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個不重要。”
姚文濤說著挑眉看了看村裡。
“勇哥,村裡誰家辦白事?”
孟勇“嗨”了聲:“季家老頭走了。”
姚文濤擰眉思索了片刻:“看廟門的那個老頭?”
“怎麼走的?病了?我說前陣子過來怎麼沒看到他呢。”
孟勇歎氣:“前幾年就病了,不是看廟門有錢嘛,硬撐著,自己找草藥煎著吃,去年八月熬不住倒下了,拖了大半年,還是走了。”
“哎,老人家基本都這樣,本來看著挺壯實的,大病一來如山倒~”姚文濤歎了口氣。
見孟勇指著姚福生,他這才想起來的目的:“這我五叔,之前也病了,我們找了大師治,說是祖墳出問題……等等……”
姚文濤忙看向蘇塵:“大師,你說的五叔的祖墳,在旺頭村?”
蘇塵頷首。
“那個剛死去的季老頭,應該是他的族叔。”
姚文濤:“!!!”
這麼巧?
孟勇眉頭緊皺的看著蘇塵:“大師?”
沒等他多問,就聽蘇塵道:“這幾年季家的人基本上都出事了吧?病的病,殘的殘。”
孟勇下意識看向姚文濤。
後者連連擺手:“彆看我,我連老頭姓季都不知道。”
孟勇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蘇塵兩眼:“你……真是大師?”
姚文濤生怕他胡亂質疑衝撞了蘇塵,讓牛嬸扶著姚福生,自個兒上前拉著孟勇一陣嘀咕。
孟勇眉頭擰緊又鬆開,還探了探他的額頭,又仔細聞了聞。
“這沒發燒也沒喝醉啊……”
“哎喲我的勇哥,我你還不知道嗎?真不騙人,這位可是在魔都都出名的大師,我五叔之前頭上那麼老大的膿包,你去我們鎮上一問就知道,沒五分鐘就解決了,你看我五叔腦袋上那片嫩的皮膚,原先就是膿包。”
孟勇還是懷疑。
姚文濤泄氣:“那我騙你總要圖點什麼吧?我們來就是為了解決五叔祖墳的問題,要是祖墳沒問題,回頭損失……”
他一咬牙:“我全掏了,這總行了吧?”
眼見孟勇神情緩和,姚文濤忙拱手:“勇哥,你就幫我找幾個村裡季家的老人,又不費勁……”
孟勇無奈:“不是我不幫你找,而是季家的老人這兩三年啊,接二連三地走,沒了,剩下的年紀估計跟你五叔差不多,可能都不知道過繼的事。”
“那就其他上了年紀的老人家。”
說著姚文濤往兜裡掏了掏,摸出一盒煙塞孟勇手裡。
“拜托拜托!”
孟勇點點頭:“那你們跟我來吧,去村委那邊等著。”
旺頭村的村委是一排三間房。
孟勇跟裡頭的人熟,招呼一聲將他們安排在辦公室角落。
姚文濤掃視一圈,跑去跟村書記寒暄,沒過一會兒,就端著幾個滿是熱水的牙杯回來。
他乾笑:“大師,對不住,這邊就這條件。”
蘇塵擺擺手:“無妨。”
那村書記湊過來跟蘇塵握了握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蘇塵聊起了祖墳的事來。
知道他也是不放心,蘇塵幾乎有問必答。
等孟勇喊來人,那村書記已經將事情了解個七七八八了。
當下招呼喊來的幾個老人過去,聊了一陣後,這才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同誌?我五叔的確原本是季家人吧?”
村書記頷首:“問過了,當初你們姚家的一個長輩嫁到季家,連續生了六個男孩,難養活,就把老四抱過去了。”
“不過祖墳的事,還是要跟季家人商量,這會兒他們在忙著辦喪事……”
沒等他解釋完,孟勇又領著三個中年人進來。
姚文濤一見這三人,一個瘦得乾巴巴的,臉色蠟黃,感覺稍微一撞就能升天,還有一個瘸著腿,眼圈青紫,眼皮浮腫,另一個直接一邊耳朵沒了,就留下個洞。
這麼一對比,姚文濤突然覺得五叔都眉目清秀了起來。
那三人見到人,掃了一圈,目光落在姚福生身上,小聲問:“這就是那大師?”
“什麼跟什麼啊?”姚文濤忙指著蘇塵解釋,“這才是大師,這才是我五叔,也是你們季家的。”
村書記點點頭:“我問過村裡其他老人了,是季財雲的孩子,他當年孩子多,養不活,老婆是姚家的,就過繼走一個,按輩分來算的話,是平字輩的,鬆哥你得喊一聲叔。”
其他老人生怕他們不信,紛紛七嘴八舌,又講起了當年的老黃曆。
無非是沒米沒糧,野菜都少,半夜餓得肚子咕咕叫,隻能趴在水缸邊灌水啥的。
各家也都有孩子被送走的。
季安鬆,也就是缺個耳朵的那位,點了點頭,又看向蘇塵:“大師,你說我們祖墳出了問題?”
“嗯,五年前出的問題,你們季家人陸陸續續出事,應該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
季安鬆看了看同來的倆人,三人走到邊上合計了下。
他們還沒有個定論,這邊喊來的幾個老人已經點頭了。
“我記得財棟就是五年前走的吧?”
“那會兒他平日裡都跟我們坐樹下聊天的,突然就病了,沒半天就走,我就覺得奇怪。”
“可不?緊接著就是財雲他們幾個,我早懷疑季家的祖墳出了問題,不跟你提過嗎?”
“你是說過,你還喊我去跟安鬆他們說請先生來看,就他們家那情況,能拿出錢來請先生啊?有本事的可貴了。”
“是啊是啊,更彆說要真看出問題,遷墳的錢都沒著落。”
……
說著說著,幾個老人就一陣懊悔。
真要是祖墳的問題,他們要是早一點勸季家的人,是不是死的就少一點了?
這五年來,季家老一輩都死絕了。
分攤到五年,沒什麼感覺,可仔細一算,居然有14個人。
季安鬆他們算完,心頭一片冰涼。
那還是上了六十歲的老人,像他們這樣四五十歲的,也是磕磕絆絆,不是病就是殘,甚至孩子,孫子孫女,好像真沒一個健康的。
他們之前還以為病是自己沒注意身體,殘是意外。
現在……
“大師,我們季家祖墳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啊?”
“是不是解決了,我們就能好了?”
季安鬆說著差點要跟蘇塵跪下。
蘇塵扶住他。
“沒多大問題,小事。”
“真要是大事,你們早就成一抷黃土了。”
季安鬆不解:“可,可我爸,我叔伯這幾年都走了。”
“那是原本身體有恙,祖墳的事一衝擊,受不住才走的。”
“哦哦哦,這樣啊。”季安鬆恍然,很快又激動起來,“那大師,這事也得解決啊,您說,我們立馬就做!”
他一說話,另外季家來的倆人也紛紛點頭。
蘇塵點點頭:“走吧,帶上鏟子,去你們祖墳看看。”
季安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