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高鳳齡始終惦記著那個在醫院裡守了兒子一晚的女人。她曾多次旁敲側擊地向陸深打探對方的事,但始終未能得到任何線索。然而,她並未放棄,腦筋一轉,終於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隨後,她走進書房,打開電腦搗鼓了一陣之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接著她就拿起電話打給陸深,語氣焦急的說家裡的電腦壞了,她沒法上網看電視劇,讓他抽空回來看看。
陸深的目光在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與材料間徘徊,又輕輕掃過自己裹著石膏的左手臂,苦澀地笑了笑。他看了看時間,回複說自己現在走不開,也不太方便,建議母親直接打電話請電腦維修人員上門檢修,省時又省力。
然而,高風齡的態度堅決而固執。她表示自己不喜歡家裡有陌生人進進出出,總覺得這樣會讓家裡變得不安全。更讓她擔憂的是,電腦裡存著全家的照片和一些重要的信息,萬一遇上心懷不軌的人,難保不會泄漏**。
陸深聞言十分無奈,最後在母親的軟磨硬泡下,不得不答應中午下班後抽空回去看看。
掛斷電話後,高鳳齡的嘴角立馬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隻要兒子答應回家,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午餐結束後,陸深就打車回家了。
進門後,陸深習慣性的將公文包和大衣放在靠門邊的沙發扶手處,跟母親聊了幾句,就鑽進書房檢查電腦故障。
高鳳齡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目光在陸深忙碌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電腦屏幕的光亮映照在陸深專注的臉上,顯得深邃又迷人。
高鳳齡暗自感慨自己生了個帥氣聽話又懂事好兒子,隨後她溫柔地笑了笑,輕聲說要去給他切點新鮮的水果。
陸深不疑有他,也沒怎麼留意母親的動向,一心一意的處理電腦故障。
高風齡來到客廳,躡手躡腳的走到沙發處,偷偷拿起兒子的外套,皮夾毫不意外的放在裡層的口袋裡。隨後她微微側頭,向書房的方向投去警惕的一瞥。確認陸深沒有探出腦袋來,她才迅速而謹慎地打開皮夾,隻見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片果然安靜地躺在其中。
這個發現讓高風齡的心中湧起一陣狂喜,她幾乎要抑製不住自己的激動。隨後她迅速掏出手機,對準那張紙片,無聲地按下快門。做完這些,她才又小心翼翼地將皮夾和外套恢複原狀,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十多分鐘後,陸深順利的解決了電腦故障,順便整理了一下電腦桌麵。等他從書房出來,高鳳齡早已跑到廚房裡切水果,一切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陸深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高鳳齡說:“媽,您以後彆隨意安裝那些亂七八糟的軟件了,容易讓電腦卡頓。萬一不慎安裝了帶病毒的程序,到時候彆說追劇了,恐怕連開機都成問題。還有您擔心的那些涉及**的信息,也可能因此泄露出去。”
“知道了。”高鳳齡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有些委屈的說,“我剛才看電視劇的時候,屏幕上突然彈出來一堆廣告,我想把它們關了,就用鼠標點了幾下,哪裡知道它就自動給我下載了一堆有的沒的,最後連電視劇都看不成了。唉,這人年紀大了,確實也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步伐,好多東西學了也記不住,大中午的還要讓你特意跑一趟。”
陸深哪裡聽得母親說這樣的話,趕緊笑著說:“這些都是小事情,我就是給您提個醒,您也不必放在心上。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您弄不明白就直接打電話給我,我回來處理。”
見兒子這麼體貼,高鳳齡臉上的笑意更濃,她指了指自己剛切好的水果說:“吃點水果再走吧。”
陸深卻擺手道:“我院裡還有事要處理呢,水果就不吃了,您自個兒慢慢享用吧。我得先走了。”
“工作這麼忙啊?”高鳳齡語氣中有些疑惑,但臉上的笑容不減。隨後她放下水果盤,揮手跟他道彆:“既然你單位還有事,我就不留你了,免得耽誤你工作。記得跟小嶼說,常回來吃飯啊!”
