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很快搖頭。
蘇塵看向那中年男人:“你呢?”
男人乾笑:“我,我……”
他老婆直接扯起他耳朵。
“你做了什麼夢?快說!”
男人呼痛,忙道:“你快放開,我說我說……”
將耳朵拯救了下來,男人這才委屈道:“我是夢見我爺奶了,但是夢裡他們也沒說話啊,我還以為他倆在底下沒錢花,偷偷去買了紙錢燒給他們了,還燒了好多回。”
中年女人狐疑地盯著他:“就隻有這些?”
男人連連點頭:“真的,我發誓。”
女人仔細看了看他,還有些懷疑。
反而是其他幾位開始勸了。
“嬌嬌,你彆懷疑阿漢,他多老實啊。”
“就是就是,阿漢從來不打牌不抽煙,也就過年過節喝點酒,家裡洗碗洗衣服都幫你乾……”
女人無奈:“我又沒說他說謊……”
男人樂嗬著擺手:“沒事沒事,嬌嬌就是太擔心小睿了,沒事的。”
劉春花看這一家子和樂,下意識點了點頭,跟阿葵小聲說著:“這家人都挺好的,這個入贅的看著也是個踏實人。”
阿葵笑著點頭:“之前剛進來也是他背著孩子,完了還問他老婆腳疼不疼,被他老婆罵了,說不關心孩子關心她,腦子有病。”
劉春花斜眼:“這婆娘不是個能疼人的。”
“人入贅多難啊,態度得好一點。”
阿葵笑笑,沒接話。
蘇塵:“你爺奶應該是跟你商量讓孩子改姓或者上族譜,或許是孩子以後結婚生孩子,給一個給趙家……總歸,不能讓血脈傳承斷了。”
此話一出,陳家一家子立馬板起臉來。
那叫阿漢的男人也皺眉。
“都說好了我入贅了,生的孩子就是陳家的,這不合適。”
他老婆好奇:“不對呀大師,就算要商量,老趙家不還有人嗎?他們不來,反而讓老頭鬼來,什麼意思啊他們?”
這一說,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
“對呀,趙家活的人沒來,死的人來了,這算什麼事啊?”
眾人看看阿漢,見他滿臉迷茫,又望向蘇塵。
蘇塵聳肩:“你們可以打個電話問一問。”
“電話?”阿漢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啊,都老早不相往來了。”
阿彪無奈:“你老家是哪兒的,我幫你問。”
“可,可以嗎?”
阿彪:“總比你大黑天的往老家跑快吧?”
“哦哦哦。”
阿漢說了地址,阿彪想了下,打了個電話出去。
“那戶人家姓趙,就住在旺家村……”阿彪扭過頭問阿漢,“你爸媽都叫什麼來著?”
報過去後,阿彪掛斷電話。
“等著吧,我朋友去你家問問情況。”
陳家人聞言,一陣感激。
阿葵起身給他們泡了糖茶端過來。
阿彪見狀,忙過去接過。
“你都有身子了,這種事彆做,我來,喊我一聲就好。”
阿葵氣樂了。
“當我是玻璃啊?”
“每天我不還擺攤嘛,懷個孕而已,鎮上懷孕的女人早起洗衣服做飯還要下地……”
阿彪:“她們乾活是因為沒人疼,我可不一樣……”
蘇塵:“……”
大晚上的,來這裡吃狗糧了。
劉春花看得一陣樂嗬,扭頭看到他,眼神暗了暗,無奈地歎了口氣,扭頭默默喝了口糖水。
蘇塵沒繼續等阿彪朋友的消息,抱起還在昏睡的小孩兒:“我先去把孩子丟失的魂魄收回來。”
陳家人愣怔間,蘇塵往前一步消失。
“這,這這這……”
阿漢反應過來,著急地拉住阿彪的手:“孩子……”
阿彪無奈:“彆緊張,我兄弟帶著孩子,天塌下來孩子都沒事,等會兒啊!”
阿葵也安撫:“蘇大師本來就來去自如的,彆太驚訝。”
她從碗櫃裡取出糖果花生來:“吃點東西,等會兒蘇大師就回來了。”
又問:“你們吃過飯了沒?”
陳家人聞言,個個麵色赧然。
阿葵擼起袖子:“我給你們下鍋麵,很快的啊。”
“不用不用,大妹子,我們大晚上來你們家已經很打擾了……”
阿葵去拿麵,阿彪十分配合地去接水。
劉春花見陳家人要去攔,說了聲:“你們大老遠地過來,又沒吃飯,等會兒事情辦完還想餓著肚子回家啊?”
“孩子是不是也沒吃?”
“你們不吃,總得讓孩子吃兩口熱乎的吧?”
這一說,陳家人這才訕訕。
劉春花好奇:“阿漢對吧,你家裡排老二?”
阿漢搖搖頭:“老四。”
“哦,那你頭上就一個哥哥,底下一個弟弟?”
“兩個哥哥,一個弟弟。”
劉春花皺眉:“那總共多少個侄子啊?”
阿漢數了數:“我入贅後第三年回去算的話,有5個。”
“全沒了啊?”
劉春花皺眉:“你們老趙家那得是多喪良心,才全沒啊?”
這話不太好聽。
阿漢乾笑,但沒反駁。
他老婆倒是說了句:“嬸兒,未必就是喪良心,天災人禍也是有的。”
劉春花點頭:“天災人禍有是有,但一個兩個的好說,五個男娃子全遭難,就有點說法嘍,是吧阿彪?”
阿彪已經往鍋裡倒好水,聞言點點頭。
“嬸子說的是,”他看向阿漢,“指不定你們趙家人得罪了什麼人了,被報複了。”
阿漢撓撓頭:“我,我真什麼也不知道啊,而且……”
他低下頭,訥訥著:“我都入贅了,現在也不算趙家人,我不太想關心那邊。”
阿彪:“……”
劉春花:“……”
倆人交換了下眼神。
還說沒喪良心呢。
家裡的兒子都討上老婆了,唯獨一個讓他入贅,人入贅完帶著老婆孩子回家,禮收了,人打了罵了,這還不喪良心啊?
指定還乾了其他不知道的事,不然這麼溫良的人,哪裡真就能跟生養他的家斷了往來?
劉春花喜歡嘮嗑,但並不表示她喜歡挖人傷疤。
她沒繼續問下去,而是換了個話題:“我聽你們說現在日子過得好了,做的什麼生意啊?”
“哦,我跟我姐姐合夥開了個服裝店。”
“賣衣服很賺錢吧?”
“還可以吧,就是每次進貨比較難,想賺得多,就得去南邊自己去挑貨,衣服裡的門道也多,有時候很容易被騙。”
劉春花眼睛亮起:“那你們都什麼時候去拿貨啊?”
陳家人沒瞞著,說每年都去三回南邊,女子出門不容易,都是兩個女婿一道兒去的。
現在兩家人靠著那家服裝店,在鎮上都起了四層的房子,打算過陣子買輛小麵包車,再開一間服裝店,賣小孩子的衣服鞋子。
劉春花豎起大拇指。
“你們全家一條心,乾什麼不能成啊?”
說話間,劉春花眼角一瞥:“阿塵,這麼快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