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將黑冥煞屍吹出的黑凝煞風給吞沒無形,就連捏著隕神磚的摘星手也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中,被魔焰給擊飛出去,整個摘星手,威能大減,甚至出現了裂痕。
也就那不知是何材質所製的隕神磚,依舊完好無損。
“呼……”
天地間忽然出現一道詭異的聲音,如風似火,繼而一尊渾身上下流淌著熔岩的魔軀從那魔焰龍卷中緩緩走了出來。
一步一印,魔氣滾滾。
旋即魔焰收縮,熔岩落儘,儘歸那魔軀之中,一尊丈許高的魔影完全顯現出來。
而當幾人瞧見那炎魔如今的模樣時,紛紛臉色大變,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那炎魔一副形象大變的樣子,麵目猙獰,骨骼外露,恍若妖魔骷髏一般,頭上一對彎角向下延伸,散發著森然氣息。
除此之外那原本暗紅之色的魔焰,已經徹底化作黑色的魔火,魔火之下儘是遍布鱗片甲胄的魔軀,諸多地方都有冒著寒光的骨刺,宛若刀刃一般,極為突出。
尤其那一雙魔眼,更是讓人有種遍體生寒的感覺。
銅鈴般的雙目之中,冒著血色寒芒,豎瞳狹窄如縫,冰冷之中不帶一絲情感。
抬首之間,渾身森然的魔火一盛,看似沒有任何溫度,實則以其魔軀為中心,方圓十數丈的空間皆儘產生了細微的扭曲之態。
見著這幅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情形,冷麵女子三人,包括凝月在內,均是神色一凜,頗有一番遍體生寒的感覺。
不過幾人都是元嬰修士,儘管第一次見著如此形態的妖魔,但幾乎瞬間便反應過來。
凝月與孫長老擔心王扶,在那炎魔剛剛變換形態之時,便雙雙祭出法寶,攻擊了過去。
雖然冷麵女子與鴻長老慢了半拍,但也並未落後。
他們都知道,如今想要在這炎魔手下活命,唯有聯手。
數件法寶一擁而上。
迸發出一陣陣五光十色的霞光。
儘數朝著黑色魔火熊熊燃燒的炎魔身上砸去。
炎魔那烏黑的骷髏腦袋上,麵無表情,見著法寶攻來甚至身形都未曾移動一下,反而魔目一亮,大嘴一咧,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
緊接著,那漆黑的魔爪一揮,一陣黑色魔火呼嘯而出,一卷之下,竟是將四件法寶儘數籠罩在內,漆黑的詭異魔火裹挾法寶,哪怕冷麵女子合二為一的那口冰寒飛劍,亦是寶光一暗,威能大失。
直接脫離合體之態,重新分離成兩口飛劍。
且不過短短不到一息的時間,五件法寶便立馬顫抖起來,大有被那漆黑魔火直接煉化的架勢。
四人與法寶心神相連,頓時有種心慌意亂的感覺,尤其見著此幕,更是頓感不妙。
紛紛掐訣,急忙全力催動各自的法寶,魔火中的法寶光芒四射,顫動之間,急切地想要掙脫出來,但那炎魔顯然不會讓四人如願,咧嘴露出一道譏笑。
魔火也立馬一盛,變得烏黑如墨,甚至粘稠起來。
五件法寶的寶光頓時又被壓製下去。
恐怕過不了幾息,便會徹底被魔化。
四人頓時焦急起來。
恰在這時,一聲銳利的鷹鳴響起,順著聲音望去,不論是孫長老幾人,還是那炎魔均是露出訝色。
隻見一尊龐大的黑鷹虛影憑空出現,在空中盤旋一圈後,攜帶著滾滾妖氣竟是徑直朝著王扶身上撞去。
不過瞬息之間,王扶的形象也驟然一變。
後背黑翼一展,充滿妖氣的黑風呼嘯,將方圓數十丈的滾滾熱浪都驅散不少,與此同時,他渾身上下布滿翎羽一般的甲胄,就連身軀都拔高不少,渾身上下妖氣衝天,黑風環繞,繼而黑翼一震,狂風呼嘯,席卷八方。
其氣息也驟然提升數成。
卻是王扶見那炎魔如今的形態,以及其恐怖的氣息後,終於是毫不猶豫地將附靈符,拍在了胸口,將此符祭了出來。
他本不打算浪費這道靈符餘下的威能,畢竟這炎魔的修為狀態,分明是極難殺死,王扶從始至終都未想過與其死鬥,隻是想助孫長老一把罷了。
