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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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

不出意料。

和客戶關係有隔閡後,蘇明遇到不少麻煩。首先是客戶幫忙搞定的營業執照出問題。新辦的外地執照三頭兩天違規,光在這虧掉幾萬不說,原本上升的銷量曲線也因為店鋪分數下降而降權。

“任重而道遠啊。”

事到如今,蘇明也隻能硬著頭皮上。畢竟,所有家底都在裡麵。

5月30日。

對於蘇明而言成果算滿意吧?

至少月銷量恢複到之前的曲線,在逐步上升。積壓的貨款結算周期也到了,能拿到現金。壓力小很多。

6月12日。

截至現在,蘇明運作的店鋪能和當營銷部長收入一致。當然,工作時間完全不同。

沒可能早班晚五。

毫不誇張的說,蘇明夢裡都是平台‘叮咚’的聲響。

就害怕又出現任何違規被降權。好在都隻是半夜不睡覺的買家谘詢。

6月17日。

京都。

今天就是安詩瑤畢業的時間。

按理說,不該到這會才去思考……她是不是應該去讀研之類的更好。而不是來自己身邊。

但人就是這樣吧?

沒等事情擺在眼前,想的總沒那麼周全。

而且,當初誇下的海口。1000w市值啥的,事到如今彆說1000w的規模,不出任何紕漏勉強有個年100w流水就謝天謝地了。

“哢擦。”

“……”

大學裡,很多畢業生都穿著禮服拍照。

安詩瑤也不例外,一樣身著畢業禮服。

“來,蘇明先生看這裡~”

被她摟住脖頸後,麵對相機鏡頭蘇明把本來想說的憋回去。

等著連續幾次快門過去。

“……黑眼圈太重了,到底熬了多少夜?”

等著她鼓起臉抱怨。

“那什麼,我有個事。”

蘇明才慢吞吞的整理言語,看向她,“要不要直接來我的公司實習?”

“……實習?”

迎著她困惑的視線,蘇明有點後悔。

現在就說這個,太早了。

算哪門子的公司?不過找了幾個外包客服、美工之類的,一個人住在出租屋操作電腦。而且,真要入職,要女友來乾熬夜的活兒?

“為什麼我會是實習,我應該是老板娘。”

“該不會蘇明先生眼看公司變好,就不打算帶我了吧?”

“……”

那種笑,絕對是調侃。

這麼小的攤子,要女友放棄深造的機會真的好嗎?

“其實,我覺得……”

“啊,不要說。”

蘇明剛想開口,便被安詩瑤嫌棄的打斷。

“蘇明先生會限製我一邊工作一邊查資料學習嗎?”

“……不會。”

“那會害怕我變更出色?”

“……當然不會。”

“那就好啦,當老板娘又不代表就不能深造。還是說……”

她嘴唇伏在蘇明耳邊,聲音壓的很低,“不希望和我同居?”

“……”

見著她有些染紅的臉頰,蘇明下意識彆開視線,“沒。”

“有什麼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想就說。”

“……”

“我,比如說我,我就想同居。”

先前的顧慮都打消了。

嗯。

沒有什麼阻攔不阻攔前程的,正如她所說,自己並沒打算組織她變更優秀,相反……會儘最大努力提供支持。

不過,自己和女友還沒結婚,怎麼就已經感覺在那方麵反而是年紀小的她更需要?

6月17日。

晚。

蘇明先生去京都高新區附近應酬。

說是要去找之前熟悉的客戶誠懇道歉。我不在乎,反正隻要是去……就一定會是成功的道歉。

他的事業發展很順利。

在今年之前就能到幾百萬流水的規模。

我已經不在乎提前幫忙,尊重他之類的……

完全不在意。

咬著手指甲。我盯視麵前站立的女人。小個子,或者體態中等……或者與我身材差不多的。

“……”

全都呆滯的站在那。

“你,還有你。”

“彆再出現。”

“……”

我厭惡至極。非常討厭蘇明先生被這些東西奪走視線。作出一副沒忘乾淨的樣子。

連著和我身材差不多的也很討厭。

要是,這裡除了我沒有任何女人就好了。

‘父親’也在人群裡,‘母親’和‘妹妹’也在。

“你們,用最合理的辦法,和蘇明先生關係變好。”

“……”

它們沒任何怨言。也不會有。畢竟都隻是虛假的東西。

“是我的!”

