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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人此刻還在看著那處,位於陣法邊緣位置,時而膨脹時而收縮的微小黑點,一臉的呆滯。
剛剛的攻擊非常強,即便是花九腸和噬幽都不敢輕易承受,那是有可能被直接抹殺掉的。雖然本體還有可能勉強承受住,但是魂體虛影卻幾乎無法辦到。
這樣的攻擊不僅要在場的這些武者,全都毫無保留的出手,更是要彼此配合默契。如果放在左風身邊的隊伍中,這些倒也不難辦到,可是同樣的事情放在花九腸和下麵那些武者身上,可就非常困難了。
大家一個個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不說,大部分隊伍之間,原本都不僅僅是存在矛盾,更是相互間有仇怨。在這種條件下彼此合作,能夠做到不互相使絆子,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又怎麼可能渴求他們互相間有什麼默契。
雖然很難達成默契,但卻又並非毫無可能,當大家的利益相同,目標暫時一致的時候,臨時的合作與默契,甚至是毫無暴露,也未必不能夠實現。
這就是一種成熟的表現,在場這些強者來自於不同的強大勢力,這麼多年早就養成了以利益為先的習慣,關鍵時候更是能夠分得清輕重。說句不好聽的,隻要利益和目標一致,暫時同殺父仇人合作,也未必不可以實現。
表麵上看起來是王小魚的責任,然而在怒火噴薄而出的時候,卻發現並不能完全責怪王小魚。
對於那陣法轉變之後,接下來會再次減少三分之一的人,以及陣法最虛弱的時機,再就是陣法的弱點這些,王小魚的判斷其實並沒有錯。
大家在剛剛討論的過程中,也沒有誰提出反對,都是讚成王小魚的意見,並且花九腸還積極配合,故意先用一個虛假的攻擊將屠犀引走。
隻不過他們沒有想到,他們這邊看穿了情況,做出了一番算計,早就在對方的算計當中。而花九腸等人的考慮是,不管他們還有什麼後手,這麼多強者同時釋放的攻擊是實實在在的,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毫無損傷的接下。
在那樣恐怖的攻擊下,陣法即便勉強保住,也必然無法承受之後陸續的攻擊,雖然之後的攻擊無法達到同時全力釋放的威力,但是破開最後的防禦肯定沒有問題。
就是這份自信和篤定,讓他們一出手就再無半點保留,同時也沒有絲毫的顧忌。然而他們終究還是小看了左風與幻空,或者說到現在他們依然沒有看清自己的對手。
大家同樣愣在當場,對於這樣的結果有些難以接受,而同樣有些呆滯的目光中,有那麼一道卻是與其他人有些不同。
因為這道目光中除了吃驚之外,還有著幾分懷疑和恐懼,他那微微開闔的嘴巴似乎在嘀咕什麼,隻有貼在他的嘴邊才能夠模模糊糊的聽到,似乎在反複的說著“是他?是他!是他,是他。”
雖然隻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可是每一次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卻都有著不一樣的味道,好像他在說的每一個字時,內心都會產生不一樣的變化。
這位不斷念叨的人正是幻楓,從剛剛開始,在人們都在愣愣地盯著那收縮膨脹的小黑點時,他卻是有些驚恐地在對方的隊伍當中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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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視線也很快就鎖定了一個人,那就是之前構建傳送陣法,後來又將其修改和調整的幻空。
在視線落在幻空身上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又說了一個“是他”,仿佛在懷疑自己的想法。然而很快他又下意識地說出“是他”,那其中明顯帶著驚恐,可馬上又是一聲“是他”,這一次的聲音中卻是透出了倔強,好似犯了錯的孩子不肯低頭認錯一樣。
大家的注意力並未在幻楓的身上,所以也沒有誰注意到幻楓的異常,更沒有注意到此時的幻楓,好像在一瞬間就老了幾十歲。
那顆黑點雖然還在收縮和膨脹中反複變化,可若是仔細觀察還是會發現,那黑點正在慢慢的縮小。
一些對符文陣法,或者說規則之力變化有一定認識的強者,早就已經看出來,剛剛那是利用了傳送陣法的特性,臨時創造出來的一個特殊的傳送區域。
這樣的傳送區域,彆說是傳送人了,就算是傳送物品,也會在過程中被徹底破壞掉,因為方法太過暴力,空間之力被嚴重的扭曲。
然而眼下利用這種方法,卻根本不需要考慮破壞,隻需要化解那些攻擊就可以。幻空原本想著的是將那攻擊破壞掉,利用那處位置扭曲的空間之力,將對方的攻擊徹底粉碎掉。
