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是什麼?”
敖玉見王扶臉上的怪異神色,不禁腦袋一歪,疑惑的看了過來。
“你可還記得在遺跡中,藤厲模樣大變,修為突然暴漲至元嬰大圓滿的手段?”王扶伸手,將那玉簡捏在手裡,並退出了神識。
這次,玉簡倒是並未化作齏粉,由此可見,此玉簡中的內容雖然珍貴,可也比不上那青符塔頂層那枚青色玉簡。
“主人的意思是,這枚玉簡中記載的就是那等逆天的手段?”敖玉美眸一亮。
“不錯。那藤厲當時使用的其實是一道靈符,我原也不知其底細,不過看過這玉簡後,才知那靈符名為‘附靈符’,乃是極為罕見的一種四級頂階靈符。借助靈符之力,可增強修為,曾經青符道人借助此符之力,化作半妖之身,還斬殺過一位元嬰大圓滿。”王扶微微頷首,看著手中的玉簡,頗為唏噓。
“斬殺元嬰大圓滿?”敖玉吃驚的脫口而出,數萬年前,她也是元嬰大圓滿的修為,自然明白這個境界的實力。哪怕剛剛突破此境的修士,不論人族還是妖族,亦或者其他種族,隻要化神境不出的情況下,基本都是殺不死的。
作為元嬰境最後一層境界,哪怕是身陷多人圍攻,也可憑借雄厚的修為,破出重圍。
譬如那藤厲,被王扶重傷至此,竟還可斷肢重生。
以此便可見一斑。
這還是藤厲借助外力的緣故。
“青符道人本身的修為就是元嬰境最頂尖的那一小撮,雖然我未曾領教過其神通,不過絕對比龐家老祖還要厲害得多,再加上‘附靈符’的增幅,滅殺元嬰大圓滿不足為奇。”王扶倒是沒太多驚訝,同等修為的修士之間,也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這‘附靈符’可不好煉製,其中最重要的材料乃是大妖精魄,能讓修為提升至元嬰大圓滿,也必須要四級頂階的大妖精魄。”
“主人,小婢若是沒記錯的話,咱們應該有一枚四級頂階的大妖精魄吧。好像還是一尊飛行大妖,雖然模樣醜陋,正好可以用來煉製這‘附靈符’呢。”敖玉眨了眨眼睛,不禁脫口而出。
“你記性倒是挺好。”王扶打趣道,當初離開蠻荒界的最後關頭,他的確收走了一尊被煉虛大能隨手鎮殺的四級頂階大妖的屍體,正是那黑色巨鳥。
屍體中的大妖精魄,自然也成了王扶囊中之物。
敖玉聞言,輕挽臉頰的玉色發絲,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王扶將記載“附靈符”的玉簡收起來後,神識又緊跟著沉入另外一枚玉簡。
此玉簡中記載的竟是一道神通。
而且此神通王扶還親自領教過,正是藤厲施展的摘星手。
王扶可謂大出意外。
心中不禁對青符道人狡兔三窟的行徑,頗覺怪異。
就連這等神通之法,竟也留下了不止一份。
當敖玉得知此事後,也不覺莞爾。
接下來,王扶將那株靈藥拿起來端詳,這才發現此靈藥竟然有七千年年份,王扶也是大為歡喜的收了起來。
接下來,就隻剩最後三樣王扶一時也看不出端倪的東西了。
他先拿起那黑色小玉瓶,隨意的扒下瓶塞,用手輕輕一扇,竟有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麵而來。
讓王扶臉色微變。
好在沒什麼毒氣或者烈性毒藥的感覺,不然王扶恐怕當場就要將之扔出去了。
他微微思量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禦使神識鑽入瓶中,這才發現,裡麵竟是一粒粒不足米粒大小的丹丸,那令人作嘔的奇怪氣味,正是這些丹丸散發出來的味道。
