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紅良他們果真跟魚神交流次數多了,已經有了經驗,判斷了魚神出現的方向,立馬招呼起船員來。“吳老板,我也試試。”阿彪飛快將麵幾口乾光,站起身來。阿鵬阿修也跟了過去。吳思望猶豫了下,看向蘇塵。“走吧姐夫,一起。”漁網很重,阿鵬阿修兩個小家夥拽了大半天,齜牙咧嘴地,沒注意到前麵漁網已經開始放,錨都下了,差點被帶下去,被蘇塵眼疾手快地拎住了衣領。吳思望蘇老頭嚇一跳。見人沒事,這才長長鬆了口氣。蘇老頭難得的好脾氣,這會兒也擼起袖子要教訓這兩個沒分寸的孩子。蘇塵沒攔著。蘇老頭到底沒舍得,隻一人腦袋上狠狠敲了下,厲聲問:“下次還敢不敢了?”“不敢了~”阿鵬阿修連連搖頭。吳紅良提醒:“放漁網時候要特彆小心,彆說你們這些小屁孩,就是我們大人,也很容易被帶下去的,下回要注意點知道不?”阿鵬阿修乖巧點頭。蘇塵看向海麵。白色大魚遊了過來,似乎是發現了漁網,在下麵一陣撲騰,似乎是在確定漁網的情況,而後朝遠處遊去。阿彪好奇:“吳老板,魚神怎麼走了?”有船員解釋:“不是走,是去趕魚去了。”“啊?讓魚群過來鑽漁網啊?”“當然了,魚神可厲害了,我們好幾次都這樣滿載而歸。”阿彪豎起大拇指。吳紅良感慨:“可惜了,今天的魚群是馬鮫魚,不貴。”“不然又能發財了。”阿彪擺手:“嗨,我們就是出海玩的,不是專門捕魚的,能抓到魚我們就開心,是吧兄弟?”蘇塵頷首:“馬鮫也挺好吃的。”“那是,曬乾之後煮,我能吃兩大碗稀飯。”正說著,遠處魚神躍出海麵。吳紅良提醒:“開始了開始了!”那邊的阿葵馮秋水劉春花等人也過來看熱鬨了。白色大魚不時地浮出海麵,遊的速度很快,看位置,可以估算魚群的範圍。吳紅良提醒:“拉網準備!”船員立馬分工站立。吳紅良站在起網機那邊。蘇老頭興奮地搓搓手,他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往前站,靠邊,還時不時觀察其他船員的動作。孫梅花已經利索地拖了好幾個大桶過來。魚神朝漁船衝了過來,而後高高躍起,越過船尾的眾人,落在漁船一側時,吳紅良打開了起網機。沒一會兒錨就被率先拉了上來。兩個船員很快將錨搬走。再一會兒,漁網被拉了上來。有船員探頭瞄了眼。“多不多?”阿彪問了聲,扒著他肩膀往下看,嗬了聲,“看到了看到了,好幾條魚!”再等了會兒:“謔,好多!”他又疑惑地掃視了一下甲板:“等會兒咱們這船裝得下嗎?”“放心吧,這才一網而已。”“底下有船艙的。”林景玉解釋,然後提醒,“彪哥,扶住我胳膊!”“你還想拍照啊?”“不然呢?咱們又不是靠捕魚為生,咱們是出來玩的,拍照就是記錄生活,懂不懂?”“不懂,你讓開點兒,彆耽誤我抓漁網!”林景玉:“……”他鬱悶間,蘇塵伸手穩住了他的身形,甚至還輕鬆將他舉起,上半身甚至已經出了漁船的範圍。林景玉先是一驚,而後快速鎮定了下來,快速按動快門。“來了來了,好多!”隨著絞盤滾動,漁網被一點點拉上來,船員在邊上站開,輔助拉網。沒一會兒,魚就跟著上來了。劉春花看見那麼多馬鮫上來,將小阿雲往七月懷裡一塞。“快快快,抓魚,抓魚啊,彆讓它們蹦出去逃走了!”場麵一時間有點亂。叫聲呼喊聲不斷。林景玉在蘇塵的幫助下,很快用完一卷膠卷,替換的時候沒忍住提醒:“媽,媽你注意手,彆被割到了!”馮秋水頭也沒抬,敷衍地回複:“嗯嗯,我知道了!”然後看著孫梅花的動作,有樣學樣地撿魚,隻是手觸碰到魚時,總是被魚突然動一下嚇到,半天都撿不起一條。對比起來,阿葵劉春花就利索許多,前者是因為力氣本就大,後者是因為常年乾農活,手上老繭多,不怕被魚鱗割傷。蘇老頭手臂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咬牙配合船員將漁網全部拉上來後,整個人都萎靡了,後背靠著欄杆呼呼喘氣。“怎麼這麼沉啊?”他沒忍住抱怨了句。以前他跟著捕魚的時候,也沒這麼累啊。阿彪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還是有機器幫著拉,不然就我們這幾個,還真夠嗆。”“這麼多馬鮫,吳老板,有一千斤不?”吳紅良掃了眼:“一千五百斤左右吧。”阿彪得意了,跟蘇老頭擊了個掌:“我們太厲害了,第一次下網就一千五百斤,牛!”阿葵提醒:“彆牛不牛的了,快來幫忙撿,孫姐說這裡麵的雜魚要撿出來,才好放艙裡。”蘇小珠提醒:“還有大蝦和螃蟹,挑出來等會兒煮點心吃。”孫梅花一邊挑一邊感慨:“看來我們這次供奉的香火魚神很喜歡啊,之前魚神幫忙趕的魚群最多一次也就八百來斤,這次居然這麼多!”吳紅良頷首:“魚神應該遊挺遠才發現的這麼大的馬鮫魚群,就是魚神不知道魚的價格,要是能趕過來黃魚,就算兩三百斤,也發財了!”劉春花隨口說著:“你們跟魚神仔細說說呀,它聽得懂的。”“我跟你們說,這些小仙兒不但聽得懂話,還會說人話哩,我們龍崗山的鬆鼠小仙兒還會給我送黃金讓我買吃的哩!”劉春花後知後覺自己暴露了黃金的事,立馬閉嘴。好在眾人的注意點不在黃金上,一個個詫異地問聽得懂話是不是真的。劉春花的話他們不太信,最後目光自然是落在蘇塵身上。“要分情況的。”蘇塵解釋,“龍崗山上的鬆鼠小仙兒機緣深厚吧,所以能口吐人言,魚神…還差點,不過我與它溝通倒是無礙就是了。”蘇塵看向吳紅良:“吳老板,咱們船上有沒有比較貴的魚?我拿去跟魚神說一說?提醒一下?”吳紅良連連擺手。“彆了吧,魚神給我們趕魚已經是我們的福氣了,趕多趕少都是恩賜,我們都要感激的,哪裡還敢要求這麼多?”話音剛落,一聲噗通再度響起。眾人:“???”又有魚了?扭頭一看,甲板上剛落下的,是一個黑乎乎的鐵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