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
中午。
冬市隨處可見的某小吃攤。
“其實這並非你嶽父走關係推進,也不是單純因為和你的事相關才會出台。”
“本身雪國的人口老齡化就已經越來越嚴重。”
“迄今為止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找出什麼辦法減少人口老齡化速度。”
“……”
“不過,這也算給你們的回報之一。”
“儘管把產業放在雪國,保證都是綠燈。”
“……”
麵前大概是雪國官方的人侃侃而談。核心意思大概就是希望蘇明能把更多核心的產業和技術帶回國。
“說不定,再過幾年。等大多數技術研發到世界一流,你有機會當雪國最年輕的勳章功臣獲得者。”
“當然,這些都需要時間沉澱。”
“我隻是來告訴你。雪國並非封建的國家,有重大貢獻……適當開綠燈的先例很多。”
“……”
之所以突然要來見麵,就是來口頭說一下已經在冬市推行的政策。順便聯絡下感情,人情世故之類的吧?
幾乎算是明示,不用跑到什麼小國家去定居,在雪國一樣可以合法的住在一起。
11月6日。
下午。
冬市郊區有蘇明專門租下來的廢棄廠區,保證周邊沒有攝像頭。隨便練習任何超出普通人認知的東西也沒關係。
讓薑夢瑩藏在這。
“……”
在哪兒呢?
“唰——”
聽到動靜的瞬間,蘇明提著木刀擋在後脖頸處。
在沒風聲之前,蘇明完全不知道她在哪。隻憑本能反擊。
由魔力構成的身體,把魔力脫的一乾二淨,存在感非常微弱,已經不能說是透明……應該是消失才對。
不論練習多少次,蘇明都能很明確的察覺到瓶頸。
打個通俗的比方,便是每次從遊戲裡獲得的能力帶到現實都是熟練度0100,當熟練度滿級後再也沒法精進。
唯一可以更精進的也就是一些小技巧,各種能力更熟練的搭配。
倒不是說對練一點用沒有,隻是說……提升的很慢。
如果遊戲真會在某天結束。沒法再進行試煉……說是那樣說,人要有自知之明,懂得知足。但擁有的越多,人就會習慣性的想要更多。
以前隻想著妹妹能順利畢業,有不錯的人生就行。關於自身的未來思考很少。
“啪嗒。”
“啊……明先生,您沒事吧?”
愣神的瞬間,薑夢瑩拿著的木刀擊中蘇明肩膀。
老實說,被附帶魔力的木刀還真有點痛。
“沒事。”
蘇明搖搖頭,把木刀扔一邊,從外套裡摸出一支香煙。
“真的沒事?剛才用的全力……”
“要的就是全力。不然沒意義。”
“……”
“小薑。你很強。”
蘇明一邊點燃香煙,一邊平靜的望向身體逐漸凝實的薑夢瑩。
“那、那是因為,明先生沒認真……”
“不,我也同樣拿了全力。”
蘇明沒說謊。
現實裡的自己又不會讀檔,這就是沒有底牌的全力。
不可能想著上來就全力一擊,打不過就讀檔重來,直到打中為止。
麵對薑夢瑩,唯一的優勢在於‘純白羽翼’變成完美級之後,能滑行很遠,溜得很快。一個人的話……麵對身邊的誰好像都能跑。
盯著薑夢瑩的皮鼓,那是被寬鬆的闊腿褲包著。腿也是完全不顯腿型的褲腳……
“……”
也許是被大大方方的盯著看太久,薑夢瑩的手不自覺垂落,放在肚子那。
“呼。”
蘇明輕吸一口香煙,移開視線。盯著前麵不遠的破舊油桶。
“你的願望就是這樣嗎?”
“誒?”
薑夢瑩愣了下。
“就這樣,不用爭取名分,也不會期待經常被照顧。”
“……”
薑夢瑩遲疑片刻,回答,“嗯。”
“好吧。”
蘇明扔掉香煙,爬起來把牛仔外套搭在肩膀處。
“不論你怎麼想,對以後有什麼期待。”
“我的想法很簡單。”
“在知道你是小薑之前,我能保護你。”
“在知道之後,現在,以後,我也會。”
“……”
“順便一提。”
臨走之前,蘇明再撇了她皮鼓一眼。
“修身的衣服你穿確實會很澀。”
“……”
薑夢瑩不自覺拿手遮住屁股,臉頰有些許泛紅。
“但是,寬鬆的衣服好像也一樣。大概是因為我知道褲子裡藏著什麼。”
“啊……這、這是……”
“我確實喜歡。”
“明、明先生?”
