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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蛟、氐戎和猿山可以說是這些獸族強者中,與龜老接觸最多,自然也對其最為了解。因此它們在此時此刻,對於龜老的決斷,也是感到最為吃驚的。
龜老的性格非常執拗,甚至在有的時候已經到了難以理解的程度。可是如果換一個角度來看,龜老這樣的行事風格,似乎也合情合理。
在冰原族祖地當中,人們看不到希望,哪怕最初心中帶著一絲期盼,可是隨著歲月的不斷流逝,希望在殘酷的歲月中被消磨一空時,反而更讓人感到絕望。
大多數的獸族強者,在進入冰原族祖地內的山脈以後,一門心思想著的是如何離開,以及離開以後要做些什麼。
可是在過去一段時間以後,想法就變成了‘肯定能夠離開,隻是不確定是什麼時候’,那麼該做的準備不會少,同時對離開以後的憧憬也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當度過一段漫長的歲月以後,那些獸族強者就開始懷疑,是否真的有希望能夠離開,同時也覺得繼續為離開後做準備,好像有些愚蠢了。這種時候對於離開的憧憬和期盼,也逐漸開始動搖了。
再過一段時間,獸族強者就漸漸的不去思考“離開”這個可能,或者說它們會逐漸排斥這種可能。因為在希望與失望間的掙紮,才是最大的痛苦與折磨,所以它們會下意識的排斥,主動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向現在生活的山脈之中。
隻要嘗試著適應和融入,那麼原本的痛苦與折磨,自然而然會減少和消失。有些獸族強者會偶爾懷念過往曾經生存的環境,以及若是離開這片封閉的環境,將會是怎樣一片新的天地,這種想法隻要出現,痛苦與折磨就會潮水般襲來,逼迫著自己不去回憶和思考。
更多的獸族強者,會更加乾脆的主動接納山脈當中的生活,甚至努力抹去過往的記憶,讓自己徹底融入這片封閉的環境。有些獸族強者甚至會自我欺騙,認為自己就誕生在這山脈當中,以後也會繼續在這山脈當中生存下去,冰原族祖地就是自己唯一的天地,是生命最終的歸屬。
在這樣的環境中,還有極少數的獸族強者,依然能夠守住本心,它們不肯自我欺騙,哪怕是一次都沒有。它們不僅願意承受看不到希望的折磨,甚至會用這種痛苦和折磨來打磨自己,讓自己能夠保持旺盛的鬥誌。
它們始終堅定自己的信念,痛苦和折磨隻會讓它們更加努力,努力朝著自己的目標邁進,哪怕它們在漫長的歲月中從未看到過希望。
能夠做到這些的獸族強者,在整個冰原族祖地的山脈中,也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噬幽和屠犀是一個,它們能堅定的為自己目標而努力,孤獨的承受著一切痛苦與折磨,所以它們哪怕在其它不理解的獸族眼中,依舊擔得起“強者”二字。
另外就是龜老它們幾個強者,同噬幽和屠犀不同的是,龜老、龍蛟、氐戎和猿山不光四名獸族強者,它們還有一支實力不弱的隊伍。
共同麵對與獨自麵對,所要承受的自然不同,那種痛苦與折磨其實是可以互相分擔的。雖然不是平分,但是比起噬幽和屠犀那種痛苦與折磨,隊伍當中的獸族強者所麵對的,終究還是要好一些。
一支隊伍中所要承受和麵對的痛苦與折磨,就像是這隊伍的等階一樣,自上而下呈現出三角形。
最底下是數量最多,也是修為相對最低的獸族強者,它們承受的痛苦和折磨最少,同時它們在隊伍中也極少參與決策和謀劃,主要是聽從命令行事。
隊伍當中的中堅力量數量相對要少一些,它們隻會提出很少的意見,能夠被采用的就更少了。它們不需要為隊伍承擔太多的壓力,自然痛苦與折磨就要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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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隊伍的頂層,龍蛟、氐戎和猿山它們,自然要為隊伍的前途和命運負責,任何一個意見和想法,都要慎之又慎,它們當然要承受更多的痛苦與折磨。
對於這支隊伍的頭領龜老,雖然隻是地位比起龍蛟、氐戎和猿山稍高一點,但是它卻處於三角的頂端。整個隊伍的前途和命運壓在它的頭上,自然要承受最大的痛苦與折磨,還有隊伍的前途與命運。
龜老能夠成為隊伍的頭領,不光是因為它的修為和實力,是整個隊伍中最強的,更主要的是它擁有著比其它獸族更強的意誌。一個隊伍的頭領,在重要關頭或者是隊伍內部出現矛盾時,可以拿出獨斷專行的勇氣和魄力,同時也需要能夠承擔任何結果。
當初這隊伍幾次麵對,近乎覆滅般的危機,龜老依舊還是堅持下來了。哪怕隊伍裡的強者,已經被替換了不知道多少輪,許多早就不是最初組建時的那些,它也從未曾動搖過。