“明白嗎?我才是……真的!”

“嘩啦——”

我暴躁的砸壞身旁的花瓶。

瓷片割破手背,流露出的血並非鮮紅。而是如淤泥般的黑。

恰如在這裡和蘇明先生的第一次,床單也並非是染紅。我就像怪物。

有什麼需要是真的?

除去我和蘇明先生,其他的東西全部都不存在,也沒關係。

6月23日。

冬市。

蘇明有點受寵若驚。

嶽父有在關注自己?

“你做的不錯,能獨自弄到這種規模。”

不然也不會特地來冬市,來自己租住的出租屋。

“瑤瑤和你的事,我不會再過問。但婚前協議一樣要簽。”

“……”

蘇明就沒想過圖謀安家的財產。

“另外,如果是你自己在不損壞安家的名義下,能給你和瑤瑤帶來利益。我也不會過問。”

“……”

蘇明還是搞不懂。

難道說,本身對嶽父就有誤解?雖然他長得一副不好說話的模樣。實際很好說話?

6月27日。

不僅是嶽父。

連著安家的親戚,還有嶽母,蘇明都通過各種不同的方式認識。都是友善的態度。

“姐夫,一定要和姐姐結婚。我會當花童的。”

如果說成年人的態度,也許可以懷疑。

那換成女友的妹妹,一個小女孩。就沒那麼多需要思考的地方,可以去試著相信……安家對自己的態度就是這麼友善。

6月30日。

事業,或者說忙事業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能有資格明媒正娶女友。

公司的規模在得到安家幫忙後,以蘇明難以預計的方式成長。短短一個月,流水漲了起碼五倍。蘇明也不再需要每天盯著電腦屏幕。

貨源也不需要去尋找,總是能從安家的渠道拿到最好的。

但又很奇怪。

事業蒸蒸日上。

和女友的關係,卻完全不是預想中那樣。雖然同居在一起,起初幾天很熱烈……到現在卻變成有點像冷戰一樣的局麵。

她白天都不在,不知道在做什麼。晚上很晚才回來。

要是問理由,從蘇明的角度隻能想到一件事。

“……”

自己生病了。

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隨便在哪,隻要遇到特定的女人就會挪不開視線。

那也並非是好色。

就隻是盯著發呆,直到被對方發現,以厭惡的視線回應才會回過神。

“她好看嗎?”

之前被女友這樣問過。

“好看,你就多看看她吧。自己在這慢慢看。”

“……”

也不是說沒給蘇明解釋的時間。是蘇明壓根不知道怎麼解釋。

為什麼會被吸引,為什麼挪不開視線。

從那天開始,和女友的關係就成半冷戰的狀態。雖然仍然睡在一間屋子,一張床,但中間隔了被子。也會做,會普通的說話。

但蘇明能感覺到,這是一根刺……

抽象點說,能感覺到做的時候,女友沒剛來冬市同居時那麼高興。

肯定不對吧?

明明女友就親密的挽著自己胳膊,也從沒盯著哪個男人挪不開視線……對,換成自己,換位思考,肯定會不舒服。

可是,蘇明也確實不理解。

很多時間盯著看的女人,既不漂亮也不性感,穿的也很正常。硬要說,就連白色連褲襪來舉例,遠遠不如女友。

身材、外貌也遠遠不如。

到底是哪有問題?

總是發呆,會不會是身體出了問題?

7月1日。

上午。

“我去圖書館查查資料。”

一如既往的找了借口,我道彆蘇明先生。

我也知道,最近的狀態很可能會讓他有某種消極的想法。

但沒法忍耐。

誰會吸引到蘇明先生盯著看,誰就消失。

一直到再也沒有為止。

可為什麼‘消失’那麼多人後,還是有?

就那麼想離開我?

那麼想記起來?

不要。

如果非要這樣,我寧願……就變成怪物。

“給我消失!”

任憑我差遣的‘人’,化成淤泥。

越是這樣,我越能感覺到,這地方有多假。

又要真,又要沒人可以被蘇明先生盯著看,那就隻能是……沒有彆人的世界吧?

