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
深夜。
陸續有西裝革履的人從首相府出來。
“相信您會成為如同伊麗莎女王一世一樣的偉大女王。”
“……”
旁人的言語,也許不止是諂媚。
繆雪兒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的血脈力量更濃烈,看她的眼神也變得更加尊敬……甚至有些看‘神’的感覺。
“伊麗莎殿下覺得不好嗎?”
斯特雷摘下手套,矗立在她旁邊。
“前有柏拉圖先生帶來戰亂地帶的話語權,石油也拿到不少。”
“和雪國的戰略合作非常順利。”
“現在……又有了更古老的祖先出現。您不該因此覺得渺小,自古以外非凡者身邊總會出現機緣。”
“……”
“但不是誰都能合理的利用機會,不浪費。王不一定是最聰明的,但一定是最會用人的。”
10月23日。
深夜。
繆雪兒壓根沒想那麼多。
隻是發現祖母可能用了血族的能力,進一步控製人……心情有點複雜。
不過想要當一個合格的王族,百分之百保證手下的忠誠度是基本功吧?
要為了這種事而爭論,隻會顯得自己不夠成熟。
“……”
謬雪兒不自覺隔著風衣外套摸了摸肚子。
完全沒心理準備,就有了。
雖說是用那種很羞恥的方式,但是……還是抑製不住的高興。
得努把力。
如果一個人學太慢,那曾經當過頭頭的祖母在身邊,隻要去求……想快點變更成熟之類的,一定能更快有成效。
然後推遲到生產之後再登基。
孩子留在身邊,親自教導。這樣,某人就不可能再拖到自己寂寞到極點才來。
不會親自說出來。
就像商人那樣,有了身孕後……自然每天都過得很下流。
10月24日。
0點過去沒幾分鐘。繆雪兒本來還想換一副嘴臉回去。
畢竟刷到過的視頻,說過一昧的溫馴會害了自己。
適當的鬨彆扭……反正最後也會給獎勵。反而能增添情趣。
“淫蟲……”
絕對是淫蟲。
明明已經在打呼了,但蓋著的毯子卻有不對勁的曲線。
祖母能力帶來的副作用還沒結束嗎?
一般而言,睡著了不可能立成這樣……
“……”
隨手把風衣外套掛在衣櫃裡,繆雪兒皮鼓也挪動到床邊。
以往這種動靜,蘇明肯定醒了。要麼就是惡作劇。
但現在怎麼看都毫無疑問的,是真正睡著了。
難不成因為自己要工作……又按祖母說的那樣,即便用了能力也隻會想著找自己幫忙,不想打擾就一直忍耐?
站在那連續說了三場會議的稿子,小腿很酸……
想先洗澡,但是視線中間立的地方又很明顯。
“喂,要不要我幫忙?”
對著處在睡眠中的人問,當然不會有回應。
“不會難受嗎?這樣……”
睡著的時候比醒的時候順眼多了。不會故意惹自己生氣,也不會突然就體貼到讓自己很難為情的地步。
“要是裝睡,騙我的話……我就立馬打電話要女仆去把博物館的門打開,讓你上斷頭台!”
沒有騙。
蘇明始終保持平穩的呼吸躺在那。即便繆雪兒已經伸手碰到,還是不為所動。
咦?
那、那就是說,可以第一次當主人了?
就算騎在他身上,就算要在他臉上畫‘正’也沒關係?
“我又沒說開會就不能回來,推掉幾場交給斯特雷他們來又沒什麼關係。”
但繆雪兒又沒多少這種念頭,隻是想著,會不會真的累了?
很少見蘇明這樣呼呼大睡的場麵。
“那……我幫你,然後就普通的睡覺好不好?”
“……”
“嗯……要是一直都這麼乖就好了。認我當主人有什麼不好,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主人?”
“用寶寶食堂吧,再小……好歹也有肉。”
“你也覺得很好對吧?”
