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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羅溫作為一名內務部的軍官,有著超出常人的警惕性,他將索科夫拉到一旁,低聲地問:“少校同誌,火箭炮營不久前,剛在我們這裡進行過一次齊射,給德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你真的認為,這兩個人進入我們的陣地,不是為了竊取火箭炮的機密?”
“大尉同誌,你多慮了。”聽到科羅溫這麼說,索科夫真是哭笑不得:“火箭炮營從進入我們的陣地,到完成齊射後離開,前後不超過一個小時。德國情報部門的工作效率,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之高,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鎖定火箭炮出現過的區域?”
聽索科夫這麼說,科羅溫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神經過敏,就算德國人知道攻擊他們的陣地的火箭炮營,是部署在自己的防區內,但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派人滲透過來。
打消心中的疑慮之後,科羅溫試探地問索科夫:“少校同誌,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我把他們帶回旅部。”索科夫說道:“再由卡圖科夫上校派人把他們送到軍指揮部。到時要核實他們的身份,就容易多了。”
“現在就把他們送到旅部嗎?”
“是的。”雖然索科夫認定瓦爾德二人是自己人,但如果說自己一個人帶他們去旅部,科羅溫肯定不放心,索性主動提出:“大尉同誌,借一個班的戰士給我,護送他們兩人去旅部。”
“沒問題。”對於索科夫的請求,科羅溫答應得非常爽快,“我立即給你安排人手,送你們旅部。”
十幾分鐘之後,索科夫與瓦爾德、阿爾謝尼二人,在一個警衛班的護送下,朝著旅部的所在位置前進。
途中,瓦爾德看了一眼四周,發現警衛班的戰士距離自己三人都有一段距離,便壓低聲音對索科夫說:“謝謝您,上尉同誌,今天如果沒有您的話,我們可能已經被槍斃了。”
“德軍的勃蘭登堡部隊,喜歡派人冒充我軍指戰員,深入到我軍的後方搞破壞。”索科夫向瓦爾德說道:“因此這種事情太多,給我軍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因此我軍的很多前沿指揮員變得緊張起來,不可避免地出現把自己人當成敵人的情況。”
“上尉同誌,”瓦爾德看了看索科夫領章上的軍銜,不免好奇地問:“我看您佩戴的是上尉軍銜,為什麼剛剛那位大尉營長,卻稱呼您為少校呢?我想他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吧。”
“戰爭期間,升遷的機會不少,但同時也出現了一個問題。軍銜得到了晉升,可佩戴的軍銜卻來不及更換。”索科夫簡短地說道:“這就是為什麼科羅溫大尉稱呼我為少校,但我卻佩戴著上尉軍銜的原因。”
“哦,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對了,瓦爾德中尉,我很好奇。”索科夫指著瓦爾德和阿爾謝尼身上沒有軍銜的軍大衣,好奇地問:“你們的軍大衣上,為什麼沒有軍銜呢?”
“為了不暴露身份,我們在出發前,把領章上的軍銜都取了下來。”瓦爾德解釋說:“就算在通過兩軍防線時,被德國人發現,看到我們穿著沒有任何軍銜的軍大衣,他們也有可能把我們當成逃兵一類,不會為抓捕我們而浪費人手。”
“瓦爾德中尉,你能告訴我,你們這裡去執行的是什麼任務嗎?”索科夫說這話時,心裡在暗自嘀咕,如果你們此去是為了獲取德軍的行動計劃,完全可以問我,我知道的東西絕對比德軍統帥部都多。
聽到索科夫的問題,瓦爾德沉默了片刻,隨即小心翼翼地問:“少校同誌,您知道第13區嗎?”
“第13區?”索科夫一下就懵了,心說我就知道老美有個51區,被譽為全球最神秘的軍事基地,據說和外星人有接觸,難道蘇聯也有類似的軍事基地,比老美更早接觸外星人麼?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謙虛地問:“瓦爾德中尉,什麼是第13區,請恕我孤陋寡聞,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代號。”
誰知瓦爾德見索科夫對第13區一無所知,也就岔開了話題:“少校同誌,我們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到達旅部?”