卻沒有想到這被多次修改和調整後的傳送陣法,竟然能夠發揮出這樣的效果。而之前這傳送陣法,被修改成為區域傳送的方式,也就是幻空也無法判斷,那些攻擊是否會在傳送中破壞掉,如果真的被傳送走了,又會傳送到什麼地方去。
除了那攻擊被成功化解之外,似乎一切都是未知,不過對於幻空來說,這傳送陣法也是在最後一刻,發揮出了意想不到的價值。
眼看著那黑點不斷的縮小,最後伴隨著虛空中一陣詭異的扭曲和震蕩,那處位置也終於開始逐漸歸於平靜。
幻空和左風遙遙看向彼此,那眼神中並無歡喜,因為對於他們來說,剛剛那隻能算是一次小勝利,而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以說是無比艱難。對手不可能放過他們,尤其是現在剩下的就隻有原本三分之一的人了。
剩下的人雖然都是那些修為相對比較高,同時身體上傷勢稍微輕一些的,但是完好無損且狀態不錯的,一個都找不到。
堅持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哪怕修為如暴雪這樣的人物,身體內也都已經有所損傷,更不要說其他武者了。
連續不斷的有人離開,而他們卻被留下來,那種心理上的落差,以及眼前強敵鍥而不舍的攻擊,讓如今留下來的大部分武者的情緒都不高。
好在能夠留到最後的這些人,都是意誌極為堅定之人,哪怕本身情緒不好,但是執行命令卻很堅決。
花九腸心中憤怒,他首先帶頭攻擊,而後下方鬼魈閣、流雲閣,最後是奪天山等勢力,也紛紛開始發動攻擊。奪天山之所以落在最後,那是因為幻楓有些魂不守舍,在鬼魘不耐煩地提醒後,他這才帶領手下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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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這時候的攻擊,卻明顯不及之前,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像之前那樣所有人齊心合力,毫無保留的釋放攻擊,不可能持續,特彆是一次爆發性的攻擊後,大家都需要恢複。隻不過眾人都明白,他們不能讓眼前的對手恢複。
隻剩下原本三分之一的武者,勉力維持著防禦陣法,支撐著再次從四麵八方襲來的攻擊,那陣法卻是有些搖搖欲墜的架勢。不過終究還是勉強頂住了,隻是就算是如今這種減弱了許多的攻擊,持續時間久了,他們也無法頂住。
當然,如今剩下的三分之一人,就是最後一批了,撤離起來的時候壓力倒是也會相對小很多。
幻空已經緩緩地朝著那缺口靠近過去,而左風本體也同時靠近過去,他們兩個在來到那缺口附近時,幾乎同時動手開始刻畫陣法。
師徒二人彼此配合雖然不是第一次,可是剛剛精神傳音以後,他們兩個就開始行動起來,並且各自負責一部分,同時刻畫一座陣法,這還是第一次。
然而他們兩個就像是配合過無數次一樣,相互之間沒有生澀和停頓,甚至彼此間的交流都很少。看起來是那麼的流暢,甚至會帶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短短十幾息的時間,那陣法就已經初見雛形了。
此時各個勢力聯手發動的攻擊,不僅零零散散,且已經看不出什麼配合的痕跡了。可是他們卻並沒有真的就此放棄,尤其是流雲閣的王小魚,她的表情有些特彆,不僅沒有受到之前那次變化的打擊,反而看起來還要更加的專注和認真。
花九腸卻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看到的就是對麵剩下了很少的人,而幻空和左風還在構建陣法。
他自然看出來,那應該是一道防禦陣法,目的應該就是阻止一次攻擊,讓剩餘的人可以順利離開。
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辛辛苦苦堅持到了現在,卻無法將眼前這些敵人給留下,屈辱感是一回事兒,損失的利益才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同樣要抓狂的自然還有,本來脾氣就不好的噬幽,剛剛那一擊被化解,就已經讓它憤怒得快要爆炸,如今看到這樣的情況,更是已經到了抓狂的邊緣。
“全力出手,不能讓他們逃走!”看起來噬幽不光是要對麵前的敵人出手,甚至已經要對下邊自己一方的武者出手了。
花九腸相對冷靜一些,馬上就傳音給所有人道:“光憑他們構建出來的那陣法,根本就擋不住我們的攻擊,大家全力出手,好東西都在現在這些人的身上,攻擊,攻擊!”
在噬幽和花九腸的催促中,幻空和左風的陣法終於刻畫完畢,而最後的撤離行動,也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