“你的皮鼓。當然,不僅僅是皮鼓。”
“……”
“我妹還有小熙的安全,就暫時交給你了。”
蘇明並非是突然想直球故意讓她害羞。也沒抱著要她更迷戀的想法。
人不能把人當做工具。
至少身邊確實對自己有愛意的不能。但亦如伊麗莎阿姨說的,為了延續血脈純度培養勢力,如果要當一個上位者……是不是就必須得拋棄糾結出生與否這種觀念呢?
11月6日。
下午。
“……”
久違的去安詩瑤公司。沒走正門,從後門悄悄進去。
蘇明雖然沒在這工作,但職員卡依然有效,而且在安詩瑤把很多區域都改成憑貢獻或者憑職位卡職位進入的門後,蘇明的卡一直都是公司裡唯一一個級彆不夠大管理層但又和安詩瑤平級的權限卡。嗯,甚至蘇明這張卡連安詩瑤的辦公室都能隨便開。
“您是……傳說中的蘇總?”
“泡到安總那個……”
也不存在有誰會不認識蘇明的情況。最近安詩瑤肚子大的那麼明顯,恐怕她和自己的八卦在公司會斷斷續續存在,哪怕是新來的員工也會認識。
就像徒弟小李開玩笑說的,哪怕好多新人沒見過自己,但‘逆襲’的傳說一直都在公司流傳。甚至蘇明工作過的營銷部被當做是逆天改命的風水寶地,一堆人對蘇明原本工作的辦公室和工位情有獨鐘。
會議室。
“您可以在安總辦公室一邊休息一邊等的……”
秘書小聲邀請。
“不用,我在這等就好。”
蘇明沒進去打擾,隻是在門口等著。
“……”
會議室裡剛開始很安靜。
但很快就有桌椅推動的聲響,有誰站起來了吧。
“安總,我承認我有點短視。”
“但退一萬步說,我也是為公司考慮。我們剛在新能源汽車配件市場有幾分地,還沒站穩腳又貿然去開這麼多副業。”
“哪怕現在是有收益的,我也覺得當初說的沒有問題。您太激進。”
“……”
喔。
忠臣向皇帝諫言嗎?
“沙沙——”
紙張滑動,傳遞的聲響。
“……”
又是一陣沉默。
忠臣要玩完了嗎?
“這不是我說的。我……我隻說過一次。”
“當時我不清楚蘇總對這個公司的貢獻……所以……”
“……”
哦。
看樣子是真玩完了。
安詩瑤對工作上的事很較真,對和自己有關的事……更較真。
“我那時不知道!覺得明明不在公司還有這麼大權力……甚至您還在職位權限裡給了一個外人最大的權限!還有工資……”
“……”
“我真不知道蘇總的工資是您私人發的,還有……”
看樣子要編不下去了。
蘇明能想象到,安詩瑤就看著這位聲音中性的員工一言不發,冷冷的盯著。會議室裡其他人也大氣不敢出的畫麵。
“還有什麼?”
終於聽到安詩瑤開口了。
真冷。
和抓著自己手撒嬌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概念。
“我也沒說錯!”
“這根本不是你的眼光有多好帶來的,是靠男人兜底!明明生在一個富家環境,可以靠自己獨立……為什麼要依附男人?!”
“我麵試的時候從沒聽說最高層不是女性,是一個連公司都不用來的男人。”
“這是欺騙!要是早知道最高管理不是女人,我絕對……”
“……”
“好了,閉嘴吧。”
安詩瑤的語氣更冷了,似乎不再想廢話,“我已經請律師收集證據,控訴你在我司閒暇時間試圖煽動女員工和男員工對立。彆和我講什麼獨立女性,你不夠格。”
“看到你,我覺得很可憐。”
“……”
中性聲音的主人是個短頭發戴眼鏡的女生,咬牙切齒的出來。除去憤恨以外……又完全沒法掩飾安詩瑤幾句話給她帶來的恐懼。
“呼,總算是安總親自站出來解決了。”
“最近到處都不太平……一群奇葩人搞什麼性彆自由,簡直神經病。”
“估計招進來這個人的hr也要一起開了吧?”
