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雲借風真君看了看姿態放低的王缺,又看了看自家的弟子。
隻見申鶴眼眸已經完全放在了王缺身上,似乎帶著一絲迷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到這裡,留雲借風真君哪裡還能不明白呢?
“也罷,我便指導你一二。”留雲借風真君沒有開價,而是直接答應了下來、
王缺一喜,連連道謝:“多謝真君。”
留雲借風真君擺擺手:“你以後可不能欺負申鶴,不然的話,本真君和你沒完。”
欺負申鶴?
王缺一愣,旋即看向申鶴,目光和對方對視在一起。
冰白的眼眸中還留有一絲迷離,又多了些許羞澀,但很快就化作虛無。
王缺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好了,你自學了偃甲機關獸,那麼,你遇上了什麼問題,說來聽聽。”
留雲借風真君有些不爽的打斷了兩人的對視,對著王缺問道。
王缺連忙收回視線,再對視下去,就有些不禮貌了。
相當於在人家家長麵前,黃毛看著人家姑娘。
容易攢怒氣buff。
“我知道偃甲機關獸乃是仙家機關術之作,所以不敢好高騖遠,隻是試著做了一頭野豬機關獸,可不管我怎麼弄,它都不會動。”
王缺說著,取出了自己那個不會動的野豬機關獸。
簡陋的機關獸,讓留雲借風真君看得有些嫌棄。
她是仙家機關術真正的大師。
隻是隨意瞥了一眼,便看出了問題。
“自律核心太差了,無法驅動這頭機關獸。”
“你這是從哪裡弄的自律核心?凡間那個冒險家協會?這核心看似正常,實際早已破損,嘖,好像還是個外國貨,從楓丹來的?”
留雲借風真君說道。
“請真君教我。”
王缺眼眸一亮,對方說的一點都沒錯,這自律核心確實是從楓丹來的,而且還是走私來的。
當然,王缺采購的渠道,肯定是光明正大的,走私和他也沒關係。
留雲借風真君答應了教王缺,自然不會瞞著,她開口道:
“仙家機關術一般分成三種,一種是翳狐機關…也就是歸終機那樣的戰鬥型機關,
一種是本仙做的機關烹飪神機這樣的功能性神機。
最後一種,就是你現在學的機關獸了。”
“前兩種雖然功能上略有不同,但本質上還是需要人去操控的,當然,歸終機本仙改良後,可以自動索敵。”
“而最後一種機關獸,它是需要自律核心來控製的,相當於賜予機關獸自由行動的邏輯。”
“這點,無論是坎瑞亞的戰爭機器,還是如今楓丹的自律機關,都是一樣的,自律核心才是這項技術的核心。”
“本仙不知道其他國度是怎麼製作自律核心的,但就仙家機關術而言,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做什麼機關獸,就用什麼的魂魄。”
王缺瞳孔一瞪:“用野獸魂魄?”
這有點太邪了吧?
提瓦特的靈魂都是要進入地脈循環的,用魂魄,那不就是…挖提瓦特的牆角?
看見王缺驚訝的樣子,留雲借風真君露出笑容:“哈哈哈,當然不可能用真的魂魄,不然就成邪魔了。”
“呼。”王缺這才鬆了一口氣,“那是要如何?”
“魂魄不能動,但記憶是可以的。”
“機關獸不需要真的如同活物一般,隻要明白部分指令就可以了。”
“截取地脈中奔湧的記憶,尋找你想要的目標片段。”
“然後用符籙封入機關核心中,便有了一個最還原的自律核心。”
留雲借風真君將做法說了出來。
王缺眼眸微亮,這確實可以啊。
有一種說法,一個人的自我認知,就是以他的記憶構成的。
若是一個人的記憶混亂了,他的自我認知也會混亂。
所以很多人經曆失憶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種情況,在提瓦特也有出現。
當然,現在王缺不去管那個。
而截取地脈中的記憶給機關獸用,確實可以解決機關獸自律核心不夠完全的問題。
彆的國家是寫代碼,編織出自律核心。
仙家直接用記憶代替代碼,硬生生養一個自律核心出來。
王缺不知道這個辦法是好是壞,但確實可以解決問題。
不過,
王缺很快蹙眉:“怎麼封印記憶?”
截取地脈中奔湧的記憶,這個王缺可以做到,之前他打蝕淵之蛹的時候,也用這個能力影響地脈憶質了。
但封印記憶怎麼做到?
“這個很簡單,記憶是靈魂的體現之一,你用收魂符就可以了。”
留雲借風真君說道。
王缺微微點頭,但又感覺一絲不對勁:“可如果大量製作,也是會影響地脈的吧?”