好啊。

既然非要想起來,那就讓我……親自,一個個擊碎所有可能沒忘乾淨的回憶。關於她們的回憶。

7月1日。

晚。

對於蘇明而言有點難熬。

他去過醫院,醫生給出的診斷意見是,他很正常。

沒任何病。

會盯著彆人看發呆,完全是自主行為。沒有任何借口。

“如果非要找一種理由。”

“那方麵需求旺盛……精神空虛?”

“……”

要相信醫生的話,認為自己就是好色?

不論怎麼樣,蘇明也不覺得自己會饑渴到如此程度。對稚嫩的國中生也會盯著看,也饞?不可能。

那又到底要怎麼向女友解釋?

“啪嗒。”

公寓門開了。

“好煩呀。畢業還有這麼多事……”

女友的臉色有些疲憊。

其實,也不是沒想過,這段時間會不會根本就不算冷戰,隻是女友單純的累。

按她的說法,畢設出了點問題需要整理什麼的。

但總歸,會盯著彆的女人發呆,這是事實。

7月1日。

深夜。

“我想道個歉。抱歉。”

趁著女友洗澡的間隙,蘇明隔著門開口。

“道歉?蘇明先生在說什麼?”

“啊,就是之前盯著彆人看的事。”

“……”

浴室裡沒聲了。

果然,對她而言是一根刺吧?

“不知道蘇明先生在說什麼。”

“啪嗒。”

浴室門開了。

隻用浴巾遮掩的女友,頭發濕漉漉的。有股淡淡的香氣。

“是不是最近我白天都沒在,以為我在生氣?”

“沒有啦,早就忘記了。”

“快進來,一起洗香香~好久沒一起洗澡了。”

“……”

猝不及防之下,被女友拽著進入浴室。

接吻。

她的發絲侵染蘇明的衣服。鬆軟明顯貼合。

有一瞬間蘇明感覺哪裡怪怪的。比如說……摟著自己後背的手,形狀有點奇怪?

“明天我暫時不用出去,可以……那個很久喔?”

“……”

“嗯,我想要。”

很輕易的就被撩撥,忘記剛才所想的。

主動伸手碰到她身上唯一的浴巾,和雪白的肌膚相照應的顏色。在其中又唯一不同,因為自己伸手觸碰而綻放的可莉。

7月2日。

淩晨四點。

“思瑤……我……”

“……”

到底是多少次呢?

我單純在發泄,索取這些天跑出去讓那些人消失的負麵情緒。

我為什麼會覺得在眼前的蘇明先生,會和記憶裡的他一樣強大?他又不知道可以用加成能力。

完全在用頂多比普通人好一點的身體,滿足我。

很害怕。

恐懼在他眼裡出現除去愛意以外的東西,比如說,厭惡,嫌棄……覺得,20歲的女友怎麼會念頭強到這種地步?

“說一下,關於會盯著彆人看……”

啊啊啊。

又是這件事。

都說了,不要講!

“我也說不清,但當時什麼都沒想,回過神就已經看——”

“……”

我不想再聽,直接趴在蘇明先生身上索吻。

起碼四五分鐘後,再坐起來

好了。

我用這具身體,給了他能再繼續的能力。

隻要繼續做就好,做到忘記問題,忘記那些多餘的東西。

“我總結了一些東西,覺得可能真的是……有點精神上的問題。容易走神之類的疾病我也去看過。”

“也找專業的醫生問過。”

“……”

為什麼還要說?

“閉嘴!”

我開始害怕了。

為什麼相差無幾的身體,就是沒法讓蘇明先生進入忘我的狀態?

我差在哪兒了?

和她相比。她沒懷孕之前,也一樣可以。

“說,隻喜歡我。”

我不想去看蘇明先生困惑的表情。隻想聽到這一句話。

隻有我。

隻喜歡我。

隻會是我。其他的,什麼都不需要。我已經不在乎什麼循序漸進,沒有必要。我現在就要。一刻也不能忍。

“思瑤?你……手?”

被看到觸手也沒關係,反正立馬就會忘。

所以,全憑我這種身體維係的戀愛……不想去思考,真假什麼的。

至少蘇明先生是真的,我也是真的。不是嗎?