“……”
打算挪動到被子裡時,繆雪兒突然找到一根頭發。絕對是女人的,黑色長發。
指尖捏著,扔到垃圾桶。
“也不是說不可以看女仆的腿,但是……解釋換成我的更好。”
“明明就知道說什麼可以讓我開心……”
繆雪兒完全沒多想,隻覺得是女仆收拾房間裡不小心遺留的。
沒太久,寶寶食堂侵濕。
前所未有的困意,連澡也不想洗了。
“明天起來,就準備好好感謝我吧。”
“……”
“以後也要這樣。有那種念頭,就想到我。”
10月24日。
溫莎古堡,客房的陽台。
祖母……也就是愛莎,搬了折疊躺椅來這曬月光浴。對於血族而言,讓肌膚鋪滿銀色很舒服。
而主臥裡發生的一切,她都儘收眼底。隻不過沒看到最後,提前走了。
嘖嘖嘴。
還有些許殘留的。
小雪兒應該不會發現,畢竟也沒做到好的程度。隻是吸走了一部分。
就隻是那麼一點,渾身燥熱。有種渴求的跡象。
似乎,體內的血像是沸騰一般,想要再進一步。
沒想錯,那東西就是能優化血脈。甚至讓現在血脈凋零的族群回到比曾經更輝煌的年代。
不過……
這麼多年來,幾乎進化成無欲無求的血族。
現在似乎又多了點彆的念頭。
在早些時間,比七百年前還久的時間。
愛莎輕架起豐滿的雙腿。
那時候也是比起小雪兒的母親,甚至小雪兒也不遑多讓的……最出色最美麗的異種族。
連手都不用被碰到,就能魅惑到該魅惑的目標,讓對方獻出生命。
“既然小輩都討厭帶有目的的上床,那就變得喜歡吧。”
代替妹妹,替她滿足遺願。
以前喝多的時候不是還說過什麼,要是女兒找了丈夫要親自驗貨。和人類光是有愛不行,還得能滿足。
那作為代替妹妹的長輩,幫忙驗貨也不是不行。
10月24日。
淩晨。
蘇明大概弄明白第二個符號的能力是什麼了。
做夢。
做回到過去的夢。
熟悉的超市。熟悉的發電裝置和圍欄,還有鍋裡煮的方便麵。
唯一不同的是,蘇明變小了。
“姐姐不在,有害怕嗎?”
安詩瑤也在。
“有乖乖的吃東西嗎?”
“……”
遞過來晚,那是煮的泡麵和火腿腸。
再然後。
仿佛理所當然一樣。
“讓姐姐康康~嘿嘿,現在的蘇明先生有多小。”
“……”
蘇明有理由懷疑,這是進入彆人夢的能力。
“姐姐……在做什麼?”
“怪事。”
“小熙,過來幫下姐姐。蘇明先生突然變得不聽話了。”
“……”
這是犯罪。
為什麼會做這種夢?
“還不聽話的話,姐姐要打皮鼓咯?”
“……”
“呀?”
安詩瑤明顯怔了下。
“原來……在這麼小的時候就好澀。”
“還是說,因為姐姐太有魅力了?”
完全不慌亂,甚至還有餘力撩起耳邊的發絲,露出耳朵。
肯定是夢,因為真正在超市的時候,安詩瑤沒有現在這銀色耳墜……這是後麵送她的。
“啪嗒。”
蘇明再伸手拍了拍她的皮鼓。
“咦?伱怎麼敢……小時候就這麼膽大?”
“姐姐要教訓你。”
“……”
“等等,不對……不能這樣。”
“嗚,被這麼小的蘇明先生欺負啦……”
如果是現實,即便是接受度已經很高的安詩瑤,估計也說不出這種台詞。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嗯……
與其提升瑟瑟能力,不如期待另一半變弱。是這個意思?
“不對勁,我怎麼會在夢裡被這麼小的蘇明先生……”
“我還這麼弱。”
“……”
也許是終於回過神,安詩瑤一臉茫然的望著蘇明。
“……”
蘇明也望著她。
“瑤,你信我是秦始皇還是真人?”
“啊……這、這完全不對!”
“……”
畫麵消失了。
嗯。
說不定,這會成為她某種意義上的‘噩夢’。
不過有必要教導一下,不論是十年前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都不可能不行。
夢結束了。
但蘇明沒見到天花板,反而是在一片昏暗中出來新的選項。
【選擇:下一項目標或花費點數自主選擇,或退出】
“……”
來都來了,乾嘛要退出?
安詩瑤的夢已經這麼抽象了,那彆的呢?
蘇明選擇直接隨機下一項。
太抽象了。
大概是因為安小熙剛從‘刀’的身份回到現實。夢裡也是一把刀……穿著jk的哲學之刃。
蘇明都不知道從哪開始吐槽。
“姐夫是變態。”
“人家都是一把刀了……還會……咦?沒反應?”
“……”
“……”
“穿著jk的刀,要怎麼有反應?”
“咦嗚嘰哇哇哇!”
毫無疑問,她也會多一個‘噩夢’。
繼續下一個。
小夜……就隻是蜷縮在角落,雙眼閉合著。不著片縷。即便戳她的臉也沒反應。
也許壓根就沒有夢,她本人也說過沒做過夢。
摸睡著的妻子應該不算犯罪吧?
看看睡著的妻子兩顆鉚釘,應該也不算吧?
“……”
“……大哥哥?”
“……”
突然睜開的雙瞳,就筆直的注視蘇明放在胸口的手。毫不掩飾困惑。
這次換蘇明要做噩夢。
說好的沒有夢呢?