“大量製作?”留雲借風真君不解,“你要大量製作機關獸乾什麼?”
在她看來,這些機關術也就是個玩具,派不上什麼用場。
王缺無奈道:“我之後要去楓丹,可能會進行一些技術上的交流,若是技術有弱點,可就丟人了。”
“技術交流?和楓丹?”
留雲借風真君頓時就精神了起來,聲音都昂揚了不少:“你不早說!”
“既然是要和外人交流,那這種小術便上不了台麵了。”
“王缺,我傳你千奇核心之法。”
王缺微怔,千奇核心之法?
好耳熟啊。
然後他就聽見留雲借風真君道:“這千奇核心一般用於控製大型機關,配合仙家符籙,更是可以造成非常厲害的戰爭兵器……”
留雲借風真君說著,王缺忽然反應過來。
千奇核心,仙家符籙,這不都是建造群玉閣的關鍵物品之一嘛。
千奇核心是群玉閣的控製中樞,用來驅動小小的機關獸,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他記得千奇核心好像是老章打造的,沒想到留雲借風真君也會啊。
想到群玉閣的厲害,王缺頓時收斂心神,仔細聆聽起來。
“打造千奇核心,需要「碎星鐵礦」和「秘華石」,再輔以秘法……”
“當然,如果隻是驅動小型的裝置,也可以用普通的魔晶石來打造普通千奇核心……”
大概是因為知道王缺要去和楓丹交流技術,
留雲借風真君的好勝心已經徹底激發出來。
各種技術要領講的非常細致。
她不僅僅講了千奇核心的做法,還教導了王缺更深的仙家機關術。
幾乎將基礎要領都詳細解釋了一遍。
時間就在這場教導中一點點過去。
直到夜幕降臨,留雲借風真君才引以為戒的結束了講述。
“如何,你都明白了嗎?”
留雲借風真君看向王缺。
王缺目光微閃,輕輕點頭:“已經明白了大概,就差上手一試了。”
在他的麵前,金手指麵板微微閃爍。
【仙家機關術lv0
(以五行靈脈為骨,陰陽二氣為血,星鬥陣列化經絡,山川地勢作關節。機關造物須合天道循環,暗藏「三才四象」之變。)
(您已經掌握一定的仙家機關術知識,請運用知識來一場實踐吧。)
(入門後可進行升級)】
“想試一試,哈哈,可以,正好天色已晚,你就在我這裡休息一晚上吧,本仙這裡,倒是也不缺材料。”
留雲借風真君擺擺手,直接帶頭往洞府走去,
“申鶴,王缺第一次來,你帶著他點。”
“是,師傅。”
…
留雲借風真君的洞府比王缺的塵歌壺可大太多了。
一座座浮島如同仙境,若不是申鶴帶著,王缺還真怕自己走錯地方呢。
跟著留雲借風真君,一路來到一處浮島。
“本仙經常在這裡研究機關術,你正好也在這裡練練手。”
說著,留雲借風真君揮揮手,一堆材料不知道從哪裡浮現出來,飄在王缺的麵前。
“還是做你那個機關豬吧,將自律核心換出千奇核心,然後用仙家符籙激活,便可以用敕令驅動了。”
“你先做著,本仙去給你們弄晚飯,正好本仙剛剛改良了機關烹飪神機。”
說著,她化作本體,轉身飛走了。
留下了王缺和申鶴。
申鶴看向王缺,淡淡道:“需要幫忙嗎?”
王缺連忙擺擺手:“不用了,師姐你站在這裡,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申鶴歪頭,露出一個疑惑的神色。
“我看著師姐就心情愉快,心情愉快便發揮的更好。”
王缺逗了一句,然後目光看向了邊上的材料。
都是精品啊。
伸手拿出一些木料,開始雕琢起來。
如果說做出了的機關獸要用,那肯定是金屬做的好。
但現在就是實驗一下技術,木頭的更方便。
王缺的手藝很不錯,很快,一頭工藝複雜的木雕野豬就出現了。
申鶴在一邊,甚至可以看見野豬體內的一些齒輪構件。
“這東西,真的能動嗎?”申鶴不禁發出一個疑惑。
她跟著留雲借風真君學習仙法,側重槍術和符籙。
對於機關術,確實不怎麼了解。
王缺點點頭:“現在肯定不行,但一會就可以了。”
說著,他從大量材料中挑出了一塊魔晶石和些許精鐵料,這用來做群玉閣的核心肯定不行,但機關野豬應該沒有問題。
按照留雲借風真君教授的秘法,王缺開始鍛造千奇核心。
隻是普通的千奇核心,倒是沒有用多少時間。
大半個小時後,
一枚金色的機關核心就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千奇核心)
“這就好了?”
