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7年前,要拯救她。
“……”
蘇明拿起手機,輸入+1開頭的號碼。
撥通。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不可能。
如果小夜是存在,她不可能換號碼。會害怕自己聯係不上她。
女兒的手機……記不清。
6月7日。
蘇明倒不用換衣服。身上的衣服與以前不同,進來就是短袖和短褲。
晾曬的也是夏裝。
電話全都試過。
“沒有你說的人。很抱歉。”
撥打溫莎古堡的號碼,是個叫和雪兒一點關係沒有的女人接的。
也查過鷹國的王室。鷹國還存在,但女王不是伊麗莎家族。
撥打安小熙或者安詩瑤的。
一個是空號,一個是剛打出去看到地區顯示是南邊城市就知道不對。
“……”
蘇明下意識拿起床頭櫃放的煙盒,抽出一支。
所以,在這次的遊戲裡並不和自己現實共通?
沒有加成,就代表沒任何獎勵。
拯救她……
蘇明是不怎麼單獨去問安詩瑤,七年前是如何度過。但有聽她,或者說聽安小熙補足過那時候的事。
位於京都郊區的青山療養院。單獨的房間,24小時都被一群女看護員監控,防止自殘、自殺。按時吃藥。
“好。”
蘇明滅掉香煙,不再思考多餘的事。立刻在手機平台訂購機票。
【您在2015年6月7日消費1450元,0470卡號動賬餘額8015614】
“……”
很真實的餘額。
那時候的自己,沒任何外力,沒小夜也沒安詩瑤加成的話,確實隻有這些錢。沒過十萬。
6月7日。
上午10點。
蘇明出門等車來就發現了,身體不太對勁。
是說,都快忘記的腰酸背痛……長期伏案工作和跑業務帶來的脊椎和腰椎的難受。
光是快速跑幾十米,呼吸就會加重。
哲學之刃喚不出來一點。右手也生不出火球。
毫無疑問,現在不僅是沒有加成,就連原先有的加成也取消了。
6月7日。
上午10點半。
蘇明已經坐到滴滴出租車在去機場的路上。
沒考慮那麼多,既然任務是救她,那就先去。
“嗡嗡。”
但手機有新消息。
徒弟小李發來的。
【師父,你怎麼還沒來?】
【安總開大會各部門點名呢,就你沒在。】
【……】
6月7日。
上午11點。
蘇明趕回公司,徒弟說的會議已經開始了。
不分職位,所有人都在大會議室。
“我們再來說說清潔部門的薪資調整。我說過,所有人在做的事……我都看在眼裡。”
“比如每天提前一小時來的劉阿姨,我認為應該有很好的薪資待遇。另外,會多招人,不再是固定的每月兩休,根據工齡調整為每多幾年便多一天自由安排的年休。轉為正式員工,與其他員工一樣繳納社保和五金。”
“……”
熟悉的身影。
身著ol製服,雙足裹著黑絲的安詩瑤就站在台上。但不同的是……她掃到遲到半小時進來的蘇明,眼神沒任何波動,依然冰冷。
“另外,我觀察到一部分員工存在懈怠,養老的想法。”
“從股東到普通老員工都有。很抱歉,如果不能讓我看到價值……我會考慮向下調整。”
“具體的人事調整,稍後我的秘書會張貼公告欄。”
“……”
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詩瑤並不需要拯救,也沒有麵對什麼危險。沒有怪物,沒有末日。
說的拯救,人在這,上哪兒去救?
6月7日。
中午。
公司職工食堂門口貼了公示欄。
一如既往的,以前針對蘇明靠關係進來的主管被降到副廠流水線當組長。主管背靠的管理層也被降到小職員。
本來,蘇明是打算直接去找安詩瑤旁敲側擊的問問,找個什麼理由看看。
“蘇明。”
但安詩瑤直接就坐在蘇明麵前,就在食堂裡。
“你對以前的管理層有什麼怨言,恩怨,我不管。現在公司一切從新,你遲到,就必定會扣工資。”
“如果你仍然保持以前的工作態度,我會考慮勸退你。按勞動法規定能給多少補償,一分不會少。”
“……”
香氣侵染鼻腔。
那不是蘇明熟悉的梔子花香水,是另一種……很淡的香氣。甚至可能都不是香水,隻是洗發水或者沐浴露。
安詩瑤走了。
“師父,沒事吧?”
