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炎魔被那金色古鐘驚走後,孫長老三人幾乎同時大鬆一口氣,臉上的警惕之色也緩和下來。
他們三人施遍了手段法寶,也拿那炎魔毫無辦法,尤其是那妖魔顯露“黑炎魔體”之後,更是凶殘至極。
僅僅隨之一道魔火便將五件法寶困住,鴻長老的本命法寶更是被直接魔化。
若非王扶將其攔住,恐怕一個回合他們都接不下來。
如今極有可能已經身死道消,被那魔焰給煉化掉了。鴻長老雖然損失了一件極品法寶,但與自身性命相比,卻根本不算什麼。
他們可是親眼見著此前那魔修的元嬰被那炎魔生吞活吃,一想到那樣的情形,三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現在那炎魔被驚走,似乎已經不打算返回,三人相視一眼後,均看出對方眼中劫後餘生的光芒,隨後也就慢凝月幾步的朝著王扶所在的位置,飄然而去。
遠處的遁光,他們自然也見著了,與其麵對那不知是敵是友之人,還是跟王扶待在一起較為安心一些,畢竟不論是鴻長老還是孫長老都與王扶認識。
尤其是後者。
而他們剛一落下,便恰好聽見凝月的聲音傳來。
凝月瞧著這三人,也並未避諱什麼,與變身後的王扶並肩而立,緩緩開口:
“嗯,師尊曾說過,她與伏虎寺的一位高僧有舊,那位高僧似乎法號明須。而且這位高僧多年前便達到元嬰無敵層次,乃是伏虎寺化神之下第一人,其本命法寶‘滅魔鐘’乃是天下萬千邪魔的克星。”
“如今看來,應該就是此鐘了。”
凝月一雙美目落在那山嶽一般的金色古鐘之上,一副頗為好奇的樣子。
“滅魔鐘!”王扶的目光也順勢落在那金色古鐘上。
那古鐘之內充斥著佛門梵文,就這麼說句話的功夫,裡麵那尊被魔化的魔蛟,竟已是奄奄一息地趴在黑色大印上,一副隨時都可能死去的樣子。
下一刻,“轟”的一下,一朵金焰從那魔蛟身上冒出,緊跟著媲美元嬰大圓滿的魔蛟便化作了飛灰,徹底煙消雲散了。
而那黑色大印,沒了器靈,其威能的驟降,其上魔氣泯滅,縮小至拳頭大小,寶光暗淡。
“滅魂鐘!這位仙子所說的可是青魁榜元嬰第一的明須大師?”鴻長老雙眼驟然一驚。
凝月微微側過頭,衝著那身形魁梧的鴻長老微微頷首。
“青洲化神以下第一人……”冷麵女子雙目一緊,望著那已然在數百丈之外金色遁光。
下一刻,金光驟然落下,一道身著樸素僧衣,雙手合十的白眉和尚便出現在王扶幾人眼中。
正是王扶入淵時,瞧見的那位與大荒妖族對峙的白眉高僧,明須大師。
這位明須大師手掌一伸,那高空上緩緩旋轉的“滅魔鐘”立馬縮小,並化作一道金芒落入其掌中,他手掌一晃,一塊烏黑的小印從金鐘內飛出,並被其手掌一翻地收了起來。
至於那金光閃閃的“滅魔鐘”,則是化作一道金芒沒入其眉心,消失不見。
此幕卻是讓王扶眸光一動。
這位明須大師祭煉蘊養法寶的方式似乎與其他修士截然不同,也難怪那“滅魔鐘”竟如此厲害,儘管都是極品法寶,可明顯比他的青扶劍還要強上不少。
算是王扶見過的所有極品法寶中,威能最強的寶物。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貧僧明須,有禮了。”明須大師望著妖氣衝天的王扶,卻並未露出太多驚訝之色,似乎其一眼便看透了王扶的神通。
甚至興許是認出了在隕魔淵外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王扶,還頗為善意的衝王扶微微頷首。
“哈哈……原來是明須大師來了,倒是多謝大師驚退了那炎魔,不然我等恐怕還得有一番苦戰啊。”鴻長老似乎認識這位白眉高僧,大笑兩聲地微微拱手。
