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秦得水是來拿名冊結果的。王海濤一看到他,立馬恭敬喊人。秦得水衝他笑了笑。王海濤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往林景玉那邊挪了挪。蘇塵示意秦得水往五金店後院走。林景玉想跟上來,他微微搖頭,後者扯著王海濤留在外頭。名冊從布袋裡取出,蘇塵緩緩推給秦得水:“秦大師,裡麵是有數十位失德之人,但真要論能禍害整個閭山派的,沒有。”秦得水翻開名冊。見上麵多了許多批注,細細看了起來。等全部名冊看完,他皺眉思索了下:“所以,難道是還沒收的徒弟?”“那豈不是說,讓他們以後都不收徒……”秦得水說著又長長歎了口氣,“這也不行啊!”蘇塵頷首。道教已經式微。閭山派還停止收徒的話,影響更甚。不收徒門派凋零,收徒門派也將麵臨巨變……秦得水低垂著腦袋,許久才搖頭:“果然是注定的啊,躲不過,躲不過嘍。”不過幾息的時間,他的肩背肉眼可見佝僂了下來。“麻煩小友了。”秦得水悵然起身。拍了拍名冊,又笑開:“老道先將那幾個逆徒處理了。”秦得水離開沒多久,王海濤又回到蘇塵身邊。“秦大師這是怎麼了?”“情緒不高啊。”“要不,還是讓老蔡去找張大師吧,蘇天師你覺得呢?”蘇塵搖頭。“天黑了!”王海濤立馬來了精神:“蘇天師你要請客嗎?”“我可聽說你這幾日賺了大錢的。”蘇塵瞥了他一眼:“該收攤回家了。”王海濤:“???”蘇塵跟林景玉說了聲,拎起還剩下的那些喜糖紅雞蛋回家。又到周五,蘇小燕帶著小宇小萱過來了。孩子們又在地下室一陣歡騰。客廳裡。蘇小燕正在給蘇小珠建議:“蝦姑買兩斤,蟹來十隻,放心,你姐夫現在跟賣海鮮的老板熟得很,回頭去他們家裡直接拿,能便宜好多。”“排骨我直接帶過來,豬腸豬耳朵這些也有,就不用買了。”……算到最後,蘇小燕一拍板:“明天你跟阿望去市場買點兒青椒還有時興的蔬菜,對了,帶一瓶可樂……”劉春花忙指著客廳一角:“可樂不用,上回還剩老些。”蘇塵聽了一陣,問蘇小珠:“姐,你跟同事們都約好了嗎?”蘇小珠和吳思望齊齊點頭。“都說好了,到時候就在交叉路口接他們就好。”蘇小珠又問:“阿塵你明天中午回來吃的吧?”“嗯,回來吃。”有他這句話,不僅僅是蘇小珠,劉春花蘇老頭他們也齊齊鬆了口氣。吃過飯,幾個孩子自覺去做作業,蘇塵跟蘇小燕閒聊了幾句,起身去春明街。五金店裡早已擺放了好幾筐的魚蝦蟹,還用推車推著。林景玉已經迫不及待。“哥們,我趕緊的。”蘇塵掃了眼站在龔榮德身邊的女人,天庭飽滿,濃眉大眼,一副國泰民安的長相。他在看李秀蘭,後者也悄悄打量了他幾眼。之前龔榮德吃酒回去跟她說什麼小蘇大師多神,她都不信。這會兒看到蘇塵這穿著打扮……哪裡有玄學高人那種仙風道骨的模樣?更懷疑了。等鬼道開啟,見識到那些扭曲的顏色和線條……李秀蘭:“!!!”什麼大師?這分明是神仙啊!“啪嗒。”蘇塵打開了手電筒。漆黑近乎封閉的通道內,一股濃濃的土腥味撲鼻而來。等適應過後,林景玉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馨香,聞著有點像是草木香。蘇塵解釋:“那是大龜唾液的味道。”“龜的唾液有香氣嗎?”林景玉狐疑。但很快他就擺手:“當然,此龜非彼龜,不能一同比較。”李秀蘭:“……”先彆討論這個啊。所以大龜呢?下一刻,蘇塵將手電筒往上照。李秀蘭跟著抬頭。迎麵就對上了拳頭大小的一對綠眼睛。李秀蘭:“!!!”她駭得倒退了好幾步,身子一軟,差點沒直接坐下來。龔榮德抱住了她。“沒事吧?”“大龜有靈,很通情達理的,彆怕彆怕啊,它沒想嚇你的,彆怕!”龔榮德大手在她後背上一陣輕拍。李秀蘭逐漸緩了過來。對上林景玉和蘇塵關切的目光,她乾笑了兩聲。“抱歉,我太沒見識了。”林景玉擺手:“沒事,我也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龜。”他說著,笑著跟大龜揮揮手,而後將推車往前一推:“吃不?”大龜身子晃蕩了兩下,一對綠眼珠緩緩看向蘇塵,似乎是在打量。蘇塵笑著撈起兩隻蝦朝它嘴邊扔去,大龜嘴巴一張,吞了進去。“吃了吃了!”龔榮德確定李秀蘭沒事後,立馬捧了一大把蝦,高舉到大龜嘴邊。大龜巨口一張,蝦全吃光。“嘿嘿,我給的也吃了,秀蘭,你試試?”蘇塵看著三人歡快投喂,環視了周圍一圈。“你們先在這邊喂著,我去前頭看看。”他交代了一聲,順著通道一路往下。當到達一處地方,全身皮膚都舒展開,蘇塵了然。果然是這樣。這裡有一處地下泉眼。咕嘟嘟冒出的水喝一口甘甜無比,帶出的水汽似乎也帶著那股神奇的氣息。找到了答案,蘇塵又順著通道返回。彼時幾大筐的海鮮就剩一半。林景玉一邊喂一邊問:“哥們,前麵是不是通向江邊啊?”蘇塵笑笑沒回答,跟著一起投喂。等所有海鮮都投喂完,林景玉摸出了卷尺和相機,衝蘇塵擠擠眼:“可以不?”蘇塵無奈,隻得跟大龜溝通。大龜立馬就答應。龔榮德和李秀蘭也幫忙,幾人開始記錄起大龜的數據來。“長,3米23。”“不準不準,大龜脖子都沒伸直。”“哥們,要不跟大龜商量一下?”蘇塵:“……”折騰了一番,林景玉美滋滋地記錄數據。龔榮德和李秀蘭卻摸到了蘇塵身邊。“小蘇大師啊,下回我們還想喂大龜怎麼辦啊?”“對啊?能不能再麻煩您?”蘇塵果斷拒絕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用太打擾大龜。”龔榮德夫妻滿臉失望。李秀蘭不死心:“那,那我們是不是能給大龜燒香供奉啊?”“可以。”倆人又是一喜。“明白了,謝謝小蘇大師。”離開前,林景玉還煞有介事地掏出一個瓶子,摳了好些土帶回去。“哥們我跟你說,水泥地都能變得彈性十足,大龜這唾液指定有點東西,我請人研究一下,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