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婕剛回到護理部,就聽到有人在議論:
“我剛看到,劉護士長的前愛人,被人送到我們醫院急診科,正在搶救呢!”
劉玉婕身子一顫,重重的撞在門板上。
那幾個護士回過頭來,看到是她,立馬閉上了嘴,小心的喊道:“劉護士長好。”
劉玉婕點點頭,轉身便往外跑,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推著推車的護士,撞得哐啷作響。
那個護士一看是她,連聲說對不起。
劉玉婕顧不上說話,加快腳步,匆匆下樓,來到急診科。
她到前台一問,便知道張俊在哪裡搶救,然後跑到急救室外麵。
急救室外擠滿了人,李向東和邵方都在其中。
劉玉婕扒拉開眾人,走進急救室。
張俊剛被送進來不久,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看著滿身烏黑,衣服破爛的張俊,劉玉婕大驚失色。
主治醫生問道:“劉護士長,你怎麼來了?”
劉玉婕嘴唇輕顫,問道:“他怎麼樣?這是燒焦了嗎?”
醫生呃了一聲,答道:“我們正準備檢查,目前情況不明。”
劉玉婕一把握住張俊的手,語帶哽咽的道:“他、他沒死吧?”
醫生正要問她怎麼了,旁邊有個護士小聲的說道:
“傷者是劉護士長的前愛人。”
醫生啊了一聲,對劉玉婕道,“劉護士長,他受了很重的傷,聽說是在救火現場,被忽然倒塌的一根枯木砸到了。”
劉玉婕聲音發顫的道:“砸到頭了嗎?”
醫生道:“沒有,隻砸到他的腿。”
劉玉婕捧著張俊烏黑的臉,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問道:“那他為什麼會昏迷不醒?”
醫生道:“我們初步估計,他可能是因為太過勞累,又被山火產生的煙氣嗆暈了。山火的救援條件十分惡劣,救火員要用力撲滅山火,帶口罩不能劇烈勞動,所以很容易產生窒息。劉護士長,我們要工作了。”
劉玉婕直起身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聳著鼻子道:“我在旁邊看著,行嗎?”
醫生點點頭,和其他醫護人員開始搶救流程。
與此同時,章明華正在向省委鄭東方書記彙報災情。
鄭東方語氣沉靜的說道:“我已經聽說了,臨溪市采用火攻法,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完成了撲滅山火的任務!值得表揚!這次滅火,你指揮有功!”
章明華勉強一笑,道:“多謝鄭書記的肯定,臨溪山火能快速撲滅,離不開所有消防官員和全體誌願者的奉獻。他們才是本次滅火行動的英雄。”
鄭東方問道:“有沒有人員傷亡?”
章明華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沒有人員傷亡!我們以零傷亡的代價,取得了這場滅火戰爭的絕對勝利!”
鄭東方沉吟道:“我怎麼聽說,有人受傷送到醫院搶救去了?”
章明華估計沒想到,鄭東方耳目如此靈通,隻得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我記起來了,好像是有一個人受了傷,不過應該傷得不嚴重。”
鄭東方又問道:“那個受傷的人是消防員還是誌願者?”
章明華實在不想在鄭東方麵前提及張俊這個名字,便答道:“好像是個誌願者。”
鄭東方哦了一聲,道:“了不起的誌願者,他叫什麼名字?一定要給予嘉獎!”
章明華知道瞞不過,就算自己不說,鄭東方也會通過其他渠道知曉張俊受傷之事,於是說道:“是張俊同誌。”
鄭東方失聲說道:“你說的是誰?張俊?臨溪市長張俊同誌嗎?”
章明華被鄭東方突如其來的高聲量給嚇了一跳,如實的回答道:“鄭書記,受傷的人是張俊同誌。”
鄭東方嚴肅的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彙報?張俊同誌現在人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章明華當然搞不明白,為什麼省委鄭書記會對一個小小的張俊如此掛念,小心的說道:“應該沒事吧?聽說就是被一棵燒焦了的枯樹給砸到了。”
“燒焦了的枯樹?那也是樹!你知道那棵樹有多重嗎?”鄭東方語氣嚴厲的道,“你們這麼多的人,怎麼就唯獨張俊同誌受了傷?”
章明華扯了扯嘴角,心想我哪裡知道那棵枯樹有多重?嘟囔道:“還不是因為他喜歡逞能?凡事都喜歡出風頭,喜歡衝在第一線!顯得他有多大能耐似的!”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鄭東方還是聽到了,問道:“你說什麼?”
章明華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沒什麼,主要是因為張俊同誌身先士卒,衝鋒在前,指揮在一線,所以才導致意外情況的發生。”
他還沒有說完,手機裡傳來電話掛斷的忙音。
章明華愕然看著手機,苦笑了一聲,摸著下巴沉思,為什麼張俊命這麼好?
那麼多的人,就張俊一個人受了傷,還能受到省委鄭書記的慰問和嘉獎!
早知道這麼容易進入鄭書記的關注視野,剛才章明華就該努力衝上前,多少也給自己弄點傷了。
鄭東方的電話,很快打到了臨溪市委書記李向東這裡。
李向東接聽電話,恭敬的喊道:“鄭書記,您好。”
鄭東方渾厚的聲音響起來:“張俊同誌傷勢如何?”
李向東道:“鄭書記,張俊同誌正在省人民醫院急診科搶救。我在外麵等候,暫時情況未知,傷情不明。”
鄭東方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沒過多久,李向東便看到,一群白大褂朝這邊匆匆忙忙的走過來。
李向東駭然失色,拉住前麵的一個醫生,問道:“醫生,裡麵的傷者是我們臨溪市的市長,請問他的傷情很嚴重嗎?為什麼要這麼多的醫生進去?”
那位人看了他一眼,道:“剛才省委鄭書記親自打電話給我們院長,要求我們多個科室,對張俊同誌的傷情進行會診,要求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搶救張俊同誌!”
李向東籲了一口氣,說道:“謝謝你們!請你們一定要救回張俊同誌!”
白大褂們匆匆走進急救室。
急救室的大門關閉。
李向東等人在門外焦急的等候。
此刻,遠在京城的林馨,接到了馬紅旗打來的電話。
不知道為什麼,林馨的眼皮沒來由的跳了幾下,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以為是肚子大了,心情不寧所致。
她接聽電話,笑道:“姑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