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著他。“她人在哪?”年輕人感受著自己鮮血直流的嘴裡,含糊不清的開口:“在,在三樓,的走廊裡,有一個女人,被綁著。”蘇陽鬆了口氣,最起碼,司瑤還活著,隻要活著,就有希望!“你們在裡麵,有多少人?”年輕人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不,不知道,但肯定有十幾個,也可能是二十幾個,到底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我在三樓,二樓和四樓的人,我都不清楚。”蘇陽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年輕人都快哭了:“哥,我知道的,我都說了,你咋還抽我!”蘇陽咬緊牙:“問你踏馬啥,你啥都不知道,我踏馬不抽你,我抽誰?”年輕人揉著自己腫起來的腮幫子,他開口道:“你,你們是來救人的?”江衛國掏出警官證:“警察!”年輕人頓時慌了,他渾身顫抖著道:“那,那我要是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算不算戴罪立功?”蘇陽眉頭緊鎖:“你還知道什麼?”年輕人看向江衛國。江衛國深吸了一口氣:“算你戴罪立功,你說吧!”年輕人道:“我們這群人,在這等著,是在等人來把那個女人接走,等他們走了,我們才能拿到錢。”蘇陽看著他:“誰要把那個女人接走?”年輕人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們應該快到了……”蘇陽毫不廢話,趁著年輕人不注意,直接把他手裡綁在手上的布條,全塞在他嘴裡,然後脫掉他身上的衣服,把他結結實實的綁在了旁邊半人粗的樹上。江衛國回頭看了一眼:“不能凍死了吧?”蘇陽冷道:“凍死了也是活該!”“後麵還有人到,咱們是等不到人來了!”“江組長,進去吧!”“趁現在司瑤還活著!”江衛國有些猶豫,可看向蘇陽的果決,他無奈的歎了口氣,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他也隻能舍命陪君子,反正都做好準備了。“那就進去!”“不過你記住了,我隻有八發子彈!”“一旦開了槍,這群人可能就要撲上來!”“到時候能打過幾個,就要看你了!”蘇陽握著手裡的把手:“全弄死,絕對沒問題!”蘇陽站起身,朝著爛尾樓走去,他走在前麵,江衛國拎著槍,跟在後麵,現在有蘇陽在,他輕易不會開槍,一旦開槍,就驚動了裡麵的所有人,甚至可能會連累到司瑤。打開了虛掩著的門,剛剛那年輕人出來取東西,壓根就沒鎖門,也算是方便了他。“什麼人?”樓梯門口的兩人,一眼就看見了蘇陽。蘇陽背著手,朝著兩人笑了笑:“誤會,誤會,俺在下麵住的,我看外麵停著個車,尋思誰到這來了,就想著過來看看。”“你們這是,來乾啥的?”“是不是上山打獵的啊?”蘇陽裝傻充愣的朝著兩人走來。兩人聽蘇陽是本地口音,也放鬆了不少警惕。“是,來打獵的,這嘎達不是有野豬嗎,我們是來打野豬的。”“沒事就趕緊回去吧,眼看著太陽要落山了。”蘇陽點了點頭:“哦哦哦,真是打野豬的啊,那野豬肉,俺們村早些年趙二下套子,套住過一隻,我吃到過兩回,你們要是打著了,能不能分俺點啊?”他越走越近。看門的兩人有些嫌棄的擺了擺手:“滾蛋,還分你吃,你怎麼不撒泡尿照照,你踏馬也配吃!”“趕緊滾,再不滾我們揍你了!”蘇陽一臉的驚恐:“彆彆彆,俺就是好奇,你們是咋打野豬的,是下套子,還是帶了啥家夥?”一個男人,抄起身旁的棍子,猛地朝著蘇陽砸了過去。“我踏馬咋打的,我踏馬就這麼打的!”他一棍子掃了過來,隻是還沒碰到蘇陽,就被一把刀頂在了肚子上。拎棍子的男人一臉驚恐,他咽了口吐沫,看向蘇陽:“兄弟,誤……誤會啊!”蘇陽朝著他笑了笑:“誤會?”“我看不是誤會……”“其實我也殺過豬!”蘇陽麵色一變,朝著他肚子上,猛地一刀,緊跟著拔了出來,朝著他大腿上又是一刀,兩刀疼得他哇哇大叫,旁邊站著的另一個男人,已經徹底嚇傻了,蘇陽反手一刀,紮在他肩膀上,緊跟著按住他肩膀上的傷口,把他摔倒在地上。還不等地上的男人反抗,他反手一刀割在男人的腳後跟上,這一下子,徹底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江衛國跟在後麵,他一進來,蘇陽已經拿衣服,堵住了這兩個人的嘴,血雖然還在淌著,但一時半會,也死不了。蘇陽擦了擦手裡的刀,朝著江衛國伸手,示意讓他往裡麵走去,倆人悄無聲息的朝著裡麵摸去,一直走到樓梯口的位置,才撞見了兩個人。“你們乾什麼的?”蘇陽又恢複了笑容:“我,我是來送東西的,是你們老大讓我過來的,吃的都在外麵呢,我進來找人的。”兩人對視一眼,覺得不太對勁。“外麵不是有人嗎,你怎麼進來的?”蘇陽裝作納悶的樣子:“外麵有人?哪有人啊?”“我到這之後,就直接進來了啊,外麵沒人啊……”兩人朝著外麵張望著,蘇陽直接貼身一刀捅在其中一個人肚子上,然後捂住了他的嘴,讓他痛苦的嗚咽,卻根本說不出話來!旁邊另一個人,這才反應過來,他猛地將手背向身後,掏出一把手槍,拉動槍栓,對準蘇陽。蘇陽剛剛抽出刀,血濺了一地,回過頭,看見槍口的一瞬間,那男人已經將槍口對準了他,就在下一秒,槍聲響起,蘇陽下意識向旁邊一躲,拽著被他捅了一刀的男人倒在地上。但就在他麵前,那個舉起槍的男人,手上炸出一朵血花,緊接著,嚎啕起來。就在蘇陽身後,江衛國雙手持槍,對準著那要開槍的男人。他回頭看了蘇陽一眼:“沒事吧……”蘇陽搖了搖頭,沒事,他站起身,順勢撿起地上那把手槍,看了一眼,裡麵壓了七發子彈,要不是江衛國這一槍,他真就報銷在這了。但就在槍聲響起的一瞬間,幾乎傳遍了整個爛尾樓。爛尾樓三樓,正坐在走廊牆邊取暖的刀疤臉,聽見槍聲,頓時一愣。他猛地站起身,看向身旁的七八個兄弟。“哪裡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