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公,您折煞小人了我當年被您送出宮後是拖您的人情才進的了薑府,我怎麼會把您忘了,隻是現在我是宮外人,又是賤籍,我我早就想進宮去感謝您了。”
來福說著說著,竟然還要掉下眼淚。
“好了好了,都不是外人,你十歲進宮我就帶著你,要不是喜歡你小子,我也不會在偷送你出宮。”陸公公拍了拍來福,感慨道。
“行了,人我已經給你們帶到了,剩下的就不歸老身管了,這兩個隨從是左相安排的,他說薑少爺知道怎麼安排。”
“陸爺!您等下,大少爺說回禮您一定要收下。”來福匆忙的回到門房,拿了個淡金色的匣子遞給陸公公,情急下連稱呼變了都不知道。
陸公公倒是沒有推辭,宮裡人出來辦事,有人送禮很正常,不收的話倒是得罪人。
隨手打開匣子,往裡麵看了一眼,陸公公心下一驚,但還是不動聲色的合上了蓋子。
“薑大少的回禮有些太貴重了吧,老身不知道該不該收。”
一聽這話,來福急了,趕緊解釋道“陸爺,大少爺說了,東西您一定收下,薑家從不虧待自己人。”
陸公公心下了然,在糾結了一刹那後,還是收下了匣子。
“代老身謝過薑少爺,那我就先走了。”
“陸爺,有機會我一定進宮去看您。”
陸公公聞言腳步一頓,隨後笑著搖了搖頭,回宮去了。
來福平靜好心情,又掛上了熟悉的笑臉道。
“黎小姐,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住處,請進吧。”
黎慕兒點了點頭,跟隨來福進了府門。
兩個隨從見狀,也準備跟隨而入。
“二位且慢,此為薑家府邸,除了老爺和少爺們邀請,其他人不能隨意進入,已經為你們二位安排了其他住處,一會會有下人帶你們過去。”
兩位隨從一愣,麵對來福前後這麼大的轉變有些措手不及。
來福微微一笑,吩咐人取來了兩個錢袋子。
“這是少爺給二位安排的那個叫什麼‘失業補助’,每個月都有,跟你們的例錢不衝突,二位還請收下。”
兩位隨從拿到這沉甸甸的錢袋子,瞬間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嘿,謝謝薑少爺,謝謝大管家,我們二人就在附近開個客棧,黎小姐要是有事出去您派人到客棧就說找張龍、張虎就行。”
“好,二位辛苦了。”
張龍張虎二人笑麵如花,勾肩搭背的直奔滿庭芳而去,還衝著來福擺著手道。
“不辛苦不辛苦,為百姓服務。”
“黎小姐,這就是您居住的院子,每天上午下人們會來打掃庭院和房間,若是不需要打掃的話您關上房門就不會有人打擾。”
看著眼前的庭院,黎慕兒沉默了。
比家鄉的房子大好多啊,京都的權貴的生活果然是奢靡的。
“那黎小姐你先熟悉,我先告辭,有事您讓下人們叫我就行。”來福識相的離開,留黎慕兒熟悉環境。
寂靜的院門被關上,碩大的房間內隻剩下黎慕兒一人。
一種莫名的孤獨感縈繞在她心頭。
爹、娘,族人們,我們抗爭後的結果就是這樣嗎
“薑風,你這刀法還得練啊,這切得也太厚了。”
“少爺,這剛死的靈獸,肉太軟了,就是禦廚來了也切不成你說的那種肉片吧。”
“真叫笨,我來!”
嬉嬉鬨鬨的聲音從隔壁院子裡傳來,打斷了黎慕兒的思緒。
這聲音有些熟悉,鬼使神差的黎慕兒爬上了院牆,露出腦袋偷看隔壁院子的薑望三人。
薑望心裡很發愁,忘了個大事。
想吃到前世那種薄若蟬翼,入水就能吃的肉片,好像需要把肉冷凍一下。
大玄的靈獸肉質太細膩了,不用玄氣根本切不薄,可用了玄氣破壞力又太大了。
在用菜刀嘗試了幾次無果後,薑望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嘶,薑雨,你去我父親書房取一套紙筆過來。”
薑雨點點頭,馬上出門找紙筆,要問為啥去薑無生書房裡找那還不簡單,前身的薑望根本不會再自己的房間裡讀書寫字,武夫嘛,沒文化。
等到薑雨帶著紙筆回來,薑望鋪開紙張,思考起寫個什麼詩。
沒錯,他的計劃就是寫一首關於冬天的詩,來製造異象,利用詩詞的異象冷凍牛肉。
四下打量一番,當看到廚房送來的蔬菜和新釀好的米酒時,薑望有了靈感。
“薑風、薑雨你們二人可看好了,本少爺今夜請你們觀雪。”
薑望大筆一揮,在紙張上洋洋灑灑的寫下兩行字。
“綠蟻新醅酒,
黃銅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
能飲一杯無?”
兩行字寫罷,一股寒風不知從何處刮來,讓薑風打了個寒顫。
“薑雨,少爺乾了啥,怎麼突然這麼冷。”薑風悄悄地問薑雨。
而薑雨早已目瞪口呆,隨手一揮就是鎮國詩,少爺真乃文曲星下凡?
咚,一聲國仕院的鐘聲響起,讓京都的學子們再次震驚。
不過這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是誰引發的詩詞異象。
“哈哈,我就說當代文采卓絕之人不會隻有那武夫,這不也有人作出了鎮國詩,看樣子像是一首借景抒情,讚美生活的絕句,是哪位大儒所作?”國仕院內,魏大儒拍案而起,心下大喜。
而薑府的小院內,八月正夏的時節,下起了紛紛白雪。
“少爺,你也太神了,真下雪了!”
“少廢話,快切牛肉,薑雨點火,準備開飯。”
薑望站在剛做好的黃銅大火鍋前,不停往鍋裡麵鏟著煤。
銅皮買太多了,不得已做了個三米多寬的大火鍋,吃一頓放他一缸洗澡水得。
黎慕兒站在牆頭,望著紛紛而下的白雪,不由得出了神。
好美,原來這就是北方的雪嗎,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為什麼感覺這麼溫馨他們不是主仆嗎,為什麼能相處這麼融洽。
不自覺的,黎慕兒越過院牆,走到薑望幾人身邊。
薑風薑雨見狀停下手中的活,警惕的注視著黎慕兒。
薑望心道終於上鉤了,打個眼色讓二人放鬆警惕,起身自認為瀟灑的露出個微笑道。
“黎小姐嗎,你已經搬進來了啊,房間可還算滿意?”
黎慕兒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再想措辭。
“薑大少,這首詩的名字是什麼。”
薑望嘴角一挑,提筆在剛在的詩上寫下了題目,然後遞給了黎慕兒。
黎慕兒疑惑地打開紙,隻見詩的題目赫然是《問黎慕兒》四個大字。
“所以黎小姐,可願意與我們一起吃頓大火爐,共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