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國邦話音剛落,耳朵就被擰了起來。
“國邦,這誰?”
“從小到大,你都沒給我換過鞋,憑什麼給她換?”
熙夢正在欣賞新的高跟鞋,心情很是不錯。
聞言下意識擰了擰眉,抬眸看向說話那人。
三十來歲,唇紅齒白,大圓臉,長卷發,略有點富態。
是個時髦的婦人。
身邊這位……應該是她丈夫?
他們跟蔡國邦的關係……
熙夢正疑惑間,蔡國邦已經將耳朵解救下來,皺眉不滿地看著那婦人。
“憑什麼?”
“姐你這不是廢話嘛,肯定憑我姑奶奶長得漂亮啊!”
“比你漂亮一百倍!”
婦人氣急:“嘿,你個小兔崽子!”
“變著法子說我醜,看我不打死……”
她下意識掄起手提包,作勢就要招呼到蔡國邦屁股上。
一條腿伸了過來,腳尖穩穩鉤住手提包,輕輕一甩。
“哎,我的包!”
婦人眼見那手提包往對麵樓頂飛去,很快怒目瞪著熙夢:“你乾什麼?”
“他是我的,誰準你打他了?”熙夢板著臉,冷冷開口。
婦人愣了愣:“你的?”
“不是,國邦是我弟,我親弟,同父同母的那種。”
“他就是你兒子,也是我的人。”熙夢半點眼色不給,“我的人,隻能我欺負。”
說著她看向蔡國邦:“擰回去!”
蔡國邦怔了怔,很快一躍而起,歡喜地伸手朝婦人耳朵招呼去。
“國邦你敢!”
“我怎麼就不敢了?三姐,看我猴子……偷桃!”
“啊!”
婦人耳朵被擰了下,迅速紅透。
她捂著就要朝蔡國邦撲去,又被熙夢輕鬆製住了。
“你……”
“我什麼我?這次要再欺負他,我送你去天上。”
婦人有點被唬住,下意識看了看蔡國邦,後者依舊一臉賤兮兮的表情。
“三姐,有本事打我啊,打啊!”
不氣不氣!
不能氣!
這小兔崽子之前一次離家出走,就是三年。
這回好不容易回家,要是把他氣走,媽肯定又要傷心很久。
深吸了幾口氣,婦人平複心情,仔細觀察了下熙夢,擠出笑容,伸出右手。
“你好,正式認識一下,我是蔡國邦的三姐,蔡國芬,你是……”
“國邦的對象?!”
蔡國邦聞言,臉脖子都紅了起來。
他扭扭捏捏反駁:“三姐,你彆胡說。”
“這是我姑奶奶。”
蔡國芬嫌棄地掃了他一眼:“她都說你是她的人了,不是對象是什麼?”
熙夢:“寵物。”
“什麼?!”
幾人異口同聲。
熙夢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怎麼?不行?”
蔡國芬嗬嗬笑了兩聲,很快眯著眼將蔡國邦拽到不遠處,壓低聲音。
“國邦,你老實跟三姐說,這幾年是不是在外麵玩野了?”
“寵物,你不會跟留學回來的那些人一樣玩亂七八糟的遊戲吧?”
“就算是玩那些遊戲,你什麼身份,怎麼能當寵物呢?”
蔡國邦被劈頭蓋臉一頓說,腦袋蒙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不是三姐,你想哪兒去了?”
“我姑奶奶把我當寵物耶,你知道什麼是寵物嗎?捧在手心裡的寵~”
蔡國芬:“……”
這個弟弟,沒救了。
看來今天不僅僅要算自己什麼時候有孕,還要讓大師看看這家夥的腦子。
絕對被洗腦了。
那女人……
她看向熙夢,眯眼:好厲害的手段。
居然能讓在家裡作威作福的國邦都甘願當寵物,不會是催眠了國邦吧?
越想蔡國芬心中越心驚。
她再度吸了口氣,壓下內心的波動,問蔡國邦:“你說的算命很厲害的大師呢?”
蔡國邦指了指蘇塵:“之前我跟蘇道長說話你沒看見啊三姐?”
“你這不行啊,年紀輕輕不孕就算了,耳朵眼睛都有問題啊。”
他腦門被蔡國芬拍了下:“閉上你的嘴。”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鉗製住了。
蔡國芬:“!!!”
她驚訝轉過頭,對上熙夢的怒容。
“我說了,不許,欺負他!”
下一刻,蔡國芬就感覺身體一輕。
眼見車子和房子越來越小,她總算發覺不對勁,連連驚叫出聲。
蔡國邦用手搭在眉毛上當棚子,仔細瞄了眼,下一刻,眼珠子一轉,緊緊抱住熙夢,腦袋埋在她胸口不斷磨著:“嗚嗚嗚,姑奶奶,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熙夢:“鬆開。”
“不要,姑奶奶你身上好香啊。”
熙夢咬牙:“鬆開。”
“不要不要就不要!”
下一刻,蔡國邦的身體也成功騰空。
熙夢板著臉坐回去。
瞥了眼憋笑的蘇塵:“你笑什麼?”
“沒有,就是突然想到了一點好笑的事。”
小柳兒伸著脖子看了看天上,怯怯問:“小姨,他們真的不會有事嗎?”
“萬一掉下來……”
熙夢瞥了蘇塵一眼:“有他在,就算碎成肉泥,也能拚起來,放心。”
蘇塵詫異指著自己:“我?”
熙夢輕哼:“難道要我飛上去接?”
“不怕這邊這麼多人看到?”
蘇塵:“……”
“真是欠你的。”
他開了鬼道好幾次,才在天上拉住二人。
再回來,蔡國芬蔡國邦的眉毛睫毛上都掛著霜。
倆人一陣發抖,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蔡國芬小心翼翼瞄了眼熙夢,飛快收回視線,哆哆嗦嗦湊到蔡國邦身邊,小聲問他:“她到底什麼來曆?怎麼力氣那麼大?”
蔡國邦搓了搓手:“我沒告訴你嗎?”
“我姑奶奶可是黑龍,名副其實的真龍。”
“龍?”
蔡國芬腦殼嗡嗡的。
“那你之前怎麼不早說?”
蔡國邦得意:“哼,叫你欺負我。”
“早說了,我可是我姑奶奶的寵物,你懂什麼叫寵物嗎?”
蔡國芬:“那你不也被扔上天了?”
蔡國邦臉色一僵,很快找好理由。
“你懂什麼?打是親罵是愛。”
蔡國芬:“……”
爸媽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弟弟?!
深吸幾口氣,她努力擠出笑容,對蘇塵感謝了一番。
蘇塵讓她坐下。
“來求子的?”
蔡國芬早在天上被蘇塵拉住,帶回地麵,就知道弟弟口中這位蘇道長是有真本事的。
這回蘇塵一眼看出她所求,也不驚訝,點了點頭。
掃了眼邊上的男人,她乾笑:“我跟我愛人結婚七八年了,除了剛開始三年我忙於做生意之外,近五年我們都在調理身體努力備孕,但一直沒動靜。”
“我們倆個為此吃了很多藥,很多民間秘方我們也用了,都沒效果。”
“關鍵去醫院檢查,我們也沒什麼大毛病,大師,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