申鶴略帶好奇的問道。
王缺搖搖頭:“還差一點呢。”
他忽然笑盈盈的看向申鶴:“師姐,幫我畫一張仙家符籙唄,那種可以接收敕令的就可以。”
“我來?”申鶴疑惑了一下,但也沒有拒絕,點點頭,“好。”
她的符籙功底很好,取出材料,不多時,便將一張金色的符籙交給了王缺。
王缺接過,看了看,符籙上銘文非常娟秀,倒是不像是申鶴那麼冷的人可以寫出的痕跡。
“很好,現在東西齊全了。”
王缺將機關野豬的腹部打開,小心翼翼的將千奇核心鑲嵌進去,隨後手持符籙,打出一道法訣,符籙化光,射入核心之中。
再將機關野豬的腹部關上,取出一枚黃玉斷片,插入能量巢。
“好了,師姐,下個敕令試試看。”
申鶴一愣:“我來?”
王缺笑著點頭:“當然,符籙可是師姐你畫的。”
“好。”
申鶴不會拒絕王缺,點點頭,看向野豬,伸手掐訣,打出一道敕令。
隻見機關野豬兩眼亮起,好像活過來一般,在地上吭哧吭哧的跑了起來。
申鶴眼眸微閃:“好厲害。”
王缺聽著誇獎,看了看申鶴,嘴角一扯:“師姐對我真好,這樣都誇。”
這可不是王缺胡說。
申鶴跟著留雲借風真君,什麼神奇的機關沒有看過。
一頭小野豬亂跑,她卻誇了一句‘好厲害’。
這不是衝著王缺,是衝著什麼?
總不能是真衝著小野豬吧。
申鶴移開眼神,不去看王缺。
“呦,已經做好了啊?”
留雲借風真君的聲音響起,人已經出現在兩人身邊,
伸手輕輕一捏,就控製住了奔跑的小野豬,
“嗯,不錯,看上去有幾分意思了,隻可惜,用了魔晶礦,終究沒有秘華石來的好。”
王缺倒是不在意:“嗬嗬,真君說笑了,要是秘華石用在這小野豬身上,才是浪費。”
留雲借風真君點點頭:“也是,行了,既然已經成功入門,那以後就多加修習,可不能太弱於你的符籙功夫。”
“現在就先去吃飯吧。”
…
飯後,王缺自然是在洞府內留宿了。
當然,說是留宿,其實就是給了一個蒲團。
整個洞府,都沒有一張床。
也不知道這些年申鶴是怎麼過來的。
難怪自己給她鋪床的時候,她卻說不用。
原來是很久沒有睡過床了啊。
端坐在蒲團上,王缺看似靜氣打坐,實際上,已經打開了金手指。
【仙家機關術lv1
(以五行靈脈為骨…)
(當前階段,提升等級需要一百萬摩拉級。)】
“一開始就要一百萬摩拉?”
王缺微微凝眸,他記得,基礎符籙最開始是一萬摩拉一級吧。
機關術是符籙的一百倍?
不至於吧?
目光微閃,王缺落在了【仙家】兩個字上。
看來,值錢就值錢在這裡了。
“或許,我之後可以繼續向幾位仙人學習,看看能不能把基礎符籙進階成仙家符籙。”
內心想法一閃而逝。
王缺很快將注意力放在了仙家機關術上。
“先升一級試試水。”
有了之前被衝暈的經曆,現在王缺穩重了些。
財富欄上蒸發一百萬摩拉。
腦海中微微一震,大量屬於機關術的知識湧入腦海。
說是大量,也有些虛了。
在經曆過黑土煉金術那種知識如同大海倒灌的感覺後,
現在這點東西,根本不算什麼。
“機械結構,平衡理論,驅動性能……”
王缺眼眸微閃,很快便將湧現的知識吸收乾淨。
“看來仙家機關術,遠遠不如黑土煉金術,更不如人造外置元素器官技術。”
“也對,後麵兩個技術,都涉及權柄了,而機關術卻沒有。”
看清了機關術的虛實,王缺也就不再忍著了。
“將仙家機關術提升到六級。”
【消耗三千一百萬摩拉,仙家機關術+4,當前lv6】
知識如大河一般,滔滔不絕,連綿而來。
不過,王缺是經曆過大海倒灌的,根本不慌,
九星連珠匣、五行巡山傀、玄甲鎮嶽衛、九曜歸終機、飛天夜叉衛……
機關烹飪神機、追風滑雪神機、雜務掃理神機、流木運物神機、花羽葉月神機……
材料選擇、驅動加強、自律核心優化、敵我識彆法陣,能量循環裝置……
眼眸微閉,腦海中記憶宮殿浮現,將用來的知識不斷區分理解,最後分門彆類進行儲存。
終於,在外界天蒙蒙亮的時候。
【仙家機關術lv6
(你已經掌握大量仙家機關術,無論是飛天還是遁地,對你來說都輕而易舉,然而你似乎還是不太滿意,或許你該學習更多機械知識。)
(當前階段,提升等級需要一億摩拉級。)】
“借助機關,讓凡人也有能力飛天遁地,這就是仙家機關嗎?”