徒弟小李適時走過來,端著餐盤,坐在蘇明麵前。
“沒事。”
“哎,怎麼剛好在安總要開會的時候遲到?”
“……”
蘇明隨口敷衍過去,望著食堂門口。安詩瑤還站在那,公司的股東小心翼翼的在彙報什麼。
也許不用問了。
任務是錯的。這裡的安詩瑤沒去過海島市,或者就算去過也沒遇到末日。
因為小夜不存在,末日就不存在。本體也不存在。
那問題就來了。
這到底是哪?
哪裡的現實?
6月7日。
晚。
熬過枯燥的工作,蘇明走出公司大門,下意識往彆墅的方向走。
等邁開幾步才想起,應該是沒有……但還是去了。
本該有彆墅的位置,一片荒涼。沒有泊油路,也沒有院子,更沒用人工湖。倒是遠遠地有見到幾個塔吊,這地方確實在七年前就有傳言要動工,一直斷斷續續的在修各種設施,等到2023年才真正有了彆墅群和人工湖公園之類的。
青山療養院倒是存在。能在網上查到那的聯係電話。
“安詩瑤?”
“請問,您是病患的什麼人?能說出她的家庭住址,聯係方式或者身份證號嗎?”
“……”
有一瞬間,蘇明甚至以為在療養院還有一個真正的安詩瑤。
“很抱歉,沒有您說的這個人。至少一年內沒有收錄過。您是不是找過療養院了?和我們同名的還有幾個分院。”
不會錯。
這件事對於蘇明而言,安詩瑤和安小熙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得很清楚。具體在哪條路,她待過哪個房間。
“對,的確有您說的房間。不過那裡邊目前住的是一個男患者。”
就結果而言,沒有。安詩瑤並沒去療養院待過。
“……”
蘇明倒沒有由奢入儉難的毛病。對他而言,草地能睡,破屋能睡,從彆墅回到以前住很久的出租屋,也一樣能睡。
“啪嗒啪嗒。”
“……”
已經快九點了。門外兩個小孩仍然在打羽毛球。
“嘩啦——”
有人在外邊拖插線板,緊接著聽到電瓶車充電的聲響。
蘇明睜著眼,定時昏暗的天花板。
再拿起手機。
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但轉念一想……不是少了一點,是少了非常多。
妻子,即便能見到安詩瑤,也可以說一個都沒。身邊是一個人也沒的狀態。
往常個不同聯係人都有未讀消息。
現在除去徒弟叫出去吃烤肉的消息,沒彆的。
6月8日。
早。
重新來到公司。
蘇明想了很多。
比如說,就算沒有海島市的事,安詩瑤也不該在2015年來冬市。
她才多少歲?
剛成年。
這疑問很快被工位邊上的徒弟解答。
“那還不簡單,有錢人家的煉金唄。前幾天人事部還在說,這安總就是賭氣來冬市練一下,遲早都要回京都繼續完成學業。”
“賭氣?”
“可彆亂傳呀。我也是道聽途說,說安總和家裡有些不和睦,主動休學來這,要乾出成績讓家裡人沒辦法反駁她的想法……反正這段時間彆招惹她就行。”
“……”
“哎,這都是哪門子的上班?咱們累死累活也升不了職,有錢人隨隨便便一個沒畢業的小女孩也能當我們的上司。”
6月8日。
中午。
職工食堂的夥食一言難儘。倒不是說吃不下,很難吃。
是說,習慣每天都有安詩瑤親手做的飯菜,總覺得不習慣。
有點迷茫。
所謂噩夢難度,蘇明完全不能理解。
前麵所有難度都是攻心,那這次呢?沒遇到任何異常的事。
隻是說和安詩瑤不認識,沒有交流。
她沒去過療養院,也沒去過海島市經曆災難,拯救又談何說起?
“……”
蘇明拿起手機,在地圖上查看海島市。
沒有。
難道說……她還在確認自己是不是想找的人?