然而這一次龜老卻真的動搖了,那是不光龍蛟、氐戎和猿山能夠看出來的,連許多隊伍中的中層強者,也可以清晰感受到的。
除了龜老本身產生了動搖,最後它還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這是它們這麼多年就沒有見到過的。
曾經的龜老不管在麵對任何凶險處境,又或者麵對多麼巨大的誘惑,都依然會固執的選擇一條路,而不會像現在這般兩條路都選了。
原本隊伍中的獸族強者們,也都各自抱著不同的意見。大多數獸族強者,更傾向於全力對冰山下手,這種有些激進的方式,更加貼合龜老的行事風格,也可以說是隊伍多年磨合後的一種結果。
還有一少部分獸族強者,它們心中更加傾向於,處理那周圍突然出現的光線。隻不過它們知道這種選擇,不可能讓龜老所接受,甚至還可能將對方激怒,因此彆說提出想法,連一丁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龜老最後選擇了兩邊同時動手,看似更穩妥,實際上這個決定風險未必就不高。
那四名獸族強者實力不高,可是在如今缺少力量的隊伍中,每一個都很重要。它們四個不光離開時,讓隊伍整體力量削弱了不少,眾多獸族強者讓它們從冰山陣法當中脫身離開,還伴隨了不低的消耗。
如果真的有什麼意外,誰也不知道這四名獸族強者能否解決問題,它們也許能夠發揮一定作用,也許不僅毫無用處,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反觀現在獸族強者們構建的陣法,現在所能夠調動的力量更少了,那漩渦也都變得愈發不穩定了。
龍蛟目光變化,似乎欲言又止,最後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倒是猿山有些安奈不住,最終還是開口道。
“這冰山到現在還沒有打通,我們的處境也有些尷尬,若是可以的話……,還是應該先一步,打通進入冰山的通道才好。”
猿山雖然比較粗獷,但是卻並不傻,它知道這番話有可能觸怒龜老,所以表達的時候,儘可能顯得比較含蓄。
讓其它獸族強者有些意外的是,龜老並未因猿山的話而動怒,隻是目光變得更加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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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按照你的想法,我們不派出它們四個,需要多久能夠打通這條通道?”
這雖然是一個問題,可是大家卻明白,這絕不是什麼問題那麼簡單。龍蛟剛剛未曾開口,此時它已經明白龜老不會因為眾人提意見就發怒,所以它回答道。
“即便是加上它們四個,所消耗的時間也肯定不短,隻不過我們現在分秒必爭,哪怕多一份力量,也能夠快一點進入冰山呐。”
龜老的目光從陰冷漸漸變得淩厲,氐戎知道龜老已經要失去耐心,於是趕忙盯著逆風喝道。
“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在欺騙我們,還是對我們有什麼隱瞞,為什麼已經調動了那麼多的力量,仍然無法讓我們順利進入?”
氐戎平時就有些小聰明,隻不過多數時候都用來在隊伍中“和稀泥”,龍蛟和猿山已經感覺,像龜老提意見似乎沒有什麼意義,恰好氐戎的話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開。
龜老似乎也看出來氐戎的意圖,不過眼下它也知道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所以鼻子裡發出了一聲低“哼”,隨即便也轉頭看向逆風。
“說,你是否還有什麼隱藏,如果現在將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隱瞞的事!”
龜老在傳音的同時,一陣陣氣息釋放而出,這一次它不是釋放壓力,而是向著逆風狠狠的抽取,似乎要直接將逆風體內的一切獸能和血肉精華都抽取出來。
逆風臉上滿是痛苦,他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扭動,口中也不自覺的發出了一陣陣慘叫。待到龜老稍微減弱了一些力量,他這才能夠正常開口說話。
“諸位前輩,我對裡麵的環境真的不是很了解,而我感知到的情況,之前也都已經告訴你們了。如果說我要是真的對這裡麵的情況有所了解,也不會被困那麼長時間,到現在才勉強離開。”
逆風略微頓了頓,繼續道:“我剛剛也感受到了,光是憑借你們的力量,無法引起漩渦內的變化,最終要依靠的終究還是之前那股特殊的力量。”
逆風知道它們之前借來的力量,應該是屬於人類強者和冰原族,但卻故意裝作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