畢竟這四級頂階大妖精魄隻此一份,消耗殆儘後,便沒了。
再加上即便滅殺了這炎魔,也沒什麼好處。
但如今這炎魔氣息大漲,僅僅一道魔火便讓四位元嬰高階修士束手無策,連本命法寶也即將損失掉,若是他再猶豫下去,很可能釀成禍事。
“這是……好濃鬱的妖氣!難道是傳說中的附靈符?”鴻長老見多識廣,看著王扶這般妖魔一樣的形態,先是一愣,緊跟著便大喜過望。
而他一說“附靈符”,旁邊幾人除了凝月還有些茫然之外,不論是冷麵女子,還是孫長老亦是麵露喜色。
他們沒想到王扶竟然還有這等底牌。
如今王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與元嬰大圓滿巔峰,也相差無幾。
再加上王扶掌握的諸多神通手段,其實力也必然更上一層。
王扶卻是不管四人心中所想,他祭出此符變身結束後,立馬雙掌一搓,一陣“呲呲”的雷鳴之聲響起的同時,一道一尺方圓的雷輪忽然出現在掌中。
正是裂空術。
不過這次的裂空術,除了凝實的雷霆之外,外圍竟還有一圈黑色的詭風,看起來大不一樣。
此術唯有雷屬性與風屬性靈力才能施展,此前王扶一直是用雷霆催動,不過這次修為再做突破,祭出附靈符後,也掌握那黑鷹的黑風之力,他便毫不猶豫加入了這黑色詭風。
風雷合一,裂空術立馬消失在王扶麵前。
再出現,已然跨越空間,出現在那炎魔跟前。
“撕拉”一聲,雷弧與黑風一同斬去,直指炎魔脖頸。
然炎魔雖然臉色微變,但那遍布鱗甲的黝黑魔臂一伸,卻是直接將那足以滅殺元嬰大圓滿的風雷之輪捏在掌中。
看起來竟輕而易舉。
任憑風雷之輪如何旋轉切割,卻根本破不開那掌中的鱗甲。
“嘿嘿……此術倒是不錯,竟然蘊含風雷之力,若是此前,倒還真可能傷到本座,但現在本座不惜消耗本源,顯露‘黑炎魔體’,又豈是區區一道術法能夠傷得了……”炎魔冷笑一聲,然而他話音未落,魔目便被一陣狂暴的雷霆充斥。
還有陣陣詭異的黑色妖風。
卻是王扶直接將裂空術的風雷之輪引爆了。
雷光與黑風充斥,直接將炎魔整個裹住。
鴻長老幾人見狀,頓時心生喜色,連忙全力催動法寶,也終是從那黑色魔火之中掙脫出來。
紛紛後撤。
不過五件法寶,無一例外,都是寶光暗淡,甚至還殘留著不少魔火魔氣,若無至剛至陽之力相助,恐怕不耗費個數年時間,是休想祛除了。
然而就在這時,“呼”的一聲,那炎魔竟然直接撕開雷弧與黑風,身形一閃,以極其詭異的速度出現在最後一件法寶麵前。
魔爪一伸,直接將鴻長老那柄模樣古怪的巨錘捏住。
“不好!”鴻長老頓時一驚,急忙捏訣,催動法寶。
那古怪巨錘頓時猛顫起來,想要掙脫,但那魔爪卻好似鐵鑄一般,任憑鴻長老如何施為,也撼動不了。
旋即那炎魔張口噴出一團如墨的魔光,正好落在巨錘上,隻是眨眼間的功夫,原本金燦燦的巨錘立馬傳出一聲哀鳴,器靈被鎮壓,整個錘身也變得漆黑森然,被魔氣吞沒,閃爍著詭異黑光。
已然是被徹底魔化。
“老夫的金古錘!”鴻長老頓時雙眼一瞪,目眥儘裂。
就在那金色巨錘金光泯滅的一瞬間,他便與此錘失去了聯係,同時心神一蕩,臉色一白。
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是電光火石。
冷麵女子幾人見著此幕,紛紛將各自的法寶收起來,唯恐重蹈鴻長老的覆轍。
他們也沒想到,這炎魔竟然還掌握這等汙穢旁人法寶的手段。
鴻長老那柄金色巨錘,明顯已經不是法寶,被那炎魔拿在手中,揮動之間,魔光呼嘯,儼然成了魔器。
不遠處見著此幕的王扶,也是眼皮一跳,當即熄了祭出青扶劍殺敵的想法。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略帶嫵媚的聲音卻在王扶心中響起,讓他眼睛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