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秒記住【。3。】,李觀棋孤身一人來到另外一座山峰之上。坐在山巔狂飲酒……向淮之壓抑的哭泣聲隨風飄出很遠很遠。夜墨寒回頭看著跪地痛哭的向淮之,感同身受。沉默寡言的夜墨寒,對著遠方緩緩將酒水撒在地上。葉峰等人也是沉默著將碗中酒水倒在地上,氣氛略微有些凝重。足足過了兩炷香的時間,眼睛紅腫的向淮之緩緩起身。抽動著鼻子,起身將自己身旁的一壺酒全都倒在地上。“狗東西,還是沒活過我……”“不過你放心,阿空……我會替你報仇的。”向淮之抬頭看向李觀棋,那雙眼睛猶如野獸一般滿是血絲。“告訴我,是誰殺了阿空。”李觀棋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那人……我在飛升的時候就已經殺了。”向淮之痛苦的閉上雙眼,兩行血淚從眼角流下。“那…他葬在哪裡了?”李觀棋輕聲開口道。“欽州,赤嶼山脈一處風景秀麗之地。”向淮之悲聲苦笑。“不,我兄弟不要在什麼風景秀麗之地。”“要在身邊啊……”李觀棋沉默著點頭,心中大受震撼。耳邊傳來向淮之的低語聲。“如果你沒什麼事兒……陪我去一趟吧。”李觀棋毫不猶豫的點頭應道。“好!”第二天一早,李觀棋便和向淮之踏上了前往欽州的路程。早知如此,李觀棋還不如乾脆在林家等著了。不過這一次袁丞傑並沒有跟著李觀棋。對方不會在這種時候,繼續對李觀棋出手的。不過袁丞傑還是留了一手,故意跟隨李觀棋一同出了大夏劍宗。赤嶼山脈,李觀棋帶著向淮之來到那小墳包麵前。當年李觀棋逃亡之時根本來不及刻碑,隻留了一塊石頭在墳墓旁邊。李觀棋的心緒起伏,看著麵前的小墳包呢喃道。“禪空子前輩,我來看你了。”李觀棋在欽州待得時間很久,但他卻一次都沒回赤嶼山脈。甚至當他的修為境界已經無懼天樞飛升殿,他還是沒有選擇回來。他不敢麵對禪空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即便是回來了,是否要帶走禪空子的屍骨。但向淮之不同,他……有的選。趕路的這些天裡,向淮之就飲酒不斷。那雙眸子紅腫的眼睛,消了腫又腫起來。可站在墳包麵前的時候,已經平靜了情緒的向淮之還是忍不住有些哽咽。李觀棋見狀躬身一禮,隨後閃身後退了一些距離。向淮之緩緩蹲下身子,掏出一壇陳釀老酒,三根香,些許貢品。一身白袍的向淮之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石頭。喉嚨微微蠕動,抽了抽鼻子,仰頭灌了一口烈酒。烈酒入喉,如火一般灼燒著喉嚨。卻怎麼也壓不下心中悲慟。“就…就這麼塊破石頭……連個碑都沒有。”說完,向淮之抹了一把臉,抿著嘴把一壇酒都倒在地上。點燃檀香,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個煙杆。一秒記住【。3。】,坐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著煙。青煙縹緲,遮掩了那雙通紅的眼眸。向淮之絮絮叨叨的說著許多話,直到那煙杆裡的煙絲添了三兩次。伸手掏了掏煙絲袋,空了。向淮之低著頭,把那煙杆彆在腰上輕聲道。“以前……是我嫌棄你做的煙杆太糙了……和你一樣糙。”“以後……我就掛在腰上好不好?”“其實這煙杆挺好的,我不討厭……隻是當年不太好意思總抽煙。”向淮之深吸一口氣,起身看向身下的小土包低聲道。“走,兄弟。”“我…我帶你走……不在這荒郊野嶺了……太冷。”李觀棋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些話都有些哽咽。向淮之跪在地上,雙手捧著土,一點一點的扒開小墳包。挖的不深,向淮之看著坑中渾身骨頭碎裂的屍骸泣不成聲。“王八蛋……怎麼……怎麼活著的時候遭了這麼多罪啊……”向淮之甚至都沒辦法用雙手把那屍骸抱起來。雙手托舉,空間之力微微擴散開來。一股空間之力憑空出現,將那屍骸和土壤一同托了起來。向淮之站起身來,伸手輕輕的拂過禪空子破碎的屍骸。“放心去吧……”“我挺好的,他們應該也都挺好的。”“你這一身碎骨頭我也不好帶。”“乾脆就活化了啊?”“嗯……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話音落下,九陽烈焰熊熊燃燒。炙熱的火光搖曳閃爍,將向淮之那滿是淚水的麵龐映襯的忽明忽暗。向淮之手裡抱著一個玉盒,將所有的骨灰全都收了起來。抱著那骨灰盒的向淮之雙眼放空,眼神沒有聚焦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抽了抽鼻子,抬袖擦乾眼淚擠出一絲笑容。“放心兄弟,不哭了……我會帶著你那份,一起走到山巔的。”二人離開了赤嶼山脈,然而就在經過欽州城的時候,李觀棋突然感知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數息氣息!!李觀棋驟然停下身形,撕裂虛空走了出來。群山之中有一座宗門勢力,山門不小,樓閣林立。可就是這麼一個毫不起眼的宗門卻有一道氣息讓李觀棋有些意外。李觀棋腳踏虛空,俯首看向身下的宗門喃喃道。“趙成永!!”李觀棋也沒想到能夠在這裡察覺到趙成永的氣息!!隻是這氣息……怎麼會如此陰柔??向淮之看著李觀棋皺眉道。“怎麼了?”李觀棋冷笑一聲。“沒什麼,隻是……我要算筆賬!!”話音落下,李觀棋飛身朝著這座宗門疾馳而去!!隻有百丈大小的宗門廣場之上,一名身穿藏青色長袍的身影正在嗬斥著宗門弟子。那背影身姿婀娜,窄肩細腰,脖頸纖細,皮膚白皙。另外一側站著一個麵容粗獷的男人,虎背熊腰絡腮胡。背負雙手,麵色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弟子。廣場上數十名弟子此時都在刻苦練劍。突然!!兩道強大無比的氣息從天而降!!!李觀棋身後雷翼舒展,萬千雷霆肆虐八方。眨眼間萬千雷霆從天而降,化作雷霆牢獄將這座山門的廣場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