6月9日。
總經理辦公室。
“如果你是想和我套近乎,那麼……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
“我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
“海島市?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出去!”
臉頰還有些許稚氣的安詩瑤毫不留情的嗬斥。
想岔了。
如果安詩瑤認識自己,那就肯定會是在6年後才來這家公司。
既然是18歲來的,怎麼會認識自己?
自己是從2023年回到2015,救了她。
嗯……
難不成要等她去海島市旅遊,再救她和安小熙一次?
但如今自己的實力……是個積勞成疾的社畜沒差。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經驗,膽量,以及不知道能不能用的讀檔。
“還不出去?要我請你?”
“……”
盯著安詩瑤桌上擺的文件,一些企劃書。
有部分蘇明很熟悉。最初安詩瑤剛來這公司,有很多問題都在相認後請教過他。
年紀是蘇明一歲,但接受新事物慢的卻是她。比如ai文檔……和她說過很多遍才肯放下親力親為的態度。
2024年的自己回到2015年的公司能做什麼?
不管怎麼樣,就當是妻子吧。
幫幫忙。
“未來的營銷方式會更側重於網絡。就如川普利用網絡選票……啊,不對。”
這時候月亮國還沒開始第三輪大選。
“我的意思是,現階段大家都將注意力放在直播帶貨。側重於後邊的帶貨,如何寫好的文案。”
“但我認為更因為注重前者,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直播內容……至於帶貨的文案並不需要那麼仔細。隻要在他們注意力集中的時候零幀起手就行。”
“……”
安詩瑤的表情越來越彆扭,“你有能力為什麼要擺爛?就因為被穿小鞋便放棄努力,你這種人……一向是我最厭惡的。遇到挫折便一蹶不振。”
“說完了嗎?”
“出去。如果下次再無故曠工,我會辭退你。”
“……”
這叫什麼事?
沒有海島市那檔子事,安詩瑤會變得這麼難以相處?
6月10日。
上班。
吃飯。
下班。
一天也沒見過安詩瑤。
6月11日。
蘇明逐漸習慣了。
但習慣是習慣。
【當前任務:拯救安詩瑤】
隻要想,就能看到半透明文字框。
拯救?
也不是沒想過跟蹤安詩瑤,看看她是不是會出什麼事。
可是,她每天下班都有秘書接送。高秘書果然原本是安爸那邊的人吧……派過來輔佐她。
在現實,她們倆的關係還算不錯,但現在蘇明看著……總覺得關係不怎麼樣。
“到底在搞什麼啊?”
“就算是來煉金,也沒必要這麼大刀闊斧……等合同出事知道叫我們改。”
“真是莫名其妙!”
“……”
很明顯,18歲的安詩瑤在各方麵都有不足。尤其是公司業務實操這塊,問題出的很多。
弄的怨聲載道。
6月15日。
來到這過去一周。
仍然沒任何異常。
公司裡對安詩瑤的意見越來越大,都覺得是小孩子胡鬨。
但唯獨有一個地方被稱讚。
“居然想到請相聲演員來直播帶貨……嘿,還彆說。花的錢比請明星少不說,效果還不錯。”
“至少我看進去了。挺樂。”
有聽到員工議論。
6月15日。
下午。
下班之前,蘇明收到秘書的內部郵件。要他去總經理辦公室。
“……”
辦公室裡,安詩瑤似乎還在忙。蘇明進來好久也沒吭聲。
她不說話,蘇明也不說。
“你……上次說的方向很有用。”
可能足足冷場十幾分鐘,她的臉終於從滿桌子文案抬起來。
“……”
蘇明仍然不說話。
隻看著眼前有變化的半透明文字框。
【任務刷新】
【當前任務:拯救安詩瑤。(目標好感度>50)】
【新增功能,詞條框】
【人物:安詩瑤】
【好感度:1】
【描述:對你的幫忙有些許感激。對你的印象有些許改觀】
是不是遊戲真的出bug了?
要已經成為夫妻幾年,甚至給自己誕下女兒的妻子……好感度大於50?
不。
蘇明腦袋有點亂。
按以前的經驗,要麼是另一個世界,要麼是未來、過去……現在到底算哪種?