“從這裡到旅部有幾公裡遠,我們是步行,恐怕還需要半個小時。”
在接下來的路上,兩人就不再說話,而是默默地往前走。
來到旅部的門口,站崗的戰士立即認出了索科夫:“是索科夫上尉回來了。”
索科夫猜想站崗的戰士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升遷的事情,也沒有糾正對方,而是客氣地問了一句:“旅長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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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戰士點點頭,說道:“幾名來開會的營長,剛離開不久,旅長應該還在裡麵。”
索科夫向對方道謝後,轉身對瓦爾德二人說道:“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我進去找旅長。”
進入指揮部之後,索科夫找到卡圖科夫。
見到索科夫的出現,卡圖科夫顯得很高興:“索科夫上尉,不對,現在已經是少校了。少校同誌,恭喜你在今天的戰鬥中,取得了不錯的戰果,同時獲得了更高一級的軍銜。”
索科夫向卡圖科夫表示感謝之後,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上校同誌,我今天到這裡來,是因為在混成營的防區裡,抓住了兩名來曆不明的人。對方說自己是情報局的軍官。”
“科羅溫對他們的身份,有什麼看法嗎?”
“他認為兩人肯定是德國人偽裝的,所以連審都不審,就直接命令部下將他們槍斃。”
卡圖科夫皺起了眉頭,不悅地說道:“怎麼能如此草率呢?連審都不審一下,就武斷地認為對方是敵人偽裝的,這不是亂彈琴麼?如今那兩人的情況如何,被科羅溫大尉槍斃了嗎?”
“那倒沒有。”索科夫說道:“我及時地製止了科羅溫大尉,並把兩人帶了過來,如今他們就在門外。”
卡圖科夫聽完之後,並沒有命人將兩人帶進來,而是望著索科夫問道:“索科夫少校,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這兩個人?”
“應該把他們移交給莫斯科。”索科夫回答說:“你沒有與莫斯科直接聯係的權限,不如派人將他們二人送到軍指揮部,交給波塔波夫將軍來處置。您覺得這樣行嗎?”
“我看可以。”卡圖科夫覺得這兩個人對自己來說,就是一個麻煩,能早點送走,自然是求之不得:“要不,就由你親自送他們去軍指揮部吧。”
索科夫心想坦克旅在這幾天的戰鬥中,表現得相當出色,自己再留在這裡,也沒有多大的意思,還不如早點回軍指揮部,看波塔波夫又會給自己安排什麼工作,便點頭同意了:“好吧,上校同誌,那就由我護送他們返回軍指揮部。”
從卡圖科夫的旅部到波塔波夫軍部,有十幾公裡的距離,自然不能再走路過去,索科夫便找卡圖科夫借了一輛吉普車,與瓦爾德二人乘車前往軍指揮部。
瓦爾德上車之後,好奇地問索科夫:“少校同誌,你不是說帶我們來見旅長麼?怎麼沒讓我們進門,就要把我們送到其它的地方?”
坐在副駕駛位置索科夫的轉過身,對後排的瓦爾德說道:“瓦爾德中尉,旅部沒有與莫斯科方麵直接進行聯係的權限,因此我隻能把你們先送到軍指揮部,由軍長同誌與莫斯科方麵進行聯係後,再把你們送回莫斯科。”
“哦,原來是這樣。”瓦爾德緩緩點點頭:“那我們就聽你的安排。”
吉普車穿過摩托化第36團的防區,進入姆岑斯克城內,來到了軍指揮部的外麵。
索科夫等瓦爾德等人都下車之後,轉身對司機說道:“司機同誌,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原路返回了。”
司機望著索科夫試探地問:“上尉同誌,真的不需要我留在這裡等您嗎?”
“不用了。”索科夫搖搖頭,笑著對司機說:“我也許不會再返回坦克旅了,所以你不用再留下等我。”
看著司機駕車離開,索科夫轉身對瓦爾德兩人說道:“瓦爾德中尉,你們二位跟我來吧。”
門口站崗的戰士,認出索科夫是軍長的副官,見他往裡麵走,不但沒有阻攔他,反而抬手向他敬禮。
來到軍指揮部的門口,索科夫讓瓦爾德兩人在走廊上等一等,然後自己徑直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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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地圖的波塔波夫,見到索科夫的出現,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索科夫少校,你怎麼來了?”