王缺睜開了眼眸,眼睛中精光流轉。
本章完
“也就是說,berserker以頭模為條件,願意告訴我們一些關於這場聖杯戰爭的信息?而archer答應了?”前往某個餐廳的路上,信繁的臉上忍不住泛起了對自己平行世界妹妹的擔心來。
“他的禦主是boss,有特殊的消息確實很有可能,可是他是berserker啊……你確定他有理智嗎?我很難相信他……”ncer和saber也是,尤其是saber,一直對自己有著敵意來著,之前還和berserker打生打死的,根本不能好好相處才對。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突然所有的英靈能夠願意心平氣和的聚餐了?
“我們本來也是不相信他的,可是,他做了一件我們沒有辦法拒絕的事,證明了他的立場。”降穀零說著,偷偷看了一眼信繁,忍不住又想起了昨天晚上berserker的那句話。
“令咒不過是治標不治本,還是交給我吧。”治標不治本……現在這樣,就是治本了嗎?
胸口依舊悶悶的,降穀零前所未有的想得到聖杯戰爭的勝利。
“我們在參加聖杯戰爭不是嗎?獎勵是傳說中可以實現一切願望的萬能聖杯。”
“不管有什麼樣的遺憾,去贏得勝利吧!去自己改變吧!不要輕易的絕望。”當初信繁在使用寶具之前安慰自己的話,再一次浮現。
沒錯,還能夠改變……在這場聖杯戰爭中。﹌﹌﹌﹌﹌﹌令咒不過是治標不治本……berserker之所以說出這句話,自然是因為當時的降穀零一咬牙,準備把最後一個令咒給用掉。
如果不是到萬不得已,怎麼可能願意做出這樣的決定?怎麼會願意將自己好不容易抓在手中的hiro之間的契約放開?
但是,被扯回人間的信繁閉著眼,帶著心口長出的無數隻手,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就好像回到人間的隻是一具軀殼,靈魂依舊沉浸在地獄中受苦。
“怎麼會……這樣?”青楓瞳孔顫抖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恍然間想起了第一次和降穀零相遇的時候,曾經討論過《無間道》這個故事。
那個時候她曾經解釋過,阿鼻地獄,又叫無間地獄。時無間,空無間,罪器無間,平等無間,生死無間。
意思就是,受刑時間沒有間斷,沒有人替代你,無論男女都一視同仁,刑具也不固定,死了也要繼續被折磨下去。
無間道,就是煎熬不止。淺野信繁就處於無間地獄之中,哪怕被拉回了人間,那心口長出的無數隻手卻依舊沒有放過他——不,沒有放過他的,是他自己。
那是他自己的寶具,他自己的力量,所以現在的他,也是處於一個他自己給予自己的無間地獄。
——為什麼?降穀零是知道的,他非常清楚hiro擁有一顆多麼柔軟的心,也能夠想象這顆心上有多麼千瘡百孔。
——為什麼?不這樣才奇怪了,像hiro那樣的人,不可能不記住自己毀掉的人們,不可能不因此責難自己,不可能不因此不感到煎熬。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不願意接受。hiro明明,完全值得得到幸福。
降穀零一咬牙,就準備用掉自己最後一個令咒。——就算不是hiro的禦主也沒關係,哪怕需要去找赤井秀一求助也可以,但是,絕對沒有辦法繼續看著……
“令咒不過是治標不治本,還是交給我吧。”然後,這句話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耳畔。
“何況你也根本不想失去和他的契約,不是嗎?”berserker帶著一隻身上扒滿了那些和信繁身上的手一模一樣的黑貓出現在了這裡——說反了,應該說鬆田正在努力的抓著自己的本體,避免自己的本體被拖入信繁的無間地獄。
“你看到了,我也隻是為了自救而已……他的寶具有點出乎意料的強大,是真正的同歸於儘呢。”一邊說著,這隻鬆田另外一隻手拖著另外一個鬆田江夏,身上也有無數隻手在把他往下拉。
——死過一次的江夏身上的狀況要好很多,但絕對不是他先前所想的那樣輕鬆簡單。
“讓我把他的寶具給剪掉,怎麼樣?”他提出了這個提議。(這樣一改之後,果然感覺沒有那麼痛了呢……心裡突然泛起來一點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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