真要重新攻略連寶寶食堂哪邊有顆痣,進入狀態是什麼樣都一清二楚的安詩瑤?
“我知道,你對公司以前的管理層有意見。”
“但我已經改革了。心胸太狹隘在哪都走不遠。還是說,你也和彆人一樣……覺得我年輕,就隻是因為賭氣來煉金完全不管公司死活的?”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就出去……我不需要任何人,也一樣能做好。”
她剛才還有些彆扭的表情,這一刻又變得十足清冷。
【好感度:1】
【好感度:2】
【……】
小孩子嗎?
自己什麼都沒說就開始往認定的方向想。完全沉不住氣。也難怪公司裡非議那麼多。
6月18日。
再過去三天。
內部郵件蘇明每天都能收到。每天下班前或者下班後都要去安詩瑤辦公室加班。
如果是現實……大概是香豔的加班。
但在這。
“為什麼要和他們打價格戰?”
“他們品牌不出名,我們品牌本身就有價值……如此,反而會消磨品牌的高定位。”
“……”
“不能起草一個名義嘛?什麼什麼補貼,什麼什麼響應環保政策。而且每次都隻比他們貴幾塊錢,十塊錢。差不多價格自然會選我們。”
“商場是殘酷的,如果你沒有讓他們最多隻能喝湯甚至連湯都喝不了的決心,不適合來著當總經理。倒是適合從跑業務調查市場開始做起。”
太青澀了。
就算蘇明沒有未來七年的先知,光憑借原本的經驗也能把她訓的啞口無言。
“你是不是覺得我吃不了苦?”
【好感度:10】
【好感度:9】
【……】
又來了。
什麼都沒說,她自己先給自己先入為主的扣帽子。被人看不起啥的。
6月19日。
蘇明抱著一種很懷念的心態跑業務。
感覺過太久。
已經忘了當初的自己是怎樣工作,隨著應酬、壓價格等等……一係列刻進記憶的流程出來,又回想起。
也不是不明白安詩瑤為啥非要跟著自己一起跑。
無非就是因為昨天那句‘你是不是覺得我吃不了苦’?
“為什麼要打車?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像你們,根本舍不得打車。會共享騎電動車什麼的。”
“我也能騎。”
“……”
下著小雨。誰家業務員看著烏雲密布的還要騎七八公裡回家?十幾塊錢打車不至於。
印象太刻板了。
她完全是拿著刷到的視頻,一杆子把所有沒她那麼富裕的人想象成合適的模樣。然後……沒苦硬吃。
一點也不討喜。
和現實裡懂事的安詩瑤相比,真的……太青澀了。
算了,她想騎就騎吧,不攔。
6月20日。
安詩瑤沒來公司,生病了。
去看還是不去呢?
“師父,你乾啥呢?”
“……搖色子。”
“啊?乾嘛?求佛?”
“……”
蘇明想著搖到345大就去,搖到123小就當不知道。
結果是小。
6月20日。
安詩瑤住的公寓沒變。
還是當初那所高檔公寓,一樣不喜歡租太大的房子,隻是一室一廳一衛一廚的單身公寓。
“叮鈴。”
“……”
按了起碼十幾次門鈴,才有腳步聲。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
“昨天不太放心沒苦硬吃的安總,跟過來看了眼。”
“……你回去吧。我已經請假了。”
“我是想到幾個可能有用的企劃,特地過來聊聊。我一個小職員和彆人也搭不上話。”
“……”
遲疑片刻,門被打開。
將身體裹的嚴嚴實實的安詩瑤就站在那,臉色很白。鼻子一抽一抽的。茶幾上全是衛生紙揉成團。
“看什麼?我確實感冒了。是因為我的體質沒你們好。”
“你要說工作就說,我會聽。”
“隻限一小時,假條我會給你批。”
“……”
從假條這就有的她學。
“假,我已經請過了。這種越級批假的情況不論是對我還是對你,其實都不好。”
6月20日。
中午。
蘇明還呆在公寓,順手炒了三個菜。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的食材?”
“嗯?巧合吧?”
“……”
做的太明顯了嗎?