“嘩啦嘩啦——”

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直在邊上被壓的響。

我暴躁的從蘇明先生後背下拿出來……那是幾張打印好的a4紙。

【疑問1:我為什麼會盯著彆人看?】

【解:我可能,真的在本能上會有無法控製的行為。】

【疑問2:她們比女友更漂亮嗎?】

【解:沒有。不論從外表、身材、靈魂,都比不上。】

【疑問3: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

【解:也許可以試試……呃,列出至今為止所有會讓我走神的女人,總結她們的特征。再去和瑤比較,或者……如果瑤換成很吸引我的樣子,我會更挪不開眼睛?】

【疑問4:你會背叛女友嗎?】

【解:不會。我愛她,也珍惜她。】

【……】

幾張a4紙密密麻麻的寫著蘇明先生真正想說的東西。

我可以確認。

被我或者蘇明先生的汗水汙染,有些模糊的紙張……記錄的就是他真正想說的。

沒想起來。

或者,壓根沒打算去想。隻是,想表白。

而我又在做什麼?

雙手和雙腳都化成觸手,牢牢鎖著他。

“嗯,我隻需要思瑤就夠了。”

“……”

不對。

紙張上寫了。

【疑問17:為什麼想給女友換昵稱?】

【解:si不吉利。再有就是,瑤更可愛。很配她。】

而我,隻是因為不想和另一個我重名。避免他會想起多餘的事。

“我愛你。”

“思瑤,非常可愛,非常漂亮。”

“……”

明明紙張沒任何聲音,麵前因為我的能力實質的言語……反而像沒有聲音。

機械式,呆板的聲音。

就連能和我做,也是因為我的能力。

“……思瑤?”

我站起來,不著片縷。

“……瑤?”

“不,你不是……”

“……”

身體依然很燥熱,而我卻莫名感到一股難以遏製的寒意。渾身冰冷。

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呢?

隻是想呆在一起,想在一起。

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又不是怪物。

為什麼……厭惡?

又不是我想變成這樣,我隻是……

7月3日。

早。

蘇明盯著淩亂的房間,到處都充斥奇怪的痕跡。

可完全記不起發生過什麼。

但身體的悲鳴又不是假的。確實腰酸背痛……像是做過很多不可描述的事。

“……”

“奇怪了。”

不論怎麼樣,蘇明都想不起一點點關於昨晚的事。

打開手機,發送消息,沒回信。往常頂多一分鐘就會回複的消息,這次彆說回複,連已讀或者正在輸入都沒有。

打電話也沒人接。

蘇明下意識回房間,想找準備好的a4紙。沒有。

昨晚到底有沒有拿出來?

記不清。

將自己有的問題和想過的解決方法列出來,中間再加一些自認為肉麻但有真情流露的東西……算了。

等再見到女友就知道了。

蘇明打算先不想,簡單洗漱再發了一條信息給女友,穿衣服的時候又發現奇怪的事……鏡子碎掉了。明顯是被人為破壞的。

出過什麼事?

7月3日。

上午。

“……”

兩件事。

第一,原本再怎麼也不可能沒人的公寓外邊,現在確確實實一個人沒有,一輛車沒有。

或者說有彆的東西代替了他們,都是淤泥狀的鼓包。不管是路上還是街道,或者商鋪裡的人。

第二。

手機一直在響。

來電是陌生號碼。

“……”

蘇明盯著就在他腳邊的鼓包端倪,通體黝黑……凹凸不平,還有很多類似血管的紋路。與醜陋的樣子相反,有股說不清的香氣。

“嗡嗡。”

“喂?”

慢了半拍,蘇明才按下接聽按鈕。

“是蘇明嗎?

“……是。”

“你女友托我告訴你一些事。”

“……”

蘇明的注意力從鼓包收回,專注話筒裡平靜的女聲。

“你可以盯著彆的女人看。她們也不叫彆的女人,有名字。繆雪兒伊麗莎,夏夜……那本來就是你的自由,你真正的人生。她要死了,從此以後請當她不存在。”

“就這樣,她要我說的就這麼多。再見。”

“嘟。”

電話被掛斷。

沒給蘇明任何理解意思,回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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