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媽媽一定會高興的。”
在準備去時,蘇漾想去看看顧遠蕎。
但嚴知禮拒絕了。
他嚴肅的說道:“這種人多看一眼都覺得傷眼睛,我的乖寶隻要好好的活著就行,其他的我來就好。”
蘇漾目光堅定,“讓我去看看他好不好,就十分鐘,到時候我們再去看媽媽。”
520:【甚至都不用宿主出手,嚴知禮的人脈很廣,裡麵有的是人,顧遠蕎應該被折磨得很慘】
520:【在律政界這麼多年,又是個極有本事的律師,黑的白的都認識】
蘇漾:【哦?怎麼了?】
520:【被教育了唄,把他關進了男監獄最窮凶極惡的人員處,能有什麼好下場】
蘇漾其實也想過,不過他現在可沒什麼影響力,沒想到竟然被嚴知禮給做了。
一本正經的男人,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真是可喜可賀。
520:【宿主的粉絲可是很多的,哪裡都有,心疼著你呢】
監獄也會播報新聞,也會有圖書館,以供犯人們閱讀瀏覽。
自然便有了蘇漾的書籍。
在嚴知禮多方的猶豫之下,還是決定帶蘇漾去看望顧遠蕎。
在申請到探視的當天,蘇漾便走入了監獄,因為是曾經的當事人,所以他們給顧遠蕎套了幾層鎖鏈,又困在了椅子上。
嚴知禮給蘇漾戴好圍巾,推著人進去了。
“去吧,我在外麵等你,有任何事情都要大喊。”
蘇漾乖乖的點頭,攏了攏自己的衣服。
春節剛過,他們過了一個愉快的新年,但顧遠蕎可就慘了,被拳頭問候了一夜。
光鮮亮麗的顧遠蕎,以前總是溫婉動人,討人喜歡。
如今正胡子拉碴的坐在椅子上,被鐵鏈鎖住了。
臉色蒼白,皮膚上還有不少淤青,這些都是嚴知禮的傑作。
蘇漾笑了一聲。
顧遠蕎不想來見蘇漾,但他就是不甘,想來氣一氣蘇漾。
蘇漾穿著奶白色的衣服,脖子上戴著灰色圍巾,氣色紅潤,一如既往的漂亮。
“你笑什麼?”
蘇漾沒有回答,而是淡然的坐下了身。
兩人麵對麵的坐著,卻有著不一樣的身份。
顧遠蕎扭曲的嘴角似乎在低聲咒罵,眼裡流露出的是無儘的憤怒和仇恨,陰沉得可怕。
“你不要以為你贏了,我早晚會出來的。”
蘇漾輕聲一笑,語氣平淡如木的說道:“出來?你覺得你出得來?”
“你說什麼!”
顧遠蕎死死的盯著蘇漾的眼睛,那雙乾淨的眼睛變了,變得陌生又冷漠。
這不是他以前認識的蘇漾,那個蘇漾單純又好騙。
隻要他說幾句好話就能跟著你走。
顧遠蕎搖著頭,臉上是陰霾,“不,你不是蘇漾,他那麼好騙,怎麼會像你這樣聰明。”
蘇漾神色慵懶,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種高貴淡漠的氣質。
嫵媚驚豔,是任何人都會多看幾眼的存在。
但凡蘇漾聰明一些,整個圈子的男人都能為之傾倒。
但蘇漾沒有這樣做,而是守在了嚴知禮身邊,快樂得像個孩子。
蘇漾輕搖著頭,“我是啞巴,但我不是個傻子,顧遠蕎,裡麵的日子好過嗎?”
“是你做的?”
那些沒日沒夜的毆打,還有無儘的羞辱。
太多了,多到顧遠蕎都要崩潰了。
他要出去,等著蘇漾被踩在泥潭底下,最後凍死街頭,或是被人戲耍。
嚴知禮寵愛蘇漾,但決不能護著蘇漾一輩子。
“不。”顧遠蕎搖著頭,“不該是這樣的,不,不是這樣的。”
蘇漾將食指放在唇邊,“噓,好好的享受餘生吧,就像曾經絕望的我一樣。”
十分鐘,剛剛好,聽到鐵壁房間裡崩潰的哭喊聲,蘇漾滿意的笑了。
與其死掉,不如痛苦的度過餘生。
從屋內走了出來,嚴知禮擔心壞了。
“有沒有事?他罵了你?還是……你不開心?”嚴知禮拍著蘇漾的後背,“沒事的,他以後不會出來了,咱們不聽外人的話。”
蘇漾噗嗤一笑,“嚴叔叔,你怎麼這麼好騙,才沒有不開心,我看到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可高興了。”
嚴知禮鬆了一口氣,捏了捏蘇漾的鼻子,“小調皮鬼。”
那次事情一發生,嚴知禮總是患得患失,走哪兒都會將蘇漾帶著,就連家裡的鎖都加固了幾層,監控也安裝了每一個地方。
蘇漾帶了一束花,鮮紅的玫瑰花,就像他媽媽一樣。
原本是鮮豔的玫瑰,還未綻放便凋謝了。
這墓碑是當時好心人給修建的,墓前乾乾淨淨,還放了許多的花朵和各種零食小吃。
“怎麼還有雞爪?”蘇漾皺著眉。
嚴知禮笑了一聲,“或許是大家以為你媽媽喜歡。”
花上麵還有卡片,卡片上的話語幾乎都不同,寫滿了鼓勵。
[覃芳,你就是最棒的!]
[下輩子要做最漂亮的公主,實在不行咱們就做自己的女王]
[帶來了一點吃的,是我喜歡的雞爪]
[我們都看著呢,您的孩子現在特彆好,都是漫畫家了,最新一期的漫畫,放這裡啦]
零零總總都在這個墓前。
蘇漾也拿起了自己的漫畫,“竟然有人比我早先來,可惡。”
現場畫了一幅畫,上麵是一個漫畫版本的覃芳,正坐在花團裡麵,懷裡抱著小貓咪。
放在了墓碑前,上麵還寫了署名。
“相信媽媽一定會高興的。”
嚴知禮攬著蘇漾的肩膀,“會的,回家吧。”
樹木被寒冬剝去殼盛裝,冬日的暖陽透過寒冷的空氣輕撫大地,也溫暖了蘇漾的身體。
伸出手摸到了太陽,就像是鑲了鑽石一般閃耀。
蘇漾抬頭看著天空,“嚴叔叔,春天來了。”
“嗯,樹枝都發芽了。”
輕抬眼簾,就能撞入那雙水盈盈的眼睛。
嚴知禮俯身而下,在蘇漾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如璀璨的星光,浪漫的繁華,在心底播種生長。
蘇漾踮了踮腳,親吻住了嚴知禮的唇瓣,在快要站不住時,被嚴知禮撈入了懷裡。
嚴知禮彎下了腰,讓蘇漾站在了地麵上。
在春風徐徐而來時,他們站在樹蔭之下接吻,感受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