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骨頭站在李觀棋的肩膀上興奮的跳來跳去,小腦袋親昵的蹭著李觀棋的臉頰。
如今它突破三階在即,需要大量的仙礦儲存力量。
李觀棋來到貴賓室後支付了一大筆仙晶,將四塊仙礦拿到手後便離開了九寶玲瓏閣。
洛文濤還另附贈了兩塊鵝蛋大小的仙礦,親自送李觀棋二人離開。
洛文濤麵帶笑意的躬身行禮,起身後深深的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
回到書房的洛文濤想了想,暫時關閉了第四層的出入口。
對外宣稱陣法結界補充仙晶,實則回到第四城開始查看被小骨頭破壞的封印結界。
厚重的封印結界足有半指厚,斷口處被啃噬的整齊無比。
洛文濤麵色凜然,來到一個角落的牆壁上鑲嵌玉佩過後從中取出一塊拓影石。
收好拓影石回到書房裡麵的洛文濤將閣中兩名真仙境的鑒寶師給叫了過來。
將拓影石裡麵的畫麵給調了出來。
房間裡燈光昏暗,隻有那畫麵中一隻特彆的蟲子一閃而逝衝破封印結界的一瞬。
男人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能看清麼?”
“是否能分辨出來是什麼蟲子?”
雖然他心中有些揣測,但他還是不敢確定。
畫麵中的蟲子呈現淡金色,四對略顯透明的翅膀上麵流轉著神秘的金色紋路。
背後還有一塊骨紋玉盤,好似某種白玉骨質的關節一般,其上同樣有著神秘的紋路流轉。
其中一名老者眉頭緊鎖,不斷觀察著畫麵中的蟲子殘影。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速度太快了,拓影石捕捉的畫麵不太清晰,碼不準。”
另外一人卻是眉頭緊鎖沉吟良久。
“這背後骨盤……還有驚人的啃噬能力,怎麼有點像是古籍記載的玄甲蝕骨蟲?”
“可……這隻蟲子明顯要比記載中的玄甲蝕骨蟲更厲害。”
“難道是擁有一部分返祖血脈的變異玄甲蝕骨蟲?!”
洛文濤雙眼虛眯,這個答案和他心裡的答案差不多,他也是這麼推測的。
如果真是擁有返祖血脈的玄甲蝕骨蟲,那這件事兒他就必須要稟報家族了!!
把拓影石收好,洛文濤讓二人退下之後,思來想去推門離開了九寶玲瓏閣。
回酒樓的路上,小骨頭掐著一塊花生大小的仙礦美滋滋的啃著。
嘰嘰的聲音透露著興奮的歡快。
孟婉舒見狀不由得笑道。
“這小東西還真是厲害,天火都難以煉化的仙礦,啃起來毫不費力。”
李觀棋笑了笑。
“小骨頭可以幫我打造一個龐大的蟲海軍團。”
“況且隨著它的實力提升,產卵的蟲子實力也愈發的恐怖。”
“它的體型也會慢慢變大,實力不弱。”
夜幕下的建水古城燈火通明,如今已是亥時。
二人悄然走在熱鬨的街道上說說笑笑。
李觀棋的目光突然看到一個小男孩坐在一條巷子的拐角處。
那裡燈光明亮,小男孩應該有個六七歲的樣子,麵容清秀。
可他的手指卻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身體和腦袋不受控製的搖晃著。
雙手艱難的翻動著雙膝上的書卷。
而這便是山下人常說的癡兒,換句話說就是傻子。
原本李觀棋也沒在意,可令他意外的是……
不遠處那個小男孩竟然是一個擁有雷係天靈根的修道胚子。
隻是……
孟婉舒順著李觀棋的目光看去,秀眉微蹙,神識略微橫掃之下有些詫異的說道。
“那孩子……天生經脈閉塞!”
“倒是有些可惜了。”
李觀棋微微點頭,卻也並沒有當回事兒。
這天下間的苦難太多了,他非聖人,管是管不過來的。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稚嫩的譏諷嗤笑聲響起。
“呦,這傻子又在這兒讀書呢?”
一名身著華貴紫色長袍的少年郎單手負後,大搖大擺的朝著那個小男孩走去。
一旁擺攤的幾個攤販連攤子都不要了麵露驚恐的連忙跑開。
“洛家這個小祖宗怎麼又出來了!!”
“哎呦快彆說了,趕緊走,一會讓洛銘這個小祖宗聽到掀了你的攤子都算輕的!”
四周人群四散而逃,那少年郎看模樣也不過八九歲的模樣,卻已經是正兒八經的玄境仙人!!
氣宇軒昂,眉眼之間滿是高傲之色。
小小的年紀便學著大人的樣子單手負後,下巴微抬眼高於頂。
癡兒抬頭,眼神靈動,卻嘴角流著口水,身體搖搖晃晃。
手指夾著那本書,肩膀蹭著牆壁緩緩站起身來,眼神閃爍便想著離開。
遠處看著這一幕的小攤販不由得歎了口氣。
“哎……周子君這孩子多好的,可惜了……”
“是啊,他爹如今還在洛家礦裡當礦奴。”
另外一人連忙捂住說話那人的嘴巴,緊張的四下張望低聲嗬斥道。
“快住口!你不要命了!!”
李觀棋駐足而視,目光掃過人群中的一名白胡子老者。
真仙二重。
李觀棋眯著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念頭。
洛銘看向周子君的時候,眼神中天生帶著審視和蔑視。
李觀棋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孩子的眼中會出現這種東西。
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堂堂洛家小少爺,會出現在城裡來針對一個癡兒少年。
好奇心促使李觀棋停了下來沒有動。
周子君看向洛銘的眼神中充斥著憤怒之色,卻被他隱藏的極好。
身形搖晃甚至自己都站不穩的周子君彆過頭去,不去看洛銘。
洛銘卻不準備放過他。
腳尖輕點地麵,青磚頓時被踏碎翹起。
右腳一甩,那青磚碎塊如雨點般密集的撞擊在周子君的身上。
砰砰砰!!!
少年的額頭被砸的流血,身體顫抖的癱坐在地上,口中傳來一陣劇痛的嗚咽聲。
洛銘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緩緩上前俯身看向周子君手裡的那本書。
伸手強行將那本書拽了出來,書頁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嗬嗬,人之初,性本善?”
洛銘抬手釋放仙元便將那本書撕了個粉碎。
眼神輕蔑的俯首看向周子君,一腳踩在少年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臉上。
“你爹沒教過你,礦奴的兒子生來便是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