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鏗鏘有力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響:
“各位!請大家想想看,如果真有一半公務員受到此案的牽連,我們應該怎麼辦?這個後果,我們要怎麼樣麵對?”
他見眾人都沉默不語,便看向組織部長薑愛琴,問道:“愛琴部長,說說你的看法!真到了那一步,我們要怎麼做?”
薑愛琴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道:“那就隻能一個人當兩個人用了。然後儘快尋找合適的人選進來。”
張俊問道:“除此以外,就沒有彆的更好的辦法了嗎?”
薑愛琴想了想,說道:“可以從彆的地方調集人手過來幫忙。”
其他人也都紛紛獻計獻策。
不管他們說什麼,都是以洛山縣一半公務員出事為出發點。
張俊聽完大家的話後,緩緩搖了搖頭,嚴肅的說道:“真到了那一步,那洛山縣就會被毀於一旦!這不僅是名譽的問題,更是隊伍和班子的問題!所以,我們應該努力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這是最壞的情況!”
薑愛琴問道:“張書記,那依你之見,我們要怎麼做呢?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啊!難不成,我們還能阻止紀委查下去?”
張俊對南躍峰道:“躍峰書記,我們商量一下,你看可不可以這樣做,明天一早,縣裡發布一道命令,凡是收到過崔家鋁礦,或者其他鋁礦送禮送物的人,限他們在三天之內,前來縣紀委自首,承認錯誤,並上交違法所得,隻要他們是主動投案自首的,一律從輕發落!記大過,或者記過,留職察看,而不會開除公職!”
眾皆愕然。
張俊繼續說道:“可是,如果他們拒不自首,一旦查出來,不但要開除公職,罰沒他們違法所得,還要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從嚴、從重處罰!”
此話一出,群情聳動。
大家都被張俊的度量,還有他的手段所折服。
如此一來,張俊可以收服大量的人心!
這些人都有把柄捏在張俊手裡了,以後還不得聽張俊的話?
張俊原諒了他們過去犯下的錯,這是多麼的大度!
而且此舉還能給縣裡創收!
那些人上繳違法所得,全部收歸國庫所有,縣裡又多出一筆不小的收入。
一舉多得的好事,張俊做得絕妙!
南躍峰扯著嘴角,淡然一笑,說道:“書記,這麼做當然是最好的辦法。不過也會留下一定的後遺症。就怕這些人以後心存僥幸心理,以為隻要是集體犯的錯,就可以免受處罰,然後再度犯錯。”
張俊沉聲說道:“以後?沒有以後!在洛山縣裡,我絕對不允許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發生一例,嚴懲一例!如果再出現類似的窩案,那我就把所有崗位都換一遍!”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眾人都是神情凜然。
他們感受到了張書記的決心和毅力!
南躍峰想了想,說道:“難得張書記有這種寬大的胸懷,我讚成這種做法!對待犯錯誤的同誌,主要還是教育為主。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嘛!”
副書記馬增瑞嗯了一聲,說道:“知過能改,善莫大焉!我相信大多數同誌,隻是迫於情勢,被迫的接受了那些鋁礦老板的送禮。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是可以的嘛!我讚成張書記這麼做!”
組織部長薑愛琴,微微一笑,道:“我正發愁,上哪裡找這麼多的公務員來當替補呢!這下好了,張書記一著妙棋,解決了我們組織部最大的難題!我讚成!”
縣委辦主任郭良才,不甘落後的說道:“張書記此舉,實有仁君之風采!我舉雙手讚成!”
如果說,以前潘明權在位時,郭良才還有些舉棋不定。
現在潘明權已經被抓,郭良才自然鐵了心腸,要跟定張俊了。
而且張俊表現出來的手段和實力,著實讓人忌憚。
郭良才不得不服從!
常務副縣長費力,笑嗬嗬的道:“我早就說過了,張書記才是咱們洛山縣的指路明燈!還好咱們有張書記這樣英明的好領導!真是咱們洛山人民的福分啊!我讚成張書記的提議,給犯錯的同誌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宣傳部部長高善祥,一直冷著臉沒有說話,此刻看看情勢不對,再想想自身的情況,無奈的說道:“我沒有意見!”
最後,隻剩下縣人武部政委秦前沒有表態了。
張俊灼熱的目光,落在秦前臉上。
秦前揚了揚眉毛,說道:“大家都支持,那我也沒有意見了!”
張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不管常委們是不是真心實意的支持自己,畢竟這場臨時常委會,總算是全票通過了自己的提議!
這是張俊執政洛山縣以來,取得的最大勝利!
他緩緩掃視全場,沉聲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這麼辦!躍峰書記,你們紀委明天發個通知下去,一定要寫得嚴重一些!要讓大家看到以後,警醒過來,不要再執迷不悟!我們給他們機會,並不意味著他們沒有犯錯!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以後,就隻能等待紀律和法律的嚴懲!”
南躍峰點頭道:“好的,張書記,我們起草文件後,先送給你過目,你同意以後,我們再發下去。”
張俊看看時間,說道:“行,今天的會議,咱們就開到這裡!辛苦大家了,散會!”
換作平時,張俊一旦宣布散會,大家都會立馬起身離開。
可是今天,眾人卻端坐不動。
直到張俊施施然離場,其他人這才離開。
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家都懷著不同的心思,也沒有交談的興趣,彼此各自回家不提。
張俊回到宿舍,感到頭重腳輕,知道自己這是感冒了,可是家裡並沒有感冒藥,他隻得上床睡覺,等明天再說。
結果這一睡,感冒更加嚴重起來。
一覺醒來,他頭腦昏沉,四肢乏力,無精打采。
張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觸手滾燙。
他知道自己發高燒了,可是今天又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他不敢怠慢,強撐著起身,也不吃早餐,匆匆來到辦公室。
張俊感到眼冒金星,知道撐不住,但又離不開崗位,便讓袁華去買點藥來吃。
袁華剛走,南躍峰便走了進來,隻見他雙眼布滿紅血絲,看樣子昨天晚上散會後,他又加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