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聞聽此言,頓時有種吃了死蒼蠅一般的惡心感。
說話說一半,吃麵沒有蒜!
他心中雖然氣憤,但還是乖乖聽話地走掉了。
回到天宮大酒店之後,周錦瑜已經睡著了。
喬紅波衝了個澡,便也睡下,第二天早上天還沒有亮,周錦瑜就將喬紅波推醒,“趕緊起床, 上班要遲到了。”
呼地一下坐起來,喬紅波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六點半。”周錦瑜回了一句,隨即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包。
“你乾嘛不早點喊我。”喬紅波看著,已經穿戴整齊的她,忍不住抱怨一句。
“一個男人,又不用化妝。”周錦瑜翻了個白眼,隨即又說道,“再者說了,你昨天晚上不是回來的晚嗎?”
聽到這個話題,喬紅波立刻閉上了嘴巴。
昨天約定好的十點,結果自己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一刻了,周錦瑜沒有找自己的麻煩,就已經不錯了,他哪裡還敢再說其他?
提上褲子,穿上上衣,喬紅波沒顧得上洗臉,便跟周錦瑜匆匆地出了門。
汽車上,喬紅波把著方向盤,心裡暗自嘀咕,周錦瑜如此風平浪靜,有點不同尋常。
“樊華是怎麼知道,我喜歡鵝黃色呢?”周錦瑜忽然問道。
昨天下午,周錦瑜在手機上查了一下那個lv的包,這不差查不要緊,一查嚇人一跳。
限量款lv的包,價值三十幾萬!
雖然喜歡,但她立刻感覺到,這包有點燙手了。
萬一被識貨的人發現,自己豈不是做實了貪汙受賄的事情?
於是,她立刻折返回了家裡,將這個包,放在了倉庫裡,然後重新返回天宮大酒店。
“我也不知道啊。”喬紅波搖了搖頭,“你是不是在她麵前,暴露了什麼?”
“暴露個屁。”周錦瑜翻了個白眼,“我喜歡鵝黃色,隻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你,另一個是宋雅傑,你跟樊華私交那麼好,肯定是你告訴她的!”
“喬紅波,你竟然吃裡扒外,究竟安的什麼心?”
我靠!
這女人怎麼不講理呀。
“我怎麼可能把這種事兒告訴她呀!”喬紅波頓感無奈,他苦著臉反問一句,“我如果真的想幫樊華,為什麼不把咱爸的喜好告訴她呢?”
“周小姐,你隻是一個縣委書記而已,樊華的事情至少目前來看,你是幫不上忙的。”
喬紅波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樊華聰明至極,我相信她肯定是通過跟你的這幾次接觸,發現了你對鵝黃色的偏愛。”
此言一出,周錦瑜立刻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發現,自己西裝裡麵的內搭是鵝黃色的。
瞬間,她明白過來。
樊華的判斷,竟然基於自己西服裡麵的小衣服?
難道,這幾次跟樊華見麵,自己都是穿的鵝黃色,故而她才做出這樣的判斷?
嗬嗬,這個女人,還真是心思縝密呢。
且不說兩個人開車到了清源,然後去上班的事情,單說這兩天的秦長城,已經是忙的焦頭爛額了。
手下的人接二連三被抓,秦長城十分後悔,接了沈光明的單子,於是在昨天晚上單獨約見了沈光明。
清源縣一處民宅裡。
秦長城和沈光明對麵而坐。
“老沈,事情辦得並不順利。”秦長城開門見山地說道,“這件事兒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秦哥,您彆著急拒絕嘛。”沈光明手裡夾著香煙,翹著二郎腿兒,語氣淡然地說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咱們唯有開足了馬力,猛衝過去之後,才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喬紅波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如果不儘快把他拆除,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爆炸的。”
“我拆不掉。”秦長城搖了搖頭,“喬紅波的背後,有人保護。”
上一次收沈光明錢的時候,秦長城還說,自己是找彆人給幫忙的。
但是這一次,他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了,因為,已經沒有必要。
沈光明一怔,“是代誌剛嗎?”
如果代誌剛這個警察局長站在喬紅波這一邊,事情確實難辦了。
“應該不是。”秦長城搖了搖頭,“是一個能力很強家夥。”
說著,他掏出手機來,打開了一個照片。
這張照片是監控拍攝下來的,照片上的人正是老潘。
他穿了一件風衣,衣領高高聳起,頭上戴著一個鴨舌帽,嘴巴裡叼著一支香煙。
沈光明接過手機,仔細打量了幾眼,“這老頭,得有六十了吧?”
“詳細的信息,一概不詳。”秦長城回了一句。
“那就把他的保護傘給乾掉嘛。” 沈光明立刻挺直了身板,語氣乾脆地說道,“不過是個老頭子而已,絕對不能因此而壞了咱們的大事!”
聞聽此言,秦長城目光從桌麵的茶杯,移動到了他的臉上,“喬紅波不過是縣委辦主任而已,這麼個小角色,背後都有人保護,你不覺得這事兒,細思極恐嗎?”
“老沈,我還是那句話,這事兒我辦不到。”秦長城說著,從自己的衣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是一個大坑,如果再不及時收手的話,隻怕自己會摔得粉身碎骨的。
“喬紅波已經開始注意你了。”沈光明笑眯眯地提醒道,“老秦,如果這個時候收手的話,隻怕已經來不及了。”
秦長城一怔,臉上露出一抹震驚的表情,“你什麼意思?”
“周錦瑜的秘書宋雅傑,昨天去警察局見了代誌剛。”沈光明將身體往前湊了湊,“據說,老代被訓了!”
代誌剛被訓了?
她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竟然訓了代誌剛,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周書記這周沒回省城?”秦長城連忙問道。
“走了。”沈光明淡然地說道,“但,她那板平的小秘書沒有走。”
秦長城臉上,一時間風雲變幻。
周錦瑜這個周末沒在清源,以往的時候,總是帶著宋雅傑一起離開的,而這一周把她單獨留下,其目的是什麼?
沈光明都已經注意到了,而唯獨自己卻茫然無知。
看來,自己是真的被眼前的局勢,迷惑住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