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怔,男人最快反應過來。
“同樣的八字,出生也有先後的。”
“咱們不清楚,蘇道長肯定知道。”
“那以後小寒是哥哥,小陽是弟弟。”
“你們兩個要互幫互助,知道嗎?”
眼見兩個小家夥齊齊點頭,男人這才將一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取出,對蘇塵一陣感謝。
蘇塵接了,掃了眼小陽:“日後你們要在魔都生活,我便帶小陽去這鬆江陰司走一趟。”
瘋癲女人聞言,沒忍住擔憂:“道長,會不會他們不讓小陽回來了?”
在邊上聽了大半天的小柳兒擺了擺手。
“不會的,蘇道長跟城隍關係很好的。”
瘋癲女人:“真的?”
見小柳兒重重點頭,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眼見蘇塵帶著小陽消失,她怔了怔,有些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光了氣力一般。
女人見狀,過去輕撫她的後背。
葛平安仔細看了看女人的麵相:“還真彆說,這對夫妻一看就是心善的,這麼被折騰,還沒什麼怨言,全程態度都很軟和。”
“就是不知道做的什麼生意,要是做家具的……”
季國文說著頓了頓,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看我這腦子,人不就在這兒?出去問問不就得了?”
他不僅自個兒出去,還帶走了一盒點心和一壺茶。
蘇塵再度回來,黃南鬆他們已經跟男人聊起來,問清楚他姓孫名和安,在城東做的是貨運生意。
孫和安還給他們發了煙,給季國文分了名片,大家相談甚歡,一度約定有空就過來喝茶。
見蘇塵帶著小陽回來,瘋癲女人忙上去拉了拉小陽,見他還全須全尾,臉上總算有了笑容。
孫和安這才跟大家告彆,開車離去。
他這車離開沒多久,又有車停下,熟悉的皮褲探出車門,老宋跟葛平安對視了眼。
果然。
下車的赫然是之前那皮衣女。
不過今天的她,沒塗那誇張的紫色口紅,臉上很是白淨,要不是那一身皮衣皮褲,她看著都像是乖乖女。
“咦?”
老宋他們看到後麵下來的女人愣了愣,又恍然。
“那是她雙胞胎姐姐吧?”
“應該是,長得差不多,就是……她怎麼綁著手?斷了?”
“廢話,沒問題誰綁繃帶啊?”
……
黃南鬆他們不清楚皮衣女的情況,湊過來:“老宋,這倆你們認識啊?”
沒等老宋回答,皮衣女就拉著人氣勢洶洶走到攤前。
老宋都生怕她下一刻直接掏刀子。
沒想到她直接摁著她姐姐的後背,對著蘇塵來了個大鞠躬。
然後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蘇道長,謝謝你救了我們的狗命,這是謝禮。”
狗?命?
老宋撇了撇嘴。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總感覺有些荒誕。
可看向笑眯眯將手提包拿下的蘇塵,老宋又覺得,什麼荒誕發生在蘇道長麵前,都很合理。
不對!
蘇道長又發大財了啊!
這公文包裡得有多少錢啊?
老宋在那邊嫉妒地發酸,蘇塵開口了:“人都抓了?”
皮衣女頷首:“那畜生被我打了二十來鞭,被我踢斷了命根子,家也被封了,以後不會再害人了。”
“那女人我給她安排了一個住處,我姐,我讓她住在魔都這邊,免得被那女人再禍害。”
“小寧~”她姐姐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口。
皮衣女嫌棄地掃了她兩眼。
“乾嘛?你還指望她再嫁,再給你找個後爸?”
“不,不會了吧?媽畢竟年紀也大了,應該,不會再婚的。”
“嗬,你也知道是應該,”皮衣女嗤笑,“我告訴你吳怡安,你被坑一次,就被折磨十幾年,難道還想再被折磨十幾年?”
她嗓門太大,吳怡安嚇得縮著脖子,不敢吱聲了。
皮衣女這才看向蘇塵:“蘇道長,我聽她說我們魂靈相連,她死,我也會死?”
蘇塵頷首。
“蘇道長,請你把我們這個斷開吧,她蠢死了,我可不想以後被她連累丟了命。”
吳怡安聞言再度縮了縮脖子,眼神有些躲閃。
蘇塵問她:“你讚同你妹妹的建議嗎?”
吳怡安點頭:“嗯。”
皮衣女嗤笑:“她敢不同意?我就揍她!蘇道長,你快點吧,我趕時間,還有任務呢。”
“稍等。”
蘇塵試探了下切割二人連接的魂線。
皮衣女悶哼了聲。
吳怡安則抱著腦袋痛苦呻吟。
蘇塵停了下來。
“忍著,彆喊,丟不丟人?”皮衣女低聲提醒。
“可是,真的好疼。”吳怡安眼圈都紅了。
皮衣女無奈看向蘇塵。
“蘇道長,斷了嗎?”
蘇塵搖頭。
“切割魂線,你們的魂靈也會大震顫,會很痛苦,我先給你們安一下魂,再切。”
“麻煩蘇道長了。”
蘇塵虛空畫了安魂符,一人給了一張,眼見二人緩緩閉眼,這才重新開始切割。
這魂線看著細,卻十分堅韌,足足花了六七分鐘才徹底斷開。
即便有安魂符,皮衣女和她姐姐的表情依舊痛苦。
蘇塵往她們腦袋裡注入了點力量,隻等她們緩過勁來,才將安魂符拿掉。
皮衣女睜開眼下意識瞥了下吳怡安,見她也醒來,這才看向蘇塵:“蘇道長,可以了嗎?”
蘇塵頷首:“已經斷開了。”
“那就好,那蘇道長,我們先走了,再見!”
她來去匆匆,老宋沒忍住歎氣。
“刀子嘴豆腐心啊!”
黃南鬆好奇:“怎麼說?”
葛平安:“嘴上說是她姐姐蠢,怕她姐姐連累自己,但她自個兒是混社團的,那都是過的刀尖舔血的日子,隨時可能丟性命……”
季國文恍然:“所以她是擔心自己連累姐姐丟了性命啊?”
“那怎麼不好好說話?非要口是心非?”
“誰知道呢?不過一個女孩子能去混社團,還混得不錯,也不知道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老宋喟歎:“性子這麼擰巴,也情有可原。”
他擺擺手:“走吧走吧,進去喝茶。”
又看向蘇塵:“蘇道長,一起喝茶啊!”
蘇塵笑著搖搖頭。
“我就不去了,有生意上門了。”
老宋:“!!!”
他看看街頭,又看看街尾。
“也沒看到車啊。”
蘇塵笑而不語,取出黃紙朱砂開始畫符。
老宋等了好一會兒,沒見到動靜,狐疑地進了茶館。
這屁股還沒坐熱呢,葛平安就激動起來:“來了來了!”
他扭頭。
攤前此刻赫然站著個啃著冰糖葫蘆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