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淮跟在她身邊那麼久,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望著元清嫿開心的樣子,沒忍住也跟著嘴角勾起。
“這幾日我帶你逛逛,城裡有不少店鋪深受小姐們喜愛。”
他這話沒有掀起多少漣漪,元清嫿的目光穿梭在美女當中。
蕭景淮順著看過去,趕忙收回視線,輕咳一聲:“我在景涼還有一處溫泉,你若想去,我可以…..”
還沒說完,就被元清嫿激動的聲音打斷。
“去去去!衝!”
蕭景淮沒來由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哪還有什麼威壓高冷的影子。
餘靈和玉梅注意到這邊,都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沒想到平日裡瞧著麵色陰沉可怕的蕭將軍,笑起來還停平易近人的。
蕭景淮下一刻眼神掃過來,那一眼仿若寒霜刺骨,直接將她們威懾住了,嚇得餘靈和玉梅瞬間扭過頭,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看不得看不得,不是人人都是公主殿下,能得到蕭將軍好臉。
元清嫿收回目光,已經開始盤算去溫泉的事情,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多次一舉了,帶什麼衣服啊!
她若是穿著齊冥的衣服到處遊走,那豈不是昭告整個景涼國,她是外鄉人?
她轉頭看了眼蕭景淮,這才好好觀察起眼前的地界。
蕭景淮停在一處院子前,這個院子瞧起來平平無奇的,沒啥特彆。
但既然是蕭景淮帶她來的,那這個地方一定不對勁。
還沒等元清嫿問呢,就聽蕭景淮說道:“這是暗靈閣的地界。”
元清嫿猛地一頓,臉上欣喜的表情“誇嚓”碎掉了,轉變為驚詫。
救命,跑死對頭地界來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她僵硬著脖子,看向蕭景淮,眼神皆是要他解釋的意思。
蕭景淮無奈地看著她,想著為自己辯解幾句:“暗靈閣從未爭搶過啟明司的生意,也不曾起過衝突。”
啊對,是沒有,但是暗靈閣的實力相當強大,和啟明司旗鼓相當,這麼強大的存在,還是同行,她怎能不起戒備。
不對。
元清嫿瞳孔驟然緊縮,嘴唇抽搐,緩慢伸出食指指著他:“暗靈閣的閣主?”
蕭景淮微頷首,默認了。
他見元清嫿驚訝得嘴巴都張大了,無奈扶額:“還記得在小時候,我送給你的那枚玉佩嗎?”
元清嫿突然想起來,他之前好像是送過她一枚玉佩,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從宮裡搬出來,並且她好像才幾歲吧。
元清嫿趕緊讓狗蛋找找背包裡有沒有,狗蛋找出來之後,便放在了元清嫿衣服裡。
她伸手一摸,摸出來一枚玉佩,當時她便覺得新奇,怎麼會有玉佩是黑色的呢,誰家玉佩不是清透的,偏偏他送來的就是這種顏色,看著挺不吉利的。
元清嫿當時還以為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呢,隨手就扔係統裡,扭頭就忘了。
蕭景淮給她解釋:“這枚玉佩天下隻有一枚,我可以隨意支配暗靈閣內的所有,擁有玉佩之人亦然。”
他抬頭看著眼前的院子,沉聲道:“要進景涼這是必經之路,便帶你過來認認路,若是有事需要幫忙,你可以直接過來。”
元清嫿懂了,啟明司雖說在景涼國生意也挺好的,但終歸不如在齊冥時火爆,並且聽說景涼帝好似有意打壓啟明司。
為了不打草驚蛇,最好不到緊急關頭不動啟明司的人。
這倒是個好消息。
看來這些年,蕭景淮就算是跟在她身邊照顧著,也沒閒著呀。
真是兢兢業業的肉盾啊,感動到了。
蕭景淮帶著元清嫿進去逛了一圈,帶她認識了一圈管事,又跟她講了下暗靈閣的業務覆麵。
緊接著便帶著她上了三樓的房間裡。
元清嫿望著房間實打實地疑惑了,現在人也見了,地方也認了,還不進城嘛?
蕭景淮看出她的疑惑,喝了口冰茶,眉頭皺了下,將冰茶倒掉,轉頭拿起水壺,重新倒了碗常溫的茶水,邊倒邊說道:“一會有人來接,你這身衣服也要換。”
元清嫿低頭看自己的衣服,還緊實貼在身上,全身上下就漏出一個脖子,一看就不是景涼國的服製。
哦吼,亢奮過頭把這茬忘記了,也不能怪她,突然來了對家的大本營,她能不激動嘛。
蕭景淮順勢將剛倒好的水遞給她。
元清嫿接過仰頭一飲而儘,扭身毫無形象地撲在旁邊的貴妃榻上。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蕭景淮放下手中的書,走出去。
之後便進來四個衣著打扮似是婢女的女子,瞧著一舉一動極為規矩,手上拿著四套衣裙,都是剛剛元清嫿剛剛在路上看到過的版型。
四套裙子,一套上麵繡著青蓮圖案,一套是鴛鴦不過有點漏,一套是粉白相間上麵繡著兔子,另一套則是朱紅色衣裙,上麵繡著淋漓儘致的白虎圖案。
元清嫿一臉糾結,不知該選哪一套,如今屋裡隻剩下她們主仆四人,和那四名婢女。
那四名婢女頭垂得很低,一副不敢看她的模樣。
元清嫿了然這定是蕭景淮的授意,轉頭去看自家三個婢女。
那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朱紅色齊肩裙,在齊冥之後皇室宗親才可以穿紅色,而隻有皇家子嗣才可以穿酒紅色,朱紅色是最適合她的。
元清嫿也很喜歡這套朱紅色的裙子,上麵的白虎也很好看,背後還印著白鶴騰雲而起,甚是好看。
她伸手撫摸衣裙的料子,驚奇的發現竟然是蠶絲的!薄又不透,裡頭內裡是類似錦緞的布料,摸著還冰冰涼涼的。
這時婢女突然開口說道:“殿下好眼光,這是魯國進奉的稀有料子,皇上全部上次給了宸王殿下,這料子穿上格外舒適。”
元清嫿還以為她不會說話了呢,不過聽她這麼一說,更滿意了,進奉的料子可都是好東西哇!
她小手一伸,穿!
蕭景淮就站在門口耐心的等著她,外頭暗靈閣的人紛紛低著頭忙自己的事情,卻忍不住朝著他的方向使勁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