地睡不著覺。
這種臭味,即便她搬了好幾次家,都跟隨著。
她一度懷疑是自己生了重病,可前後去了兩家醫院檢查,都沒發現毛病。
實在無解,好朋友薑瑩瑩建議她休息兩天出來逛逛。
今天她們本來是在江邊的,逛到附近聽說這邊有個城隍廟,坐車過來,才沒多久,就聽說這裡出事了。
薑瑩瑩一向是個喜歡湊熱鬨的,硬拽著她就過來了。
梁家孩子的事她了解的七七八八,正可憐那孩子沒有真正貼心愛他的父母時,陳豔就看到那大大的招牌。
“算命。
一卦20,不準不要錢。”
她其實不太信算命的。
十來歲的時候,村裡來了個瞎眼的老先生,給他們家裡人都算過命,說她十八歲就嫁人。
結果現在二十三了,彆說嫁人,對象都沒有一個。
但……
他們說這個蘇道長很準。
而且,他還是神醫。
會不會……有些病是醫院都檢查不出來的?
沒等她思慮完畢,薑瑩瑩已經拽著她的胳膊搖晃撒嬌:“去嘛去嘛豔姐,我真的挺好奇的。”
“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這樣,我也讓蘇道長幫我算個命。”
陳豔失笑。
“你有什麼好算的啊?”
工作是鐵飯碗,家裡有錢,家人還都寵她,要星星不給月亮的。
“嗯~我算……算姻緣。”
“我爸媽最近要給我相親,說是他們老朋友的兒子,我算一算他長得怎麼樣。”
陳豔:“……”
“瑩瑩,結婚過日子不能隻看臉的。”
“我不管,要是長得醜,就算人品再好,能力再強,家裡再有錢,我看著惡心,還不如不結婚呢。”
“哎呀豔姐,不說這個了,快快快,走吧。”
蘇塵閉目養神了一陣,聽到腳步聲睜開眼,就對上薑瑩瑩的笑臉。
“蘇道長,我們來算命。”
蘇塵請她倆坐下。
掃了倆人的臉幾眼,視線很快落在陳豔臉上,微微眯起。
他打量陳豔,陳豔也在觀察他。
之前遠遠看著,知道這位蘇道長很年輕,沒想到近距離看,這皮膚很是清透白淨,簡直比公司找的模特還好……
思及自己這化妝都難以掩蓋的黑眼圈,陳豔有片刻的自慚形穢。
但她很快調整好心緒,對蘇塵笑了笑:“蘇道長你好,我可能需要看病。”
薑瑩瑩怔了怔,反應過來。
“對對對,蘇道長,我豔姐最近幾個月回家老聞到臭味,搬家沒用,去醫院檢查不出毛病,你快幫我豔姐看看,是不是鼻子出了什麼問題啊?”
蘇塵回過神,看向陳豔。
“你印堂發黑……”
薑瑩瑩立馬興奮地舉手:“這個我知道我知道,蘇道長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最近有血光之災?”
陳豔輕輕扯了下薑瑩瑩,示意她彆搶話。
又歉意地跟蘇塵笑笑。
後者出口石破天驚。
“死期將至。”
陳豔心中一驚:“什麼?”
薑瑩瑩也呆住,不解地看著陳豔:“豔姐你該不會真的得了絕症了吧?”
她撲過去抱住陳豔。
“嗚嗚嗚,不要呀豔姐,你可是我玩得最好的朋友了。”
“你千萬不要出事啊。”
陳豔壓下悸動的心跳,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瑩瑩你忘啦,蘇道長是神醫呢。”
薑瑩瑩身子一頓,有些尷尬地擦了擦眼睛,回去坐好。
“蘇道長,你能把我豔姐的病治好嗎?需要多少錢?我有很多私房錢的,可以都給你。”
蘇塵擺手。
“你這姐身體是有點小問題,但不至於危及性命。”
“那你為什麼說豔姐死期將至啊?”
蘇塵:“死氣已經開始彌漫,很濃鬱,最快晚上,最晚後天,斃命。”
陳豔心頭一跳。
“蘇道長,我是出意外,還是……被殺?”
“被殺。”
陳豔的手一抖。
薑瑩瑩忙握住她的手。
“豔姐,我就說你現在租的這個房子不安全,要不你搬到我家裡住吧,跟我一起,好不好?”
陳豔抽出手,安撫地拍了拍薑瑩瑩的手背,示意她彆擔心,這才好奇看向蘇塵。
“蘇道長,我是不是這幾年工作惹到了誰?被盯上了?”
她迅速回想這幾年的經曆。
的確是因為不想陪酒惹怒了幾個小老板。
可這樣的過節,至於讓他們仇恨到要殺自己嗎?
蘇塵搖頭。
“那……是我拒絕的追求者?”
她來魔都就進入這家公司做化妝品生意,為了公司形象,一直打扮得挺時髦的。
正因為如此,這幾年追求者不少。
殺她的會是其中之一嗎?
疑惑間她猛地甩了甩頭。
“不對!”
薑瑩瑩好奇:“豔姐,什麼不對啊?”
陳豔沒回答她,而是盯著蘇塵。
“蘇道長,那我近期一直聞到的臭味,難道其實是一種警示?”
蘇塵思慮了下,搖頭。
“應該不是。”
陳豔不解。
“你聞到的這種臭味有時候很臭,有時候味道應該會淡一點,有些時候,還會消失,並不是一直存在的,對吧?”
陳豔還沒回答,薑瑩瑩立馬點頭如搗蒜:“對,是這樣沒錯。”
蘇塵見陳豔遲疑著點頭,解釋:“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你的嗅覺十分敏銳,能聞到惡意或者厲鬼身上的味道。”
薑瑩瑩驚呼:“惡意?厲鬼?”
她難以置信看著陳豔。
“豔姐,你這麼厲害?”
陳豔內心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
當初她能順利進入這化妝品公司,就是因為嗅覺敏銳,能輕易分辨出香氣裡混合了幾種味道。
可嗅覺敏銳,也能敏銳到……聞到惡意?還有厲鬼的氣味?
總覺得十分玄妙。
她問:“蘇道長,您這麼說,有什麼依據嗎?”
蘇塵搖頭。
“這是猜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之所以你能聞到臭味,是因為一直以來,有人一直在跟著你。”
“因為距離遠近不一,導致臭味有濃淡的區彆。”
陳豔心頭一跳。
“一直?”
那應該就不是那些惹怒過的小老板了,畢竟他們沒那麼閒。
追求者裡誰沒工作的?
她開始篩選。
就聽蘇塵道:“我從你身上看到了被殺的畫麵,凶手我畫下來你看一下。”
薑瑩瑩難以置信:“這也行?”
她捧臉,星星眼:“蘇道長,你也太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