孫長老和冷麵女子也頗為客氣的衝著這位大師拱手見禮。
明須大師雙手合十回禮,同時看向鴻長老,緩緩開口:
“鴻長老客氣,貧僧也是恰巧路過,窺見這裡魔氣衝天,這才施以援手,不過這魔族實力強大,即便其不走,貧僧也沒有把握能將他留下。”明須大師的聲音頗感滄桑,一副經曆世間,看破萬物紅塵的樣子。
“不過這位施主神通過人,雷法神通令人欽佩,若是與貧僧聯手的話,提前布置,倒是有幾率將那魔頭滅掉。”
他衝王扶點了點頭。
“大師謬讚了,在下也僅是依靠外物才有這一身修為,等外物力量耗儘,若是再麵對那炎魔也隻能勉強自保罷了。”王扶聽聞此話,哪裡不知這明須大師想邀請他一同去滅了那炎魔,趕緊出聲拒絕。
那炎魔即便被鎮壓了十萬年之久,依舊能隨意滅殺元嬰大圓滿,其真實修為必定通天徹地,想要將其滅殺,實在難如登天,若是一個不小心被其拉著同歸於儘,更是極不劃算。
雖說如今已經將其得罪,但王扶也並不想真的與其一決生死。
就在王扶心中思忖之時,遠處那幾道遁光已然接近,旋即他微微一思忖後,便一掌按在胸口。
一陣洶湧的妖氣彌漫,那附靈符便被王扶從體內取了出來,此符甫一現身,他身後的黑翼與身上的翎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其修為氣息,也重新跌落至元嬰後期巔峰。
王扶手掌一翻,附靈符消失不見,轉而出現一身黑色長衫,光華一卷,衣物已然穿著整齊。
正巧這時,跟在明須大師身後的三道遁光也隨之落下,光華斂去,露出兩女一男。
其中一個酥胸半裸的美婦,王扶倒是見過,其火辣的身姿,以及一襲妖嬈的紅裙,可是給王扶留下了不小的印象,正是曾經與凝月一同出現在萬壑城中的紅裙女子,乃是凝月的師姐,那位月盈真人另一位親傳弟子。
凝月在藥園中提及過此女,似乎喚作紅露。
紅露仙子。
此女甫一現身,瞧見凝月跟王扶立在一起,一雙媚眼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過那嘴角掛著的微微笑意,卻有些狡黠。
而這位紅露仙子身旁則立著一個月白道袍的中年婦人,一身道姑打扮,一杆拂塵搭在臂上,青絲盤團,儘管衣著樸素,卻反而顯得莊重清雅,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從凝月見著這位婦人時露出的目光來看,儼然便是那位月盈真人。
至於三人中唯一的男子,卻也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白衣飄飄,鶴發童顏,一身修為也有元嬰大圓滿。
此人凝月也提過,乃是陰陽撫月宗月英峰一脈的長老,月盈真人的師兄,似乎姓姚。
也是那蔣姓修士的師尊。
“師尊!”待那三人現身,凝月衝王扶傳音一聲後,便身影一動,飄然落到那月袍道姑麵前。
“師姐!”她又衝一旁的紅裙美婦微微欠身。
至於那鶴發童顏的姚姓修士,凝月僅是微微施禮,並未開口。
“師妹這些日子跑哪去了,可讓我與師尊一頓好找呢。”紅露仙子衝凝月挑了挑眉,嘴上雖有些嗔怪,可暗地裡的眼神交流,卻又隱隱透著古怪的笑意。
此女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什麼。
緊跟著她嘴唇微動,顯然在傳音說著什麼。
此女的傳音之術頗為不凡,王扶也並未窺探出什麼。
不過王扶的分明瞧見凝月的耳垂,泛起了一抹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