“嘿……要我說如果她沒拿著蘇總說事去傳教,安總可能還會想著擺正她的思想。”
“那肯定的……我上次見到安總這麼生氣是啥時候了?哦。那時候我還是專門跑業務的。說誰不好,去拿蘇總來說事。”
“……”
畢竟她後邊就跟著散會出來的管理層在議論。
“……”
蘇明沒想被迫寒暄,也沒被拍馬屁的欲望。早早躲在樓梯口,安全通道那鐵門背後。
安詩瑤沒從會議室出來,聽著劈裡啪啦的似乎還在操作電腦。
“高秘書,你去查一查。”
“我們公司有幾個受了她影響的。她平時和哪些員工走的近,都開了。一個彆留。”
“我不希望我們公司出現前段時間有個大平台剛出過的事。”
“……”
“高秘書,你覺得獨立女性是什麼?”
處在偷聽的位置,蘇明還真覺得秘書有點慘。要讓氣頭上的上司滿意……很難回答好。
“安總。”
“我剛才遇見蘇總了,他這會兒應該在辦公室等您。或者在哪藏著……給驚喜。”
“誒?他來了?沒和我說呀……”
“……”
蘇明又突然覺得秘書應該過的挺滋潤。
問題有必要回答嗎?
直接換成老板想聽的不就完了?所謂解決問題的根本就是把問題來源直接解決,雪國幾千年的傳統果然沒騙人。
11月6日。
下午。
“咯嚓。”
安詩瑤裹著黑絲的雙腿伸展開,因為是突然來的……所以才會看見。
襪尖開了口。也是因為這樣,才不用褪掉襪子就能剪指甲。
“一直走的話,腳尖會抵著……一會就會很酸。”
“而且不透氣。”
“……”
蘇明沒回答,隻是繼續運作指甲刀。
“蘇明先生真的不會剪成和狗啃過的一樣嗎?”
“……相信我。”
“乾嘛會突然來公司……又這樣就像是……”
“……”
“蘇明先生又做了虧心事?”
“隻是單純的來看看。我有責任關注孕婦是否有產前抑鬱的傾向。”
安詩瑤應該經常在做美甲,不然隨著指甲生長,底部的紅色肯定會變成原本的顏色。但現在抓著的腳踝,指甲每個都正正好好塗滿。很均勻。
“蘇明先生剛才也聽到了吧?”
“我本來前段時間刷到短視頻,還在想公司裡應該沒有這種傾向的人。”
“上次她給我提意見的時候,我還想著據理力爭說服她。”
“結果隨口讓秘書幫忙看一下,就發現這人不乾淨。老喜歡有意識把話題引到各種自由的層麵。”
“……”
“咯嚓。”
“蘇明先生。”
“嗯?”
“被您幫忙剪完之後,我覺得重新花688也不可能做好新的美甲。至少2000起步才有可能。”
“不讓我練永遠也不可能剪的好。”
“沒要你練。唔呀?!這、這什麼啊?”
冷不丁的被蘇明按住足底穴位,安詩瑤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瑤,你有點虛。”
“……才沒有。”
“?”
為啥不像以前一樣立馬坐正反駁?
“就算有點虛,是女孩子又沒關係……”
雖說蘇明已經收起指甲刀了,但安詩瑤依然沒有收回雙足的意思,反而盯著他。
“現在,公司的人都在工作……秘書也去做事了。”
“……”
“您主動來的!就是想我的意思吧?”
“沒。順便轉轉。”
“那也是順便想了!不然不可能來這!”