【好感度:20】
但好感度沒減。
她表情也沒什麼變化,隻是盯著熱氣騰騰的菜。
“我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你說的沒苦硬吃……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們平時是怎麼過的。”
“你說說看,平時你都是怎麼坐的?”
“……”
6月22日。
儘管好感度有在緩慢上升。但蘇明覺得太慢了。
首先,他不知道任務的核心到底要做什麼,隻是按部就班的跟著做……這種感覺非常不爽。
隻能去思考,這也許和現實的安詩瑤也有關。把所有的困惑都融進這點。
那麼,一定要攻略安詩瑤的話……需要走平常路線嗎?
自己到底算不算了解她的一切呢?
說白了,根本沒有海島市那種環境,也沒有來找自己時本就超過100的好感度。在這種前提下……想快速攻略。
“我也懂。”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找個時間,想辦法給你升職。”
“這是你應得的。”
“……”
現在的安詩瑤說話完全沒底氣。因為過於年輕,也沒七年後那種經曆過生死的氣勢,在股東大會裡她的話語權並沒那麼絕對。或許這裡麵還有嶽父沒完全放權給她的原因。
總之,要在充滿裙帶關係的公司裡給自己升職,很難處理。
“不用升職,我不需要。”
在這升職有什麼意義?拿在多錢也沒意義。目的根本不是這。
“?”
“你覺得我辦不到?會食言?”
【好感度:29】
【好感度:28】
【……】
什麼時候能改改這種小孩子心性?
6月22日。
下午。
下班後,蘇明又被截胡。要去總經理辦公室。
“……”
今天的她沒在看電腦,也沒忙什麼,隻是坐在那發呆。
等到蘇明進來也隻是看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盯著窗外。
“他們說,要再等等。”
“等啥?”
“說最多提拔你當策劃部組長,不能因為和我熟就直接提到部長。”
“……”
“我不是傻瓜,知道他們的意思……讓我彆隨隨便便再動公司的人員結構。要來煉金就老老實實當個傀儡。跟父親一樣。根本沒把我的想法當回事。”
“……”
蘇明沒說話,到一邊翻了翻抽屜。
“你做什麼?”
“……”
給她泡了一杯紅茶。
“我看不懂,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看待我這種總經理。什麼都做不到。”
“就算討好我,也沒用。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我還是,等到一個月之後回京都。嗯,你不用再討好我……”
“……”
蘇明靠牆的沙發上。頓了下,開口,“我不需要那些東西。至於安總現在說的沒權,其實很簡單。”
“放下架子,依靠背景。”
“你越是傳遞出不想依靠背景的姿態,他們越是摸不準到底是該聽你的還是聽大安總的。”
“……靠父親的權勢?”
她的臉明顯扭曲,不情願。
“這就是你的缺點,自尊心強不是壞事。但為此放棄與生俱來的背景,不管是嶽……大安總還是公司這些老家夥,都會輕視你。覺得你就是上麵派來過家家的。”
差點順嘴說漏。
“咳。”
蘇明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所以,隻要你放下架子,那些都不是問題。”
“你覺得我依靠背景後,就能給你想要的?”
安詩瑤眯起眼睛。
【好感度:29】
【好感度:20】
為啥一直都要覺得自己是為了升職和錢?
好吧,放在這種環境裡,這樣勸導她依靠背景好像也沒錯。
“不用。我明天就可以打離職報告,或者現在就打報告。”
“……”
【好感度:30】
又回來了。
6月23日。
安詩瑤退位。宣布不再當總經理。
“我不依靠父親,也一樣能給你想要的。”
在食堂,她就坐在蘇明對麵。
似乎很高興。
嗯。
她沒按蘇明說的依靠背景,選擇交易。用不擔任總經理隻是來策劃部當助理不乾擾公司大決策的說法,換蘇明能升到策劃部部長。
“蘇部長,從今天開始麻煩您帶我。親力親為,教我在課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說的話很有歧義。
但蘇明又很清楚,她是正兒八經想學。
6月26日。
蘇明發現了,公司的管理層已經默認自己就是陪‘太子爺’的侍衛。沒人會過問自己外出多久,什麼時候回來。業務也給的很少。
如果不親自去徒弟那堆積如山的任務裡,分點,可以說來公司就是刷手機喝茶的。
“師父,好好把握……我感覺有機會。”
“我累點苦點也沒什麼。”
“隻要師父把小安總拿下,將來吃喝不愁。”
“……”
知道徒弟在開玩笑,但蘇明……真是這樣想的。
與安詩瑤的關係越來越熟絡。
從前隻能通過她對工作很上心的切入點,來製造交流的契機。
但現在已經不需要他親自去製造。
手機一直都會有信息。
聊的內容也早就從八成是工作,變成頂多六成。
6月26日。
上午。
“按你說的,我沒穿那麼招搖的衣服。這樣就夠普通了吧?”