“主人,這是什麼東西,這麼臭!”敖玉卻是捂著鼻子,柳眉一顰,前傾的身子也朝著後麵仰去,滿臉的嫌棄之色。
“我也不知,不過既然能讓青符道人如此鄭重的單獨存放,應該不是凡物,說不定往後會有用處。”王扶微微搖頭,也是頗為苦笑。
隨後趕緊將瓶塞重新蓋好,並張口輕吹一口氣,一陣風拂過,那氣味這才消散不見。
一旁的敖玉聳了聳鼻子,這才重新湊了過來。
王扶見著此幕,微微一笑,又端詳了一下手裡的黑色小玉瓶,才將其收了起來。
而後,王扶將那殘破的法寶拿起來,探出神識。
王扶原先以為隻是一件孤零零的金屬小棍,可拿起來才發現,小棍另一端竟還裹著一節殘破不堪,滿是破洞的黑色布帛。
一抖之下,殘破法寶露出全貌,竟是一杆靈性大失的破爛小幡。
上麵還殘留著一絲,極其陰邪古怪的黑氣。
靈力湧入幡中,石沉大海,王扶神色一動,朝著一旁正祭煉兩件極品法寶的青吾鼎伸手一招,一方漆黑如墨的圓盤飛了出來,正是從青霄門雷玄子手中所得的那件古怪魔盤。
看著魔盤,其上的氣息竟與這黑幡的氣息一般無二。
不過後者,明顯要濃鬱得多。
“魔器?”王扶眼神一凜。
王扶沒想到青符道人竟會有魔器,不過一想到此人兩次進入過隕魔淵核心區域,便也釋然了。
隕魔淵乃是上古仙魔戰場的殘缺碎片所化,裡麵有魔器不足為奇。
而且諸如他們這般人族修仙者,哪怕修煉的功法並不是魔功,其實也能催動魔器,不過每次施展都會付出一定代價。
或精血,或消耗更多的靈力,雖然魔器威力不俗,不過如此一來卻有些得不償失,所以基本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哪個修仙者會祭出魔器。
而這杆魔幡明顯受損嚴重,不過以【五行化寶訣】應該可以提煉一些有用的煉器精華出來。
為了以防萬一,王扶還是掐了個印訣,將此魔幡封住,這才重新放回玉盒,與魔盤一同,扔進了青吾鼎。
最後,王扶將目光放在了最後一樣東西上麵。
正是那黑色令牌。
此令牌看起來平平無奇,可入手卻極為冰涼,兩麵雕琢著不同的東西,王扶用神識也探察不出有什麼出奇之處。
不過忽然,一隻小腦袋從青吾鼎中露了出來。
竟是小紅這小家夥。
這雷雀左右看了看,最後一雙靈動的小眼睛落在了王扶手中的黑色令牌上。
“咻”的一下。
化作一道紅影,就鑽進王扶懷裡,並眼露奇光地在那黑色令牌上啄了啄,同時一縷血紅電弧湧入令牌之中。
王扶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小家夥的行徑,並未阻止。
小紅與王扶早已心靈相通,當王扶觸摸令牌的一瞬間,這小家夥也感知到了令牌的存在,這才飛也似的鑽了出來。
這時候,與小紅形影不離的尋靈獸也鑽了出來,不過這小家夥並未接近小紅,而是落在王扶肩頭,歪著腦袋。
“主人,這令牌的氣息好熟悉,我感覺在哪見過,對了,與曾經孵化我的蛋很相似。”小紅扭過頭,仰起腦袋,衝王扶張了張嘴。
“你確定?”王扶聽懂小紅的意思後,立馬驚呼道。
孵化小紅的石蛋,乃是落羽宗的莫老祖從那有化神奧秘的地方帶回,如此說來,這令牌可就值得深思了。
莫扶臨死前可說過,那化神奧秘,其實就是一枚令牌。
難道就是這枚黑色令牌?
或者說,與那化神奧秘的令牌,同出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