被小嬌妻逮到自己好澀的一麵……慢著,好像從來就沒演過。
那就一言不發繼續捏鉚釘,裝作其實這就是夢而已。
“……”
不行,被那雙困惑、好奇的雙眼凝望,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是,大哥哥的能力嗎?”
“……”
“好喔,和小黑屋一樣。永遠都出不去。”
“?”
等會,爬過來……這是要乾嘛?觸手也伸出來,纏住自己。
……
再下一個。
“門口就是明弟弟的妻子呢。”
“她們知道明弟弟和雲雀在瑟瑟,會不開心吧?”
“……”
“這是……本子裡的名場麵呢,人家也變興奮了。”
直接跳過。
再下一個。
“師父,雖然你已經被以loli控罪名通緝,但是諾艾莉亞會像以前師父那樣,帶師父逃命的。”
“……”
“什麼?還因為巨控被通緝?那是我發布的通緝令。隻要師父在腦子裡想一百遍,諾艾莉亞的寶寶食堂是最好的,就自動取消了。”
“……”
這個,也跳過吧。
太小會妒忌,太大也會妒忌。這一碗水無論如何都端不平嗎?
再下一個。
“明先生……您先吃掉朵朵吧。我沒關係的。”
“……”
“誒?那、那個是因為,您碰過……對不起。但是,我最後再……最後就好。”
“……”
“這個,是我打工……賺錢買的。您覺得漂亮嗎?”
骨子裡薑夢瑩應該還沒到其他人那種程度,所以才會做攢錢買了很不錯的戒指,送自己這種夢吧?
“咦?聖女服嗎?”
“如果您現在就想看的話……到沒人的地方。”
“……”
連在夢裡都是絕對的下位者。
一旦原諒就代表經曆的都是活該,挺有道理。
不過原本的她已經消失了,現在剩下的軀殼都是新塑的。還能對已經死一次的人有什麼怨念?
澀念倒是差不多。
“哈嗚。”
“謝謝您……”
在瑟瑟時候被道謝真的會很奇怪。但這也是她仍然留著的……短時間無法消失的執念之一。
妹妹那還沒去詳談過。
年前必須想辦法讓妹妹對她的態度緩和點,再促成見麵……
再下一個。
畫麵變成非常華麗的房間。
雪兒就像個精雕細琢的人偶,坐落在書桌邊。
非常嬌小。
有兩個問題。
第一,為什麼自己脖頸有項圈?
第二,為什麼也是和小夜一樣一動不動的?
嗯……
因為現實中並沒睡覺的緣故?
蘇明上手捏了捏,手感挺真實,可能是遊戲帶來的體驗。
比起安詩瑤做的,現在自己做的才算是犯罪。
“……”
“雪兒,為啥你會變這麼小?”
不論怎麼捏臉都沒反應,哪怕窺探鉚釘並上手也沒任何動靜。
但真的可愛。
純白光滑的肌膚,玲瓏柔軟的曲線。像墨線翹出般的睫毛,簡直要閃出光來的雪白長發搭在胸前。衣服也是類似哥特風的禮服,很精致。
說是精致的大號手辦也沒差。
算了。
比起在這見到的雪兒,現實中的雪兒應該也差不多結束了吧?如果還沒完,也許該去接一下。
夫妻之間不需要太講人情世故,但是,真誠……永遠都是最高級的必殺技。咳,也是自己能當了出生還能不失去什麼的前提。
【選擇:下一項目標或花費點數自主選擇,或退出】
不對。
為什麼還有?
這些夢全都是當初被算成目標的人。已經沒有了,就這些。
難不成朵朵也算?
“……”
蘇明隻猶豫了一瞬,算是好奇心驅使……點了下一個的選項。
畫麵立馬變了。
全是火焰。濃霧促使蘇明看不清人影。隻知道視線正前方確實有個人。身形……那種凹凸,應該是女人。
周圍……
什麼也沒有,隻是單純的火焰與煙霧。
“沒想過吧?我會再找到你。”
“我最討厭的……便是被戲耍。”
“放心吧……這一天,會成真的。”
“……”
夢非常短。
僅僅是蘇明剛感覺到灼熱,就結束了。
【選擇:今日次數已耗儘。自動退出】
這次真沒有了。
“……”
睜開眼,是雪兒房間的天花板。漂亮的吊燈掛在那。
不知為何,雪兒趴在身上……有些涼颼颼的。
至於她做了什麼,隻要稍稍嗅一下就能明白。
或許有些粘人吧……或許在不知名的地方讓她很動情?很少見的,以這種趴在自己身上的姿勢抱的很緊,睡覺。
“……”
似乎睡的很香。
沒有聞到沐浴露的氣味,倒是見到她的發絲有些粘黏。沒洗澡嗎?
這也同樣少見。
雪兒是稍微有點潔癖的。
所以,最後一個夢到底是什麼?
