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隻見眼前寒光一閃,然後看到一把跳刀刺了過來。
這一下變故突起,他帶過來的人,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旁邊有一個粗壯的青年礦工,暴喝一聲,一把推開張俊。
張俊身不由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著往後疾退。
說時遲,那時快!
那把鋥亮的跳刀,紮進了青年礦工黝黑的胳膊上。
張俊大聲呼喊:“來人,抓住他!”
吳強和袁華等人,就在不遠處,此刻奮力撲上前來。
那個青年礦工,手臂上挨了一刀,卻絲毫不懼,隻見他反過手來,一記重勾拳,打在那個歹徒的下巴上。
然後,青年礦工又奮起一腳,用力踢在歹徒的腰間。
或許是因為青年礦工的手臂肌肉特彆發達和緊實,歹徒手裡的那把跳刀,還插在青年礦工的手臂上。
歹徒手一滑,沒有將刀子扯出來,身子遭受到重擊,騰的往後倒退。
吳強和袁華奮勇向前,一左一右,抓住歹徒的胳膊,用力控製對方。
歹徒是個中年男人,藏身在礦工群體當中,沒有人知道他會突然發難。
對方出其不意的一刺,差點沒要了張俊的小命!
其他礦工見狀,紛紛出手相助,和吳強、袁華一起,將那個歹徒控製住。
吳強後怕不已,一拳接一拳,一腳接一腳,不管對方死活,下狠手打在歹徒的腦袋上,打得那家夥七竅流血,鼻青臉腫。
歹徒被打趴在地上,像條爛狗一樣,一動不動。
張俊連忙喊道:“小吳,先住手,問問情況!”
他還真怕吳強下死手,把對方給打廢了。
吳強住了手,甩了甩手腕,說道:“書記,放心,我有分寸,打不死他!”
旁邊有醫生說道:“就算打死了,我們還可以搶救他一下。”
張俊擺了擺手,對那個見義勇為的青年礦工說道:“同誌,謝謝你,你快去處理一下!醫生,請帶他去治療,一定要治好他的刀傷。”
醫生說道:“好的,書記,請放心,他這傷不礙事,我們會幫他處理好的。”
張俊說了一聲好,犀利的眼神,看向那個歹徒,寒聲說道:“你為什麼要殺我?
歹徒剛才那一刀,的確是衝著殺了張俊來的!
張俊當然無比害怕!
他有美好的前程,有完美的家庭,有嬌美的妻子,有剛出生的女兒,在外麵還有沈雪那樣的紅顏知己,還有一個私生子。
這麼美好的生活,都有可能被一刀給斷送!
張俊恨死這個歹徒了!
歹徒有氣無力的擦了擦臉上的血,眼睛裡帶著冷漠和決絕。
這是一種早就舍了命的無所謂。
他猙獰的一笑,呸了一聲,道:“狗官!沒有殺死你,算你命大!”
吳強怒極,一腳踢在他腰眼上,怒吼道:“你找死!”
歹徒喉嚨裡帶著血,發出霍霍霍的響聲:“有種就整死我啊!來啊!小子,彆以為你多厲害,你還不是仗著人多?你有種敢跟老子單挑嗎?”
吳強不會受他的激將,又是一腳踢在他胸口。
歹徒痛得打滾,弓著身子,彎成了一個蝦米,蜷縮成一團,臉上糊著血沫,麵色可怖。
張俊冷笑道:“打電話給孟衛東,讓他過來一趟。”
袁華得令,當即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給孟衛東。
他知道張俊和孟衛東的關係非同一般,電話接通之後,小聲的說道:“孟縣,張書記在縣人民醫院,剛剛遇刺了,請你馬上帶人過來。”
孟衛東驚了一跳,直接從辦公椅上跳了起來,啊啊了兩聲,怒氣衝衝的道:“張書記遇刺?豈有此理!哪個王八蛋乾的?”
袁華低聲說道:“礦工們正在進行體檢,歹徒偽裝成礦工,忽然發難,一刀刺向書記。”
孟衛東臉都氣歪了,人也嚇得不輕,問道:“書記現在怎麼樣了?”
袁華輕咳一聲,道:“書記沒事,幸好有人替他擋了一刀。你們快過來吧!”
孟衛東說了一聲好,掛斷電話,召集人手,趕往縣人民醫院。
“書記!我們來遲了!”孟衛東大步走到張俊麵前,自責的說道,“是我們工作做得不到位,早就應該做好安全防範措施的。”
張俊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沒想到這家夥會突然發難。衛東,你把這人帶回去,嚴加審問!一定要問出來,是誰指使他來刺殺我的!”
孟衛東的驚嚇程度,不比張俊小。
萬一張俊剛才死在歹徒刀下,那孟衛東也有很重大的責任!
孟衛東是副縣長兼公安局長,對縣裡領導的安全,負有守衛職責。
如果張俊真的遇害,他這個公安局長也當到頭了。
他怒目橫眉,指揮手下人,把歹徒拉了起來。
“小子,你挺拽的啊!”孟衛東咬牙切齒,指著歹徒,狠狠的說道,“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跟我交待一切,否則我饒不了你!”
歹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忽然嘬起嘴,嗬嗬兩聲,朝孟衛東臉上吐了一口老大的口水。
那口水裡麵,還帶著血絲!
十分惡心!
孟衛東反而冷靜了一下來,他接過手下人遞過來的紙巾,輕輕擦了擦臉上的臟汙,眼裡閃過一抹陰冷的神色。
隻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孟縣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帶走!”孟衛東沉著臉下令。
兩個警察押著歹徒離開。
孟衛東不再掉以輕心,安排了十幾個警察在現場進行守衛,維持秩序。
“書記,真是對不起,是我的罪過。”孟衛東再三向張俊請罪。
張俊平靜的道:“衛東,不關你的事。還好有驚無險。”
孟衛東低聲說道:“書記,這個歹徒,多半是崔家人的死士。”
張俊嗯了一聲,道:“不管他是什麼來曆,一定要嚴懲不貸!”
孟衛東沉吟道:“書記,崔家那個老家夥,擔下了所有的罪責,這樣一來,崔家其他人反而可以逃避法律的製裁了!這樣對他們崔家,是不是太便宜了一些?”
張俊淡然的說道:“就算崔寶奎攬下了所有的罪責,我們也不可能放過他的家人!崔家其他人,肯定也要受到相應的處罰!對了,翻車案有新的進展沒有?”
孟衛東苦笑道:“崔家人都不承認。其他的事情,他們都認,唯獨這件事,他們一口咬定不知情。”
張俊暗自咬了咬牙,說道:“還得找到那個葛軍!衛東,請你們務必儘快破案!將葛軍抓捕歸案!翻車案,必須儘快了結!”
孟衛東想了想,毅然說道:“書記,我想親自帶人,去追捕葛軍!我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