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珊珊和韓穎對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容察覺的悲傷,可如今父親已經去世,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她也曾想過,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如果不是她牽扯到德信物流和自己的父親。
她父親,到底會不會死?
這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就是或許,有可能,大概,萬一,這些沒辦法預料,卻又讓人浮想聯翩的詞彙。
“人各有命。”
“韓會長,關珊珊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隻有小林由美。”
韓穎看著她,微微點頭:“好,我明白!”
“這次回到東江省,我和武藤社長的意思,你應該知道,還是要低調為主。”
“至於你要做的事情……”
關珊珊輕笑一聲:“讓司氏集團破產,讓蘇陽去死,讓司瑤去死,對吧,韓會長?”
韓穎長歎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有可能,她並不想見到關珊珊,可現在的關珊珊,儼然成為了武藤義在東江省的代言人,哪怕是看在武藤義的麵子上,她也不能跟關珊珊交惡。
“除了這幾件事,你回來的時候,武藤先生,有沒有交代其它事情?”
韓穎追問了一句。
關珊珊笑道:“的確有一些小事,不過這些事情,我自己便可以處理。”
韓穎眉頭微皺。
和武藤義認識這麼多年,韓穎心中清楚,這個老東西,一定在暗中謀劃著些什麼,但這r國人的嘴嚴,自然是問不出個一二三四五。
但她和關珊珊的關係,畢竟要更直接一些。
“不妨說來聽聽。”
“要是我能幫得上忙的,也可以施以援手。”
“我們現在的關係,互通有無,就不必見外了吧。”
關珊珊猶豫了一下,也知道,這事情瞞不住。
既然韓穎有心追問,那她就但說無妨。
“沒什麼特彆的事情,隻不過是要一塊地……”
韓穎一愣,武藤義大老遠讓關珊珊回來,入股瀚海集團,投資這麼多錢,投入這麼多精力,就是為了要一塊地?
“什麼地?”
韓穎下意識問道。
關珊珊道:“一塊江城市大青山附近的地,或者說,不止一塊,是連著三到五塊地,這些地方,大多數位置偏僻,我也不知道武藤先生的用意。”
“聽他本人來說,是希望能夠在這個位置,建設一間醫院。”
“具體的業務,是由公司其它部門負責的,我並不清楚……”
韓穎微微點頭,可心裡卻是有些疑惑,跑這麼大老遠,找東江省一個小城市裡,為了拿下一塊地,蓋個醫院?
可縱然心裡千萬個不相信,她臉上的笑容,還是絲毫未減。
“既然如此,那如果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你可千萬不要客氣。”
“我雖然在京城,但在江城市,也還算是有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多的話,我就不說了,你是武藤先生信任的人,與我也算故交,我們都信得過你。”
“喝杯茶吧,喝完了茶,就不耽誤你回東江省。”
韓穎邀請關珊珊坐下,兩人喝了幾杯茶,沒再聊些太深入的事情。
韓穎要做的事情,武藤義心中清楚。
武藤義要做的事情,韓穎雖然不清楚,但她也不在乎,隻要能完成自己的目標,剩下的一切,都可以作為墊腳石。
……
江城市,鬆江建工。
蘇陽這幾天算得上是意氣風發,自打司學忠回來了,司氏集團旗下不少停工的項目,都外包給了他們鬆江建工。
鬆江天下第一城那麵,也是進展的如火如荼。
再加上鬆江盛世城的銷量穩健,他日子過得算是蒸蒸日上。
自打乾了房地產,這兜裡終於算是有錢了!
不像是從前乾快遞和物流,那麼苦哈哈的往裡砸錢,還拽著銀行貸款了。
最起碼現在鬆江建工賬上躺著的幾個億是真的!
他蘇陽也搖身一躍,成億萬富翁了不是!
門外,總經理周祥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蘇總,閒著呢?”
蘇陽活動了一下肩膀,笑了笑:“當然閒著呢,公司有你操勞著,我當然得好好歇歇。”
周祥手裡拎著一份文件,遞到蘇陽麵前,他歎了口氣。
“怕是閒不住了……”
“市裡給的通知,兩天之後,又有一次土拍。”
“你看看吧。”
蘇陽接過文件,低頭看了幾眼,這江城市組織土拍,不是什麼稀奇事,隔三岔五都要弄出來幾塊地上招拍掛。
不過這次倒是有些著急。
他翻看了兩眼,一直到後麵,他瞧著幾塊地,略微有些出奇。
“大青山的地,怎麼也放到這上麵來了?”
周祥聳了聳肩:“不知道,按照正常規劃,這種地,都不能說是郊區地塊,得是偏遠山區地塊了。”
“不過市裡既然能掛出來,說明這地應該是有人想要。”
“這跟咱們倒是沒關係。”
“但鬆江天下第一城這邊,施工進度不錯,暫時也沒有什麼大開銷。”
“極兔快遞那麵,何總跟我通過氣,他們暫時也不需要太多錢。”
“您看這次,咱們是不是拿幾塊地?”
蘇陽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搖了搖頭。
“彆著急,咱們現在的業務夠做了,繼續拿地拉杠杆,倒不是什麼難事。”
“但我覺得吧,瀚海集團眼看要倒閉了,他們手裡那堆破爛地皮,是不是得拿出來折騰折騰啊?”
“要是能從他們手裡扣出來幾塊地,不比咱們苦哈哈去拍地強得多嗎。”
周祥想了想,也覺得蘇陽說的有道理。
他指著蘇陽手裡的文件:“那這次土拍……”
蘇陽笑了下:“該參加就參加,咱們不拍地,不是還有其他人要拍地嗎。”
“瀚海集團要倒閉了,他通江實業還開門呢。”
“方躍進啊方躍進,那一億兩千萬,是那麼好吃的嗎。”
“報名參加,我非得想辦法讓這姓方的,給我把錢吐出來!”
蘇陽把文件拍在桌上。
周祥有些無奈,但蘇陽這睚眥必報的性格,真是讓鬆江建工這麼長時間以來,就沒吃過什麼虧。
自家老板這出門不撿就算虧了的性格,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送走了周祥,蘇陽坐在椅子上,細細琢磨了一番。
按理來說,這也兩三天的功夫過去了。
瀚海集團那麵,怎麼就沒動靜了呢?
難不成,就打算這麼放挺下去了?
又或者,韓穎這個大冤種,又掏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