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人在這邊的命令剛傳下去,好不容易平複了一下心情,但很快就又收到了一個更糟的消息。
毒藤女胸前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在通訊的另一邊,一個半死不活的沙啞聲音向她傳遞了新的信息。
“帕米拉,我是螢火蟲,蝙蝠俠用無人的戰機把人蝠抓走了,還好它不夠聰明,做不到一次抓走兩個人,所以我逃出來了但要小心,它往你那邊去了!”
毒藤女看了眼天上的蝙蝠戰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特麼說晚了!”
“那就隻能祝你好運了。”
通訊掛斷,企鵝人和毒藤女的心都涼了半截。
企鵝人沒想到,人蝠被抓了,螢火蟲卻沒被抓;而毒藤女則是沒想到,自己的隊友居然這麼不靠譜,直到現在才把消息傳過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螢火蟲剛才處於重傷狀態,正在處理傷口或者是昏了過去,但對於她來說,這些理由都沒法幫她緩解現在麵對蝙蝠俠的困境。
“帕米拉,彆逼我用強效除草劑。”
聽到蝙蝠俠的話,毒藤女的臉色數次變化,過了幾秒之後,她卻突然笑了。
“想要我跟你回警局裡,那很容易,蝙蝠俠。”她說道:“隻要你能先解決這些想要殺了你的市民們”
蝙蝠俠眉頭一皺,突然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bang!
隨著一聲槍響,蝙蝠俠感到背甲傳來九毫米手槍子彈的衝擊力——挨槍挨多了之後,他已經能下意識分辨出子彈型號。
但令他不解的是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他扭過頭,發現一個市民已經從地麵上爬了起來,並對他舉起了手槍。
“現在隻過了九分鐘。”他突然回頭看向毒藤女:“你說謊。”
“敵人提供的信息,從來就不能全信,一種花香能夠中和另一種花香,這不是很浪漫嗎?”毒藤女笑著說道:“瘋帽匠是個瘋子,所以他信了,蝙蝠俠,你也是個瘋子嗎——或者傻子?”
此時,在幾人周圍聚集起來的市民越來越多,一個個戴著帽子的人渾渾噩噩,在半夢半醒中站起來,對蝙蝠俠舉起了槍。
而周圍的大樓建築中,則走出了更多的人——在馬昭迪當初潛入劇場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周圍的守衛力量稀薄,這不是因為剩下的人都被放在了劇院內部,而是因為他們都被藏在了周邊的大樓裡。
而此時,這群人將蝙蝠俠團團圍住。
“瘋帽匠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命令就是攻擊你,所以現在隻有你會被圍攻。”
“如果我是你,我就先從瘋帽匠的身上找找這些劇場外麵的人的控製按鈕。”毒藤女戲謔的聲音淹沒在人潮中:“畢竟,他們的手裡可都拿著槍,你大概不會想要看到他們互相射擊的樣子——那會很血腥。”
蝙蝠俠眉頭緊皺,他先向天上射出勾爪,蝙蝠戰機也迅速下降,將他拉了上去,但再看向地麵的時候,毒藤女和馬昭迪已經無影無蹤,隻剩下地麵上喪失行動能力的急凍人,還有已經暈過去的瘋帽匠。
“他們兩個的演技都很好。”他心裡想著:“但如果我們今天是真的在進行戰鬥,我也一樣會判斷失誤。”
“又被上了一課啊”
他歎了口氣,坐到了蝙蝠戰機的駕駛位,飛機的堅硬外殼擋住了地麵上其他人的手槍和步槍火力,徑直射出兩隻抓鉤,將地麵上的急凍人和瘋帽匠依次勾了上來,然後迅速飛離了戰場。
這些被控製的市民當然無法靠雙腿追趕上蝙蝠戰機,在蝙蝠俠帶著瘋帽匠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後,便全部失去了目標,神情迷茫地回到了劇場周圍,有的開始繼續巡邏,有的重新隱藏回大樓裡。
“老大,今天的戰鬥結束了。”企鵝人此時強忍住內心的狂喜,麵色凝重地對小醜彙報道:“我們損兵折將得早做下一步打算。”
“我的三張牌都沒了。”小醜不爽地哼了一聲:“劇場很快就要——哼,估計已經失守了。”
“老大,小隊已經趕到了劇場周邊。”在兩人談話時,通訊器裡再次響起彙報聲:“周邊的一切不太正常,所有人好像被解除了控製,有的人已經主動摘掉了自己頭上的帽子,還扔掉了槍。”
“我們沒有看到瘋帽匠和蝙蝠俠,不過現場有藤蔓和冰凍的痕跡,毒藤女和急凍人——”
“行了,行了。”小醜不耐煩地打斷:“蝙蝠俠的動作還真快,你們撤吧——實話說,我現在終於知道謎語人為什麼要千方百計把索爾送到這邊來了。”
“真倒黴啊那家夥”
五分鐘後,在大廳裡,謎語人正從容地坐在座位上,等著手下人的報告。
“尼格瑪,毒藤女回來了。”
“好得很。”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並伸手拿起了自己的金拐杖,走下了台階:“讓他們進來吧。”
“呃還有一件事。”
“嗯?什麼事?”
“今天的戰鬥結果是小醜一方的瘋帽匠,急凍人,人蝠三個都被蝙蝠俠帶走,而毒藤女和螢火蟲成功逃脫。”
他每說出一句話,謎語人臉上的笑容就更盛一分,沒有什麼比今天的戰果更能讓他開心的了。
一個鋌而走險的奇謀妙招,一場以少對多的絕地反擊,一個運籌帷幄,以弱勝強的智者。
“沒錯,你們忠實地執行了我的計劃。”他說道:“我承認,在這次戰鬥中,我確實有賭的成分——讓索爾為小醜效力,然後讓螢火蟲和毒藤女去同時麵對多個敵人。”
“但我賭贏了,或者說,這個結果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知道蝙蝠俠喜歡製衡,所以自然能把他變成我的棋子之一。”
“無論如何,今天是我們的勝利,你們可以為我而——”
“不是的,尼格瑪,我是想說,有個人和毒藤女一起回來了。”
“誰會和等等!”
謎語人驟然睜大雙眼,並緊緊攥住了手杖,臉上的輕鬆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此刻,他終於發現了今天戰報中的問題——有個人一直沒有被提到。
他看向門口,那個熟悉的黑袍身影正站在那裡,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老大,我回來了。”
“誰他麼讓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