“……”
可能她理解錯了。
蘇明想說的是,如果要以底層的身份參加什麼會議,或者和高位的人商談。不能喧賓奪主……比如去參加彆人的婚禮,穿的比彆人還引人注目肯定不行。
那隻是普遍意義。
像安詩瑤這種,就算換成運動服也沒辦法。還是很引人注目。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男人就隻會想那些事。”
“看不起女人。我也沒想過會和男人成為朋友。”
“等我回去完成學業,我就自己開一家公司,到時候你來幫我。”
“……”
【好感度:48】
這到底算低還是高呢?
應該算低吧。
比起以前隨隨便便就能超過一百的數字,很低。而且很久沒漲過。要更主動攻略嗎?
6月26日。
晚。
蘇明點著香煙,打開電腦整理文檔。
倒不是工作。是任務。
在列出安詩瑤的喜好,習慣……不管怎麼樣,繼續停留在48好感肯定不行。得回去。不完成任務回不去。
6月27日。
公司出事。
安爸親自來了。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來這裡當個小職員能學到什麼?這就是你說的靠你自己也能成功?”
“跟我回去。先把你的大學念完。”
“……”
沒人敢出大氣,都埋頭做事,沒事也要找事做。
“您說好的,一個月。”
也沒讓敢多看一眼在安爸麵前滿臉漲紅,淚花在眼眶打轉的安詩瑤。
“我是說過一個月。給你一個月時間讓這家分公司收入翻倍,但現在你在做什麼?你自己有底氣再說一遍之前的話嗎?”
“能不能學會長大?公司不是給你玩的。”
“……”
對於安爸和安詩瑤的關係,蘇明也很清楚。
因為出軌嘛,關係一直都不和。後來因為海島市的事……因為自己才開始有所緩和。
如果沒那檔子事,關係是這樣蘇明不意外。
“安總。”
所以,算是自己的機會來了吧?
蘇明主動站出來,拿著手機。
“其實您誤會小安總了。她這段時間很清楚自己的不足。重新審視自身後,提出很多在我看來不錯的企劃。但都沒武斷的去乾擾公司現有的運作。”
“您看看。”
“……”
所有人都不願意在這時候觸黴頭,但蘇明沒感覺。
無論是安爸還是安詩瑤,都太熟悉了。卷進她們的家事……不一直都這樣嗎?
6月27日。
晚。
和安詩瑤單獨在咖啡廳。
“你為什麼要站出來?那個人,很難好好說話。”
“我們是朋友。”
“……”
她的臉莫名有些紅,又抿著咖啡很快恢複鎮定,“我答應爸爸的要求,最遲一周後就回去。你說的對,我很多地方都太毛躁,不足。還需要沉澱。謝謝……”
【好感度:59】
【描述:對你有感激,認為你是膽大且有能力的人。對你有些許好感。】
想過會讓一直不動的好感度變高,但沒想到會一次性跨越這麼多。
“等我回大學,也常聯係……嗯,朋友。”
“……”
但這發展方向是不是不太對?
她好像真沒一點戀愛方麵的考慮。要不要直接表白呢?
雖說想說出口沒什麼壓力,可就現在這種描述……真不會起反效果?
【任務完成】
【當前任務:拯救安詩瑤(好感度>80)】
按理說,蘇明該回到現實。
“好,這頓該你請我。”
“前麵都是我買單,這次該你了吧?彆想把我當冤大頭。”
“……”
但根本沒出回去的提示。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這麼難看。”
“……沒事。”
到底是怎樣?
噩夢難度就這樣?沒有中場休息,也沒拒絕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