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嘩不絕中，林雪娥的聲音再次響起：“修仙者豈可見難而退，畏強不前，大比既然沒有明令禁止宗外功法，便是可行。難道爾等外出曆練，還能挑選對手嗎？”
宗主既已表態，自然無人再有異議。
破曉倒有點意外，這個便宜姥姥一向看不上自己，難得站自己一回。
縹緲峰正殿，林雪娥麵無表情地看向柳如煙：“師叔，你為這小子煞費苦心，不知值不值得？”
“何謂值得？”柳如煙不置可否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障，落在剛剛坐下的小魚兒身上，見他迫不及待地取出大塊靈肉，囫圇吞棗地咽下，原本萎靡的氣色頓見好轉，她不由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自語道，“饕餮訣嗎？難怪了。”
破曉身上的一些小秘密，本就沒有刻意隱匿，此次隨著這場大比的深入，正漸次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而百花宗上下，無不以為這是老祖對他的恩賜，包括林雪娥，隻有柳如煙心中明白，小魚兒是無師自通，另有奇遇。
隻是她也想不明白，小魚兒自打出生起，便一直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便是幾次外出曆練，自己也不離左右，他又是如何跳出了自己的掌控？
此前，小魚兒日常悄咪咪練習的掌心雷、搬運術和穿牆術，柳如煙看在眼中，並未在意，因為藏經閣中也有這些比較常見的功法。
甚至見到他偷練龜變術，她也隻是稍感詫異，以為是小魚兒在藏經閣的某處旯旮發現的冷門法訣。
是以，柳如煙對小魚兒參加大比還是有一定信心的，以這幾樣小法術，隻要他運用得當，贏個一兩場當無問題。
但她沒想到，小魚兒不僅贏了兩場，還贏的如此漂亮，無論是破幻、搬運、還是龜變，都超出了普通的法術神通，絕非一個廢仙根所能。
她剛剛又發現小魚兒持續的法力竟然跟《饕餮訣》有關，而這饕餮門的立宗法訣絕無可能流傳出來，不像劍宗根基的《太清功》，自己賣賣臉皮就能獲取。
那麼，也許，隻有一個解釋了，柳如煙靈動的大眼睛閃著亮光，若非大比已進行了一多半，她恨不得立刻叫停，將小魚兒喚到跟前，以秘法一探究竟。
柳如煙諱莫如深地回視林雪娥，淡淡道：“等大比結束，我也許能給你一個說法。”
一個時辰後，第五輪開啟，大比到了尾聲，人數較少的煉氣八層、九層出現在鬥法台上。
等到破曉上場時，在他之前的煉氣六層儘數被淘汰，勝出的煉氣七層也寥寥無幾。
破曉的對手是一個煉氣八層，剛好循序漸進。
再次滿山矚目，雖然相差兩個小境界，但賭小魚兒贏的女弟子們卻比上一輪多了，彩頭也加大了，誰也不知道大放異彩的小魚兒能走多遠。
經過兩場比鬥，破曉大致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識，不用再扮豬吃虎，上來就是一串掌心雷，電光閃閃，配合自我搬運的身法，饒是對手使出渾身解數，還是被他雷的蓬頭垢麵，狼狽不堪，主動跳下鬥法台認輸。
說起來，雷係法術天生克製草木係法術，加上破曉神出鬼沒的身法，自是占儘上風。
這一次，喝彩聲反而少了，無他，缺少了前兩場的起伏反轉。
星空之下，少年玉樹臨風，看得一眾女弟子如癡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