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峰匆忙乘車趕到了案發現場。
當他來到現場之後,派出所的人已經誠惶誠恐的在那裡等著了。
“陳縣!”
“跟犯罪嫌疑人打過照麵的是哪個?把他叫過來!”
老謝有些緊張的來到了陳青峰的麵前,說實話他也快五十歲了,現在被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領導這麼當眾批評,他的臉上實在是有些掛不住。
可是人家領導有言在先,不允許驚了犯罪嫌疑人,否則就要受處分。
老謝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臨了還要落個處分一時之間心情就格外的鬱悶。
“處分的事情先不說,你跟我說說當時什麼情況!”
“陳縣,我按照縣局的布置,挨家挨戶的做禁毒宣傳,這不,湊巧今天來到了牛犢巷這邊……”
“你不知道我們今天部署了,要小心排查嗎?”
“可是您說的是方圓五公裡,這不在排查的範圍之內!”
“什麼?”
陳青峰看向了身邊的人,他的秘書王守業連忙湊過來對陳青峰小聲提醒道:
“對,這邊確實不是排查的範圍之內!”
“這樣啊!那接著說那些人大概什麼樣?”
“他們說樓上躺著個女人是個孕婦,我沒有見到,不過當時開門的時候,門口站了四五個大小夥子,然後還有一個說話挺和氣的,那家夥看起來也有些歲數了,大概三十多歲,個子不高,說話還挺客氣的!”
“你當時是一個人嗎!”
“是,跟著居委會的同誌一起來的!”
“那四五個人的長相你還記得嗎?還有你說那個說話很和氣的,小王,趕緊把畫像給我拿來!”
陳青峰一聲吩咐王秘書立刻就把畫像拿了過來,陳青峰拿起畫像交給老謝。
老謝辨認了一番。
“就是他!”
陳青峰咬著牙把手拍在了一起。
“媽的,就差了這麼一點!你姓謝是吧!先跟我們回去一趟,再回憶回憶,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重要線索……”
“領導,放走了犯罪嫌疑人是我失職,可是我家裡上有老母,孩子也有病,處分的事情能不能……”
“處分?什麼處分,我說的是方圓五公裡,你這不是七公裡嗎,不在範圍內處分,你是乾什麼,要處分我也先處分我自己!彆有壓力,你當時的處置很對,居委會的同誌不是咱們公安,要真鬨起來,你一個人對付得了他們四五個人嗎,為了群眾考慮,也不能在現場就和對方動手,你回派出所把人叫過來,這個處置很對,走吧,跟我坐一趟車,正好上車之後我再問問你……”
本以為陳縣長來這邊要發一通火。誰知道來了之後反而把他們派出所表揚了一頓。
這下派出所的所長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裡。
就連老謝都有一種感動的想哭的感覺。
都說新來的縣長背景很深,而且確實有能力。可是人家說話算話,說排查範圍是五公裡,五公裡之內要是驚了犯罪嫌疑人,那就是失職,但在範圍之外,基層的同誌沒有準備,也沒有接到通知,要協助排查,出了事情當然不用負責。
可雖然話這麼說,誰敢跟領導講理啊!
……
“你再回憶回憶,當時還有什麼細節?”
“對了,我查過他們的身份證,他們都姓李,身份證上倒沒有什麼,當時他還給我拿了一個工作證明,說是在彭城的太平洋手袋廠……”
“太平洋手袋廠?”
聽到這句話,陳青峰愣了一下。
太平手袋廠是他的大舅哥,唐文宗在彭城設立的代工工廠。工廠裡雇傭著很多南方各省的打工仔。但是在緬甸的李文峰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你確定是太平洋手袋廠是彭城的!”
“我確定,他當時說他媳婦懷孕了,然後這兄弟幾個都是在彭城太平洋手袋廠工作的,他們掙了錢都想回來蓋房子娶媳婦兒,所以這些男的才住在一起,我當時也是覺得這話沒什麼毛病,所以一時間恍惚了,回到所裡之後,我才越想越不對!”
這是個很重要的線索。
這些人偽造身份陳青峰一點都不奇怪,但他們偽造的也太真實了。
首先雲海縣這邊確實有勞動局,曾經組織過招工前往彭城那邊工作。
有一些雲海縣的年輕人也確實在太平洋手袋廠工作。
但陳青峰想要的不是這些。
他想到的是之前潛逃下落不明的那個殺人犯王小勇。
王小勇當時就是太平洋手袋廠的工人。
而現在李文峰又冒充是太平洋手袋廠的職工。
難道說這會是巧合嗎?
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巧合?
這是一個重要的發現。
意味著如果這個線索是真的,那就說明很有可能是王小勇和那邊勾結在了一起。
在內地犯案的犯罪嫌疑人很大一部分,尤其是在雲城這邊都知道要跑到緬甸去躲災。
王小勇跑到那邊也不奇怪。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知道雲城曾經組織過去彭城打工的事情。
可問題是,偽造了身份證,還有工作證明,還能把當事的民警騙到,這本身就不簡單,不是一個沒有接觸過的人,憑空想象就能辦到的。
陳青峰帶著從派出所一起來的謝警官來到了指揮部。
然後他張羅著找人給謝警官做一份筆錄。
緊接著他就把曾誌剛叫了過來。
“怎麼樣?”
“人跑了,我讓雲海縣加緊追捕,不過我覺得意義不大,那些人警惕性很高!”
“可是就差這麼一點,真是太可惜了!”
“都怪我,省廳要是處分先處分我吧,我當時要求的排查現場五公裡範圍之內那個地方已經跳出了咱們的排查範圍。不過有一個重要線索,那些人拿出的偽造身份,工作地點和工作證明填的是太平洋手袋廠!”
“太平洋手袋廠?”
“你是不知道之前雲海縣出了一個殺人案,當時殺人凶手就是太平洋手袋廠的受害人,而且我們當時追查到犯罪嫌疑人最後的線索消失在了邊境的雷區。我以為他跑到那邊了,或者死在了雷區,但沒想到他還活著。你說這些人是怎麼過來的,按理說咱們邊境檢查站的盤查是足夠嚴格的。”
“難不成能飛過來?”
“不,也許他們真的是從雷區飛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