陸深嘴上答應了,心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一時間又想不到究竟哪裡不對。記得他以前每次回家,母親總是想方設法把他留下來,讓他吃這個,喝那個,仿佛他是在外麵當乞丐,天天風餐露宿,食不果腹。而等到他要走的時候,母親又會紅著眼睛,拉著他一頓叮囑,搞得跟生死離彆一樣。可是今天,母親居然破天荒地的讓他走,甚至還笑嘻嘻的跟他道彆,半點挽留的意思都沒有。這實在太反常了!
這種不適感讓陸深心中充滿疑惑,他思忖半晌也沒想明白,究竟是母親終於看開了,還是他有受虐傾向?
陸深心懷忐忑,腳步略顯沉重地邁向沙發。他伸出手,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和大衣。然而就在這一刹那,他豁然開朗,終於明白了母親的怪異舉止來自哪裡——媽媽又翻他的錢包了!
陸深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習慣,或說是強迫症更貼切。他每次放錢包的時候,都會把有logo的那一麵朝外。他方才打車回家,用現金付了車費。那時,他特彆留意過自己的錢包。可是他就回家這麼一會兒,錢包突然換了一個麵。如果不是媽媽翻的,還能是誰?
不過,既然媽媽覺得這麼做才會對他放心,那他又何必去拆穿呢?
陸深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拿起大衣往外走。
高鳳齡也有一個自以為無人知曉的壞習慣,那就是總愛趁兒子不注意時,偷偷翻他的錢包。但這絕非出於她對兒子經濟上的掌控欲。事實上,她的退休工資頗為豐厚,完全可以滿足生活所需,無需陸深提供任何形式的物質支持。甚至,她還經常買一大堆吃的用的給陸深,時不時又煲湯給陸深送過去,就怕兒子一個人在外麵住過得不好。
高鳳齡之所以這麼做,隻是因為陸深從前喜歡把女朋友的照片放在皮夾裡。如果她想要知道兒子最近的感情狀況,隻需看看他錢包裡放著誰的照片就清楚了。隻不過陸深跟莊虞分手後,他皮夾裡就再也沒有放彆人的照片。
可高鳳齡不死心,還是偶爾會偷偷去翻看兒子的錢包。
陸深得知母親的意圖之後,也不反對,而是不聲不響地拍了一張母親的照片,洗出來放在皮夾裡,並故意告訴母親,自己的錢包裡麵放著的照片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讓她彆沒事瞎操心。
高鳳齡信以為真,好幾次都想趁著陸深不注意偷偷翻看他的錢包,但都被陸深假裝無意識地阻止了。
想來今天母親是因為看到他的皮夾裡放著她的照片,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才會笑得那麼曖昧不清。
這麼想著,陸深倒也鬆了口氣,更加不會想到自己的皮夾裡除了母親的照片,還有喬霏霏的聯係方式。
陸深離開後,高鳳齡又走到窗戶邊,直到看著陸深走遠了,她才掏出手機來,按著拍下來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的鈴聲連續響了好幾次之後,對方終於接通了,隨後話筒裡傳來一個悅耳的女聲,清晰而溫柔。
“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高鳳齡內心的激動難以言表,她的腦海裡已經開始幻想擁有這麼好聽的聲音的女孩子會是什麼模樣。
待電話那頭再次傳來疑惑的詢問,高鳳齡才回過神來。
“喬小姐,你好!”她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我姓高,是陸深的母親。”
“哦……高阿姨,您好!”電話那頭的女孩似乎有些意外,甚至還有些迷茫,但她很快就調整了語氣,平靜的詢問道,“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高鳳齡稍作思忖,她覺得自己跟喬霏霏素不相識,而自己突然找上對方,說話太過直截可能會嚇到對方。於是她婉轉地開口:“喬小姐,你現在方便嗎?我有些話想和你當麵聊聊。”
“現在嗎?”喬霏霏在電話那頭似乎有些猶豫。但她僅僅隻是思考了幾秒鐘,立馬回複說:“高阿姨,真是不巧,我現在剛好有點忙,恐怕不太方便。”
高鳳齡好不容易才聯係上喬霏霏,自然不願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她思索了片刻,立馬又提議道:“那這樣好了,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我直接過去找你。”
她生怕喬霏霏會拒絕,急忙又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也不會影響你的正常工作,我就在旁邊等著,你忙完了我們再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