完全沒聽過的聲音,身材……根本看不出來。隻知道是個女人。
遊戲bug?
不。
要隻是bug,乾嘛要說找到自己之類的話?
“……”
蘇明稍稍推動雪兒的皮鼓,把她推到旁邊。從放在床頭櫃的外套裡摸出香煙點燃。
“呼……”
冷靜分析。
如果是下個試煉帶來的新人。
自己因為某種緣故和目標結仇……不可能,就算不想再演變成戀人關係,也不可能變成仇人吧?
絕不可能做什麼太出生的事。而且出生一點想,假如自己根本就沒想過怎樣有顏麵對江東父老的事,再有跡象轉變成戀人之前,就必定會先說清楚,已婚已育,甚至不喜歡女人的借口也會搬出來。
在這種前提之前,對方還是非要給,不給不行……才能達成自己道德底線過於低下的前置條件。
不至於結仇。
除非下一次的任務不是正向的,是折磨目標之類的。
“唔……”
雪兒好像醒了。眼神有些朦朧的看向蘇明。
“沒準你隨便跑……”
“我都幫了你,要乖乖的……抱著我。”
“……”
“這是獎勵,唔……乖乖的。”
看樣子確實沒睡醒,眼睛又閉上了。
蘇明滅掉香煙,重新躺回去,下意識捏著雪兒的皮鼓。很軟。
再探索,會發現有些許進入過狀態的跡象。
大概就是她剛才呢喃的,鼻腔嗅見的氣味……幫自己做了什麼,導致的。
下一次試煉的目標,會是仇人嗎?
如果這是預測未來的話,那自己能做的也隻是在知道任務是什麼目標是誰之後,發展成不是仇人的關係。
呼。
抽象一點思考,按以往經曆來說。
比起如何不變成戀人關係,不受任何非要給帶來的誘惑動搖道心。
發展成不是仇人的關係,好像簡單很多?
至少,良心一點都不會痛。交個朋友還不簡單?實在不行報彆人的名字,帶個牛戰士麵具永遠不暴露樣子不也能避免嗎?
等等。
難道說,下一次回來,能挺直腰杆迎著瑤她們越來越習以為常的視線,充滿自信的說一句‘我是好人’?
“……”
真不該有這種想法。
是說,一想到可能這次真的能有顏麵對江東父老,甚至比能變更強還激動。就連手都在顫抖。
“……”
忍不住捏了好幾下雪兒的皮鼓。
“唔,柏拉圖?”
這次是真的醒了。
“雪兒,我愛你。”
“……”
她的瞳孔微微睜大,隨後臉頰又逐漸染紅。
“你、你……突然……嗚?”
在她沒能吐露出完整的話語之前,先堵住她有些許泛白的嘴唇。
原來不用抱著良心分成很多份的痛楚,不用再想著‘出生’這樣拿出真誠必殺技是這麼暢快的事。
“就算因為我幫了你……也不用……這麼刻意討好……哈嗚。”
“……”
“祖母能力的副作用,還沒結束嗎?”
“那……一次性,一次性都解決好了……唔。”
“……”
以絕對真誠的眼神和語氣麵對雪兒,就好像是以最強的茅攻擊最薄弱的盾。效果拔群。
“不、不要說了!”
“我……我又不是不知道,是單純的瑟瑟……還是喜歡我。”
“……”
“能感覺到……”
太久違了。
原來人與人之間的真誠是這樣的。沒有負罪感是這樣的。
慢著。
在想著沒負罪感之前,是不是該想想為什麼現在會有8位答應會有名分的妻子?
再想想為什麼會在已經有8位答應過有名分的妻子的前提下,因為覺得99的可能不會有第9位而激動?
歸根結底,還是出生啊。
“柏拉圖?”
“你怎麼……沒了?”
“……”
“副作用,已經結束了嗎?”
“那就……抱著我睡……嗚?”
拋開出生不出生不談,吵醒妻子,又讓妻子進入狀態到極點,隻能負責了。
“……”
“哈……我、我也喜歡……”
在突然清醒認知到出生本質沒變,再稍微遲點聽到雪兒攥緊腳趾極度羞恥的回應時。
蘇明又有了一個很常識的自我認知。
換成疑問句,便是——為什麼人會對本就該遵守的道德良知,因為有可能遵守而激動到手抖?
自己到底墮落到什麼地步了?彆說什麼第九個,就昨天還在思考延續雪兒她們同類血脈,優化純度的事。
嗯。
這輩子也不可能重新當個好人。如果能重來……估計也不會是好人。當初,說不定就算在遇見小夜時就知道不是遊戲,也會要。
因為根本拒絕不了香香軟軟的小嬌妻。就如後麵遇到雪兒她們也沒法拒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