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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的一聲炸響,一道橙紅火光從山頭衝出。
正是從石洞中逃出來的旬陽子。
他右臂齊肩而斷,如此傷勢,也讓那以修為降低為代價壓製傷勢的手段失了效用,雖然修為瞬間恢複了元嬰後期巔峰,可現身之際,便一口黑血奪口而出。
不過他可不敢有半分放鬆,當下直接祭出那網兜法寶,將自身籠罩。
下一刻,“咻”的一聲,那自下而上追出來的青色飛劍便斜插在了網兜法寶上,發出“滋啦”的怪聲。
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刺了進來,眼看就要穿過網兜法寶激發的靈力光幕。
“頂級上品法寶飛劍!”旬陽子見著此幕,看著那飛劍上環繞的洶湧雷霆,心中大急,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他也隻好心中一橫,單手捏訣,渾身火光湧動,將所有靈力一股腦的全部都灌注進網兜法寶之中。
頓時法寶外的那層火紅靈力光幕,一下子就暴漲起來,足有數尺之厚。
“突!突!”
青色飛劍連續兩次震動,雷霆彌漫,無孔不入,每一次震動都會深入一尺,火紅靈力光幕也發出璀璨耀眼的火光,竭力抵擋。
好在,在旬陽子提心吊膽中,飛劍隻深入一半,終於停了下來。
不過他這時候才掃視周圍,試圖找到襲殺自己之人,可這一看不知道,方圓數百丈之內,竟不知何時被一層白蒙蒙的天幕籠罩,饒是以他元嬰後期巔峰的神識也窺破不了分毫。
“老夫乃天陽仙門長老旬陽子,是誰膽敢偷襲老夫!”他瞳孔一縮,卻又很快鎮定下來,並沉聲喝道。
“是我!”
天地間,一道冰寒之聲徐徐響起,好似從四麵八方傳來,同時靈力翻滾,竟在這聲音之下,發出“轟隆隆”的滾滾之聲。
如浪如潮,聲威浩大。
與此同時,一道黑色身影從那白蒙蒙的天幕之中走來,他臨空虛度,一步跨出便是數十丈之距離,瞬息之間就來到旬陽子十數丈開外的空中。
滿臉淡漠冰寒地看了過來。
“是你……王扶!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
旬陽子見著那獨特的四色雷霆時,心中便有所猜測,不過仍不敢確定,如今見著這黑衫男子,卻仍忍不住瞳孔一縮。無他,方才那令天地靈氣暴動的力量,分明是元嬰大圓滿的神識才具備的神識化形之力。
他伸手指著王扶,心頭發顫地開口,不過話音未落,便忽然發現頭頂一黑,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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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瞳孔收縮。
隻見一方漆黑如墨,足有數十丈之巨的巨大黑磚竟不知何時懸浮頭頂上空,且這黑磚的體型還在增長,瞬息之間便化作一方山嶽一般的龐然大物。
其上密密麻麻的秘文閃爍,散發著恐怖的毀滅之力。
“落!”
一個字在旬陽子耳旁炸響,宛若催命閻王之音,讓他渾身一震,驚顫不停。他連忙取出數枚丹藥送入嘴裡,同時掐訣之間,張口噴出一團精純的元氣,落在網兜法寶上。
隨著這口本命元嬰之氣呼出,旬陽子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色,卻是愈發萎靡,就連身體都搖搖欲墜的樣子,不過也成功讓網兜法寶外層的靈光再漲數尺。
那青色飛劍也被震飛了出去。
同時,他立馬駕起遁光,想要逃離黑磚的籠罩範圍。
然而,就在那如山嶽的黑磚實在太過龐大,一動之下,一股龐大的威壓便直接作用到旬陽子身上,讓他如入泥潭,有種寸步難行的錯覺。
終於,他還是沒能遁出黑磚籠罩的範圍,黑磚落下,一觸碰到法寶靈光時,旬陽子便渾身一顫,再噴一大口鮮血。
“轟隆隆”的驚天聲響之中。
旬陽子隻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護身的網兜法寶上傳來,他飛遁的身形一滯,被這無可阻擋的巨力一下子轟向了地麵,整個人連帶著那網兜法寶,如同破布袋子一般,被狠狠的甩向了身下山林之中。
“轟”的一聲巨響,掀起彌漫百丈有餘的塵煙氣浪。
山石崩塌,大地開裂,數不清的樹木倒塌崩斷,而中心區域,一個十餘丈的巨大深坑之中,旬陽子鑲入深坑山石之上,足有數尺有餘。
儘管有網兜法寶外加護體靈光保護,旬陽子仍感覺渾身一震,尤其是後背,更是變得麻木毫無知覺,整個人一動也不動,好似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後背那黑符殘留的黑氣也在這時一並爆發,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猛烈咳嗽起來。
“咳咳……”
一口黑紅的血液,也順勢噴出。
“哢嚓!”
緊跟著網兜法寶數尺厚的火紅靈光傳出宛若水晶破碎的聲音,竟出現細密的裂痕。
旬陽子的臉色,一下就變得灰白起來。
“倒是好一副烏龜殼,不愧是天陽仙門之人,受了如此重的傷勢,竟還能抗下王某此番攻擊,不過你我之仇不共戴天,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將你滅掉。”王扶居高臨下的看著那深坑中嘴裡不停冒著血液的旬陽子,目光之中全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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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之間,有雷弧自體內溢出,並以極快的速度占據全身上下,此外還有洶湧的劍光出現在身後,並在轉瞬之間便化作一縷縷鋒利的劍絲。
在元嬰大圓滿的神識之下,殺意幾乎要凝如實質,化作一尊上古凶獸一般的虛影,朝著旬陽子咆哮。
一想到雲凝霜在兩界山慘然、對世間不舍的模樣,王扶便不想多說半點廢話,他身形一動之下,帶出一連串的幻影殘痕,立馬就朝著深坑中的旬陽子衝了下去。
殘影之中,雷霆咆哮,劍氣洶湧,再加上那滔天的殺意凶焰,恍若一尊魔神降世。
驚訝得不遠處,依偎著觀望此幕的兩女,目瞪口呆。
她們幾乎將整個過程儘收眼底,哪怕是美婦人這位浸淫金丹大圓滿多年的修士,也從未見過如此驚天動地的鬥法廝殺。
那自稱旬陽子的老家夥隻是稍稍出手,便讓他們母女二人毫無反抗之力,任她們全力以赴也隻能任由宰割,可那黑衣青年男子,卻輕而易舉地反過來壓製旬陽子。
不論那飛劍,還是那遮天蔽日、宛若山嶽的巨大黑磚,都讓這位美婦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至於那嬌小女子,更是不堪,不禁驚得張大了嘴巴,雙眸瞪圓,甚至嬌軀顫抖,儼然一副亢奮至極的模樣。
尤其那飛劍跟劍氣劍絲的手段,讓其目不轉睛。
不過這嬌小女子見著那黑衣年輕男子,總覺得好似在哪見過,覺得熟悉不已。
正巧在王扶開口說話之際,尋著聲音,與腦海中十年前的一道身影,緩緩重合。
“是他!”此女當即失聲驚呼,麵露訝色。
“紫兒,你認識這位突然出現的前輩?”美婦人聞聲,連忙問道。
被稱作“紫兒”的嬌小女子,點點頭:
“娘,你忘了,十年前我們受邀柳老頭邀請,參加的交換會了?”
“交換會,你是說……”
經此一提,美婦人頓時眼睛一亮,緊接著露出不可思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