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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段未完成的高架分支，正好是跨江的位置。
站在這個儘頭的位置，一眼望去，江麵上黑漆漆一片，隻能偶爾看到移動的船隻上的信號燈在閃爍。
蘇晨看了一眼麵前的按鈕箱。
箱子上方還懸掛著一盞工程用的防爆燈，這盞燈應該是那些人特地安裝的。
為的就是讓節目所有的觀眾，都看清楚自己的選擇，看清楚自己的表情。
蘇晨隻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個按鈕箱，什麼都沒做。
因為他正在抓緊時間和獬豸溝通。
【獬豸：蘇晨！有進展了！按照你剛剛說的思路，在你和羅輯小聲溝通的時候，對方打開了偵測！】
原來，在此之前，蘇晨對這一次的事件，就有了一個大致的梳理——
從這個節目開播以來，大家就知道節目是利用衛星進行拍攝和轉播的。
但，這其實隻是很小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節目的很多的後台處理和控製，都是依靠這個衛星。
對方這一次操作的原理，其實就從衛星上下手，直接控製了整個節目。
並且利用這顆衛星當做中轉站，對地麵上的一些網絡進行攻擊。
雖然最後的著手點還是網絡，但從某方麵來說，這已經超過了“網絡安全”的範疇了。
所以，僅僅依靠段玉一個人的力量，是沒有辦法處理好這個事情的。
所幸，紅色聯盟的那批人在紅霞的帶領下，也加入了進來。
有他們的幫助，隻要能找到對方真實的信號軌道，半分鐘之內，就可以把衛星的控製權奪回來。
隻不過，對方太狡猾了。
他們從衛星上發射出了無數條備用的信號通道。
並把自己的真實的信號隱藏在了其中。
光是核電站，紅色聯盟就檢查出了上百條信號通道。
這些通道，每一條都可以是真的，但也有可能從始至終都沒有用。
——不想出一個巧妙的辦法，根本不可能能將對方揪出來。
最後，蘇晨想出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主動將對方引出來。
而能引出對方的，就是自己，和自己手中的虛擬世界。
至於核電站和陳九斤，隻是他們手中的籌碼，並且對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是沒有辦法將其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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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蘇晨在和羅輯說話的時候，讓獬豸暗中監視信號的原因。
結果，和蘇晨想的一樣。
就在蘇晨和羅輯說悄悄話的時候，節目組的鏡頭和收音無法接收到內容，對方終於忍不住了。
也正是因為對方忍不住了，悄悄的探測了一下，才被蘇晨證明了自己的猜測…
既然猜對了…
那麼。
按照這個思路下去，還是有辦法將對方揪出來的。
【蘇晨：後來怎麼樣了？】
【獬豸：太短了，時間太短了。哪怕多給獸十秒鐘，獸也有機會將對方揪出來。還是要想辦法重新把它騙出來才行。】
【蘇晨：如果還有機會的話，你大概需要多長時間？你跟我說一下，我好有個預期。】
【獬豸：根據上一次的追蹤，預估追蹤時間需要30秒，紅霞那邊搶奪衛星需要30秒，加上中間的溝通時間加上5秒，一共大概1分05秒就夠了。】
【蘇晨：一分鐘…行吧，我想想辦法。】
【獬豸：好，但是，獸想問你一個問題。】
【蘇晨：什麼問題？】
【獬豸：如果真的沒有辦法了，到了最後關頭，必須要選的話，怎麼辦？】
【蘇晨：你覺得我會這麼選？】
【獬豸：是獸問你，不是你問獸。】
【蘇晨：我憑什麼要選？】
【獬豸：這個答案很棒。】
【蘇晨：從現在開始，時刻準備好，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的首要任務就是把對方跟盯住，然後聯係紅霞，知道嗎？】
【獬豸：知道了！長官！】
這邊。
所有人注視著蘇晨的一舉一動。
就連排著隊等著出城的汽車裡的人，都在時刻關注著手機上的畫麵。
直播間裡，更是整頁整頁的刷屏。
【到底會這麼選啊？】
【蘇晨是個警察，肯定是不會讓核電站爆炸的，我相信他！】
【那你是什麼意思？那就是會讓陳九斤一個人，不，兩個人。那就是讓那兩個落單的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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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代價大小的角度來看，我覺得，還是選落單的兩個人比較好吧……】
【你說什麼屁話！你憑什麼決定要犧牲這兩個人？如果你是當事人我沒話說，但你隻是一個旁觀者！你無權選擇！】
【是的，直播間裡的每一個人，你們這一次沒事，但能保證下一次，你們不是那個落單的？】
【不能選啊，蘇晨！！！】
看著蘇晨站在按鈕箱麵前一動不動，所有人的心都揪著。
就在這個時候，蘇晨從學校裡拿出來的那個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發現就是之前的那個號碼。
蘇晨接起了電話。
之前那個斯文的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晨，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辦法選擇？”男人問道。
“你現在就是在給我‘求助’你的機會，對嗎？”蘇晨反問道。
“蘇晨，你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多解釋的，你也知道我想要什麼。”男人說道。
“我知道，你想要我手中的這個虛擬世界的入口，但同時我也知道，你一定會引爆核電站。”蘇晨說道。
“哦？你這麼肯定？”
“你最終的目的，不就是想把這個世界弄的一團糟，然後給人們推銷你那‘新世界’的理念嗎？所有，無論我怎麼做，你最後都是不會罷休的。唯一不同的是，能順手利用我，打擊一下大家的信心而已。”
“你現在還能用這麼鎮定的語氣來談論這件事情，真的讓我很佩服你。尤其是在你已經猜到了結局的情況下……”
手機那頭傳來了節目中那個怪異的男人的聲音。
“不用跟他廢話了，讓他快點兒選吧，我真的要等不及了…就像他說的一樣，他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
聽到這句話，蘇晨笑了。
“我對你們來說不重要，但，我手裡的這個虛擬世界的入口，對你們來說，卻非常重要。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之前，我在虛擬世界裡，見過你們的人。
“既然你們也有入口進入虛擬世界。
“那麼，為什麼還這麼需要我手中的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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