“……”
她裹著黑絲的雙足很不老實,正好足尖又是撕開口的,莫名有點煽情。
“到時候醫生問我這怎麼得的腳氣,我會把你供出來。”
“那你碰了人家的腳,還摸人家的寶寶食堂……我也會把你供出來。哼。”
“……”
窺視安詩瑤的雙瞳。那隻是很正常的……害羞,又確實能體會到的高興。
高興,大概是因為沒想到自己會主動在下班之前來吧。
“瑤。”
“乾嘛啦?今天突然就這麼……油膩。”
“我想坦白。”
“……”
安詩瑤頓了下,收回雙足。去把本來隻是合著半遮光簾布的窗戶,拉上遮光窗簾。
“果然還是做了虧心事。”
然後,又理所當然的回來。重新伸出雙腿。
“就是那個少女的事?除了青梅竹馬那個。”
“不,我想說的是。”
即便蘇明合上眼,也隻能感受到安詩瑤可能有那麼一點幽怨。
但沒生氣。
如果真的生氣,不可能依然保持這種力道侍奉自己。頂多加快了些速度。怎麼可能把這種理解為鬨彆扭或者生氣?
“我可能要到沒法再用能力變強之後,才會停下。”
“……”
這次她真的停了。一動不動。
然後重新收回雙腿,這次改成蹲在蘇明麵前。職業ol套裙勒著皮鼓,在裙擺和黑絲之間顯出誘人的曲線。
“那是蘇明先生最終奮鬥的目標對嗎?奮鬥到沒法再上進,隻能當廢人為止。”
“差不多吧。”
“那蘇明先生覺得,我是哪種女人呢?會在蘇明先生想上進的時候當絆腳石,還是賢內助?”
“……”
答案或許說不說都不重要。畢竟她已經蹲在麵前,距離更近。發絲搔動蘇明的肋部。
“我會吃醋。也會生氣。”
“不過既然蘇明先生這麼嚴肅的說出來,那我也會嚴肅的回答。”
“我喜歡秋後算賬。”
“等到那時候,我要一次性把所有醋都倒完。不會管正妻的身份。”
“……”
“現在的話。我看起來不值得被當做蘇明先生賢內助,精神寄托……正當借口的妻子嗎?”
“……抱歉。”
“蘇明先生,您覺得一邊比平常更立,一邊道歉,我是會覺得很有誠意呢還是很有誠意呢?”
“因為你太侍奉的嫻熟太澀了。”
“因為它才是真正的寶寶,哼……一不開心就要瞪著我。”
“嘶……”
其實蘇明很清楚,有些東西問不問答案都不會變。
但自己說的不是實話。
並不止是遊戲,如果永遠都要因為未知的沒有到來的未來而努力,到什麼實力才算完美呢?又沒辦法成為故事裡全知全能的神。
那退一步想,就隻是把能做到的都做到。能簡單的就培養出力量的事……不拒絕,就這麼簡單。
伊麗莎阿姨很強。
不需要自己說也會保護雪兒,但不一定會保護安詩瑤。
感覺是被經曆的事所影響,被伊麗莎阿姨說的話所影響……連著思維也開始真的出生起來。
“好啦,它現在不生氣了。”
安詩瑤重新站起來,隨手抽兩張紙。
“蘇明先生回去吧,等我下班回去再說。”
“想吃什麼記得提前給我發消息,不許說隨便。”
11月6日。
下午,天色漸晚。
【土豆餅嗎?那我得再買點辣椒。家裡好像沒有乾辣椒了。】
【這個小意思,還有呢?】
安詩瑤下班,去買菜了。
回完消息,蘇明放下手機。再看向麵前的人,帶著狐狸麵具,身形完全隱藏在袍裡……隻能通過袍子下擺的縫隙,因為寶寶食堂帶來的些許縫隙知道她是個女人。
她就一直站在那,拿著手機。屏幕裡有提前打好的字。
等蘇明結束聊天後,她才點了語音朗讀的功能。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小愛同學溫柔女聲的音色。
但ai的溫柔女聲……
“要我。”
“還是要她們?”
再配上簡短的兩句話,莫名有些機械式的寒意。
“……”
蘇明企圖從她戴的麵具裡窺探出她的想法,或者說關於她的信息。但窺探不到……那麵具完完全全遮住臉。眼睛那的洞是額頭,可能是因為臉太小了?或者說麵具大了。
總之。
如果從薑夢瑩剛走沒多久就出現的她,一直呆在彆墅裡的她,就是最近搞出亂子的罪魁禍首。
下一個目標。
“全都要不行嗎?”
不管能不能窺探到她的想法,蘇明能給出的回答都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