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樓員把兩口子帶到一旁的洽談區。
蘇陽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周祥。
“周總,就這群王八蛋,你不把他們打服了,他們能老實?”
周祥眉頭緊鎖:“蘇總,你倒是動手了,但我看,好像也沒打服啊!”
周祥說著,目光看向窗外。
蘇陽轉過頭,也同樣看向窗外,隻見剛剛被他按在車上撬客的男人,正拎著一塊磚頭,離著四五米遠,緊接著,猛地一下子,朝著售樓處的玻璃上,扔了過去。
嘭的一聲!
玻璃一下子四散碎裂。
蘇陽的麵色陰沉到了極致。
而那扔磚頭的男人後麵,一下子又跑過來十幾號人,顯然他們都是在這等著撬人的銷售。
那扔完磚頭的男人,不僅沒跑,反而站在售樓處門外,看向蘇陽,豎起一根大拇指,然後翻轉朝下。
蘇陽冷笑了一聲。
自打他坐上鬆江建工董事長,手握速速通物流和極兔快遞這麼兩家公司之後,可沒有幾個人,有這種勇氣,敢來挑釁他了。
行啊,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他麵前蹦躂蹦躂了。
“安保跑哪去了?”
蘇陽回過頭,看向周祥。
周祥苦笑一聲:“咱們這一共七八個保安,外麵十幾號人呢,就算是全衝上去,那咱們也不是對手啊!”
蘇陽指著外麵:“那這種情況,你打算怎麼辦?”
周祥一聳肩。
“報警吧……”
“蘇總,我知道你心裡憋氣。”
“但咱們開門做生意,該息事寧人就得息事寧人啊!”
蘇陽罵了聲娘:“他們跑過來拉客,還踏馬砸玻璃,你解決辦法就是息事寧人?”
周祥眉頭緊鎖,他也想衝出去跟這群人乾一仗,但是有啥辦法?
蘇陽冷笑一聲,行啊,他雖然不知道這群人是從哪來的,但八成跟通江實業和瀚海集團脫不了關係。
這方躍進和程華,還有葛為民,是一點也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在春城市對付德信物流的豐功偉績,是一點也沒傳到這幾位的耳朵裡。
行,他們不是想玩嗎!
玩黑的,白的,他都一並接下!
看誰玩得過誰!
蘇陽深吸了一口氣,掏出電話,直接報警,當然,他打的是江衛國的電話。
門外的這些人,耀武揚威了半天,眼看著蘇陽沒什麼反應,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幾個過來湊熱鬨的,發現這有個售樓處的,還有一群路過的老大爺老大娘,但凡是有可能成為鬆江建工潛在客戶的,全都被他們給轟走了。
蘇陽點著了一根煙,坐在沙發上,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周祥說報警,那他就先報警!
他是能衝出去跟這群人乾一仗,但是打生打死的,也不解決問題。
他走了,這群人大可以再回來。
十幾分鐘不到,一輛白色的suv,停在了路邊,江衛國帶著兩人,穿著便衣,朝著鬆江盛世城的方向走了過來。
砸了玻璃的男人,眼看著江衛國下車,他笑嗬嗬的迎了上去。
“兄弟,看房子啊?”
“我跟你說,彆看他們家這破房子,這破房子,誰住啊?”
“對麵就是江城市化工廠,前幾天還爆炸了,你不知道嗎?”
“這些化工廠,一到晚上就偷排,那味道,可刺鼻了!”
“誰好人住這啊!”
“要不要,去我們樓盤看看?”
“就在旁邊,叫通江雲麓的,你聽說過沒?”
江衛國眉頭緊鎖,他看了一眼周圍十幾號人,在這推銷通江雲麓的房子,本來他以為蘇陽誇大其詞,到這一看,這群人還真是夠過分的。
頂著人家售樓處門口,推銷其它人家的房子,這特麼不是故意的嘛。
江衛國沒搭理他,反倒是指著鬆江盛世城售樓處被砸碎的玻璃。
“那玻璃是怎麼回事啊?”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仰起頭來。
“嗨,還能怎麼回事,他們想賣房子,人家客戶不願意買,他們就強拉著客戶進去了!”
“我是為了救客戶出來,這不就把他們玻璃砸了嗎!”
江衛國摸了摸下巴:“這麼大一片落地玻璃,是不是得挺貴啊?”
男人一擺手:“貴賤無所謂,這群慫貨壓根不敢出來,你就放心吧!”
“我看你歲數也不大,應該剛成家吧,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們通江雲麓的房子,那房子,比這破爛豆腐渣的工程,可強多了!”
“而且距離也不遠……”
男人話還沒說完,江衛國從後腰上,手銬已經銬在了他的手上。
男人頓時慌了:“你乾什麼?”
“你想乾什麼?”
江衛國冷笑一聲:“乾什麼?”
“你把人好端端的玻璃,砸成這個樣子,你還問我乾什麼?”
“走,進去,好好把情況交代清楚!”
周圍一瞬間,十幾號人將江衛國和帶來的兩名警員,團團包圍。
一個矮個子銷售怒視著江衛國。
“你想乾什麼?”
“你還帶個手銬?”
“你以為你是警察啊?”
江衛國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證件,貼在他臉上。
“你說對了。”
“我真是警察……”
“這砸玻璃的事情,你們還有誰參與了?”
江衛國目光掃過將他團團圍住的十幾號人,這群人立馬向後退去,緊接著,有一個掉頭就跑,剩下的,也一瞬間,跑了個無影無蹤。
“江隊,要不要追一下?”
一個警察看向江衛國。
江衛國搖了搖頭:“不用了,抓這一個夠用了。”
他拎著砸玻璃的男人,朝著鬆江盛世城的售樓處走去。
蘇陽打開門,笑嗬嗬的看向江衛國。
“辛苦了,江隊長,大老遠跑一趟。”
江衛國把拽著的男人,按到一旁的椅子上。
“辛苦就不說了,我有幾件事,得問清楚,不能砸完玻璃,就這麼了事了!”
江衛國抱著肩膀,看向砸玻璃的男人。
“說吧,叫什麼名字,誰讓你來的?”
砸玻璃的男人,低著頭,沉默不語,像是視死如歸一樣。
江衛國冷笑一聲:“行,不說話,不想解決是吧?”
“聯係派出所,尋釁滋事,拘留十五天。”
旁邊兩名警察,立刻就要打電話,砸玻璃的男人猛地咽了一口吐沫。
“不就是砸了個玻璃嗎,賠他不就是了!”
江衛國笑道:“你一個人砸了玻璃,賠錢就行,但是你們外麵十幾號人,這是聚眾鬨事!”
“交代清楚,誰讓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