索科夫抬手向波塔波夫敬禮之後,禮貌地說道:“軍長同誌,我今晚到您這裡來,是給您送來了兩個人。”
“給我送來了兩個人?”波塔波夫好奇地問:“是什麼人?”
“兩名深入敵後的情報局人員,他們執行完任務返回時,進入了內務部混成營的防區,被當成德國人的間諜抓起來,甚至差點被槍斃了。“索科夫簡短地向波塔波夫介紹說:“幸好我及時地阻止了科羅溫大尉,並將兩人帶到了這裡。”
“索科夫少校,你打算讓我怎麼處置他們?”
“首先,應該向莫斯科方麵,核實他們的身份。”索科夫回答說:“等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之後,再派人把他們送回莫斯科。”
“你知道他們執行的是什麼任務嗎?”
索科夫心想,瓦爾德雖然向自己提及了一個“第13區”,但這絕對屬於是要嚴格保密的內容,自己不能隨便告訴彆人,因此他隻能委婉地說:“對不起,軍長同誌。情報局的官員所涉及到的任務,都屬於是絕密,以我的身份,是無權過問的。”
波塔波夫點點頭,隨即問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就在門外。”
波塔波夫想了想,隨後轉身對參謀長說:“參謀長同誌,你出去接待那兩名情報局的同誌,並給莫斯科方麵打個電話,對他們的身份進行核實。等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之後,再安排他們返回莫斯科。”
“好的,軍長同誌。”參謀長點點頭,答應道:“我這就去見見他們二人。”
等參謀長離開之後,波塔波夫望著索科夫問道:“索科夫,你在坦克旅待了幾天,對前沿的情況一定很了解吧。我想聽你的實話,你覺得我們能擋住德國人的進攻嗎?”
聽到波塔波夫提出的問題,索科夫思索了一陣,隨後謹慎地回答說:“軍長同誌,以我軍現有的實力,要擋住德國人占領姆岑斯克,顯然是不可能。卡圖科夫指揮的坦克旅,雖然取得了不錯的戰績,但他們所做的一切,卻僅僅是遲滯敵人前進的速度,而無法完全阻止敵人繼續推進。”
波塔波夫皺緊了眉頭,良久之後才開口說道:“你覺得,德國人會闖進莫斯科嗎?”
“從我們這個方向嗎?”索科夫問完這個問題,不等波塔波夫回答,便直接說:“德國人要想闖進莫斯科,除非他們能占領圖拉。我們前幾天經過圖拉時,我大致地看過圖拉的防禦部署,覺得以他們的實力,完全可以守住圖拉。”
索科夫的話讓波塔波夫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這麼說來,古德裡安的坦克部隊,將被我軍阻擋在圖拉一線,無法再向莫斯科靠近,我說的對嗎?”
“完全正確,軍長同誌。”索科夫點著頭說:“隻要我軍能守住圖拉,古德裡安的裝甲集群就無法從南麵進入莫斯科。”
索科夫說完這話,忽然想起了位於雅斯納亞·波良納鎮的托爾斯泰莊園,根據一些資料記載,德軍占領了這裡之後,古德裡安將自己的司令部設在了莊園裡。在他占據莊園期間,曾經做過一件人神共憤的事情,就是把列夫·托爾斯泰的遺骸從墓地裡挖出來,然後將兩名陣亡的德軍軍官埋在了那個墓穴之中。直到蘇軍收複了托爾斯泰莊園,托爾斯泰殘餘的遺骸才重新得以入土為安。
想到這裡,他小心翼翼地問波塔波夫:“軍長同誌,我記得列夫·托爾斯泰的莊園,就在圖拉州的雅斯納亞·波良納鎮。要是德國人占領了那裡,恐怕會打擾到托爾斯泰的靈魂的安定,您看是否需要派人將他的棺槨轉移到其它的地方?”
波塔波夫滿臉震驚地望著索科夫,不悅地問道:“索科夫少校,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要知道,托爾斯泰可是世界聞名的大文豪,我想德國人就算再沒有人性,也不可能把他的棺材挖出來,將他挫骨揚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