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被蘇漾小心翼翼的遞給了嚴知禮,並且還格外的害怕的縮回了手,像一隻小蝸牛似的。
嚴知禮看了本子,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我沒有不高興,是餓了嗎?”
蘇漾搖頭,又拿回自己的本子,在上麵寫了幾句。
[還可以忍忍,但嚴叔叔好像生氣了,我想哄嚴叔叔,當年的事我都記得,一直都很想說謝謝,但那會兒年紀小,沒有說出來]
520:【他該心梗了】
拿到本子的那一刻,嚴知禮確實有些心梗。
他看起來真的很老嗎?摸了摸自己的臉,依然光滑有彈性,大概是這些年時常健身,早睡早起,飲食也很健康。
但為什麼在蘇漾這裡就變成叔叔了。
嚴知禮將本子還了回去,蘇漾又在上麵寫了幾句話。
[對不起,這麼多年我還是那麼沒用,什麼也學不會]
配圖:小人坐在地上,落寞極了。
嚴知禮盯著紙上的東西,突然知道蘇漾的天賦了。
他問道:“這是你自己學會畫的嗎?”
[對,這個小人叫亮亮,天亮的亮,陪著我很多年了]
嚴知禮誇耀道:“很厲害,你可以多畫一些,很可愛,跟你一樣的可愛。”
被誇可愛的蘇漾,耳尖紅紅的,又在紙上畫了兩個小人,一個是害羞,一個是鞠躬謝謝。
親自監管了蘇漾吃飯,整整三天,蘇漾都快要吃吐了。
520:【放心吧宿主,您的嗓子我護著呢】
蘇漾:“……”所以他這幾天到底在吃什麼。
洗手在家做飯的嚴知禮,已經幾天沒有去上班,隻是出去過一次。
嚴知禮去了找了一次院長,將蘇漾曾經的東西都拿了回來。
都是一些小人的畫作,很可愛,就像蘇漾一樣。
被嚴知禮製作成了卡通畫,貼在了蘇漾的房間裡。
房間裡都是蘇漾的痕跡,像是要永遠住在這裡一般,嚴知禮並不打算將蘇漾送走,即使在心裡隻是想讓蘇漾學會如何生存。
門鈴響了起來,蘇漾下意識的啊了一聲,又瞬間閉上了嘴。
嚴知禮讓他往後不要用聲帶,有什麼事情就寫在本子上。
“我聽到了,坐著不要起身。”
嚴知禮擦了擦手,身上的圍裙還沒有取下來,便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許久沒有聯係的顧遠蕎,嚴知禮在看到的那一瞬,笑容淡了下來。
顧遠蕎提著東西,“知禮,好久不見,我看你還沒有去上班,便找來了,不介意吧。”
“不介意。”
說著不介意,嚴知禮卻沒什麼笑容。
顧遠蕎拿著東西進門,一邊說道:“我買了一些玩具,不知道漾漾會不會喜歡,知禮是在做飯嗎?”
係著圍裙,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樣,讓顧遠蕎有些震驚。
他們是領導介紹認識的,所以顧遠蕎才知道嚴知禮在哪裡上班,就連嚴知禮公司的員工都知道他很有可能是未來的老板娘,也總是叫他小顧總。
這個稱呼對顧遠蕎很是受用。
但怕嚴知禮不高興,顧遠蕎便笑著羞澀的說道他們是朋友。
顧遠蕎比任何人都要想成為這個所謂的小顧總,嚴知禮的男朋友。
偏偏被這麼個小屁孩給阻擋了路。
自來熟的想換鞋子的顧遠蕎,發現自己曾經喜歡穿的鞋子被扔在了角落,鞋櫃裡麵折半的鞋子都是小尺碼。
那是蘇漾的鞋子。
顧遠蕎的嫉妒在抬眸間便消失了,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漾漾,還記得我嗎?”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給你買的玩具,是智能遙控的,我怕你沒有玩過,專門要了使用鏈接。”
聽了這句話,蘇漾有些自卑,點了點頭。
但還是禮貌的將自己的小本子遞了過去。
[蕎蕎哥哥,我記得]
顧遠蕎盯著本子,往前麵翻了幾頁,裡麵都是蘇漾曾經對嚴知禮說過的話。
前麵還有些正常,但越往前,時間線大概是晚上,出現了讓顧遠蕎嫉妒的語句。
[嚴叔叔,我害怕,我可以跟你睡嗎?]
[嚴叔叔的身體很暖和,不冷的]
[我可以自己穿襪子的]
顧遠蕎的手緊了緊,將紙張捏碎了半截。
直到嚴知禮的聲音傳了過來,顧遠蕎才慌張的關了本子,將本子扔在了桌子上。
“我沒有做多少飯,隻好點了兩份外賣,抱歉。”嚴知禮拿著手機說道:“這應該是你喜歡的。”
顧遠蕎隻掃了一眼嚴知禮點的外賣,是他時常給員工點的員工餐。
因為好幾次他去嚴知禮的公司,因為嚴知禮有些忙,他隻好將就著一起吃。
竟然被嚴知禮誤以為那是自己喜歡的吃的東西。
顧遠蕎身下握緊拳頭,擠出一個笑容,“沒關係,是我沒告訴你就來了,漾漾能吃好就行,不用管我。”
蘇漾的年紀可不小,又不是真的小孩,竟然還一起睡。
短短一個星期不見,灰頭土臉的孩子竟變得貴氣了起來。
這讓顧遠蕎嫉妒得發了瘋,他跟嚴知禮接觸了快半年也沒有如此待遇。
嚴知禮去廚房忙去了,客廳隻有顧遠蕎和蘇漾。
對於顧遠蕎送的禮物,蘇漾沒有拆開,而是坐在椅子上看平板裡的畫畫教程。
這是嚴知禮專門去買的課程,專業的畫畫技巧。
顧遠蕎去搭話,“漾漾在這裡還待得習慣嗎?”
家裡一半的東西都是蘇漾的,又怎麼會不習慣。
蘇漾點點頭,認真的看著平板,沒有再和顧遠蕎搭話。
顧遠蕎繼續說道:“在知禮這裡一定要好好的學習,知道嗎?知禮和我說了,過幾個月就會把你送走,所以你才要好好的努力。”
蘇漾的動作一頓,目光明顯變得憂傷了起來。
眼睛轉動,注意力卻不在平板上麵。
他抿了抿唇瓣,又咽著唾沫,良久,眼角逐漸濕潤了起來。
微微仰著頭,憋著眼淚,不讓他留下來。
顧遠蕎就當蘇漾在隱藏,也當沒有看見,繼續同他說著話。
“知禮人好,我當初一眼便看上了他,同樣的,知禮也覺得我很不錯,或許年前就要結婚了。”
蘇漾抽噎了一聲,鼓著大眼睛一言不發。
顧遠蕎笑了一聲,“瞧我在說什麼,你還是個孩子,還不懂這些東西,到時候等我們結婚了,也會時常去看你的。”
拍了拍蘇漾的手背,顧遠蕎痛快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