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很驚訝,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喂,放羊的小孩,你說清楚呀,什麼叫咱們倆今年都該死了。
這是怎麼回事呀?”
“命運的詛咒啊……”
男孩看向遠處,海洋上泛起漣漪,夕陽在海中熠熠生輝,多麼美的景色。
人間有美景,可惜,卻無法欣賞了。
“朵朵,你的命運,就是在詭異蘇醒的時候,找到海洋之心,然後獻祭自己的生命,讓它再次沉睡。
你注定是要死的,生命將會永遠定格在十八歲。”
“是啊,是這樣的,我也不想死,可是沒辦法,那你呢?”
“我?嗬嗬……我不過是一個短命鬼罷了。”
男孩自嘲一笑,緩緩說道,
“我是一個注定活不過十八歲的人,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年,我必將死於非命,這是命運的詛咒,無法掙脫。”
“命運的……詛咒?”
朵朵看起來很是慌亂,拉著男孩的手,急忙說道,
“你不要死呀,你不要死掉呀,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你死掉的。
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你是放羊的小孩,你最喜歡騙人了,你騙了我好多次好多次。
這次也是在騙我對不對?”
男孩沒說話,這讓朵朵更加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真的……隻能活到十八歲嗎?”
男孩默不作聲,點了點頭。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
“朵朵呀,你問我,你死後,我會記得你嗎?現在我會回答你,不會。
因為很有可能,我會死在你前麵。”
“真的……真的會死掉嗎?”
朵朵淚流滿臉,拉著男孩的手,哭泣不止。
她很悲傷。
本來自己要死,就已經很悲傷了,現在她得知自己的好朋友也要死,機緣更加悲傷了。
男孩哈哈一笑,伸手輕輕擦去朵朵的眼淚,動作溫柔細膩,滿是寵愛。
“哈哈,哭什麼呢,你不也是要死的嗎?咱們倆是好朋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嘛。
這樣才能顯得我們的友誼可貴。”
“那……那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啊?你還能活多久啊?”
“一個月左右吧,我本來打算在我死的前一天,找到你,告訴你這件事情的,然後在我死的那一天,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從容赴死。
畢竟我也不知道我會怎麼死,會發生什麼意外,連累彆人就不太好了。
現在好了,你也要死了,那咱倆就死一塊吧。
到時候啊,咱倆一起去往詭異的肚子裡跳,一起死,死也要死在一起,到了亡靈國度,咱倆還做好朋友?好不好?”
“好。”
朵朵還在不停的哭著。
“我要擊碎命運的詛咒,憑什麼它規定我什麼死我就得什麼時候死?
憑什麼它讓我怎麼死我就怎麼死?
這一次,我要選擇自己的死法,我要自己選擇什麼時候死。
我要讓那命運看看,什麼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
男孩的語氣逐漸堅定,看的朵朵都有些呆呆的。
她不明白,為什麼死亡這麼一件可怕又悲傷的事情,男孩卻能夠說的這麼坦然和從容。
“喂,放羊的小孩,你不怕嗎?”
男孩站起身,輕笑道,
“怕什麼?一死而已,人總要死的,不是嗎?我家先祖,很遠很遠的先祖,曾經說過一句話。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大山,或輕於鵝毛。
我若是不明不白的就這樣死了,那才是毫無意義呢,若是能夠死在幫助你鎮壓詭異的事情上,也許後人能夠銘記於我呢。
人活著,是為了做有意義的事情。”
“可是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活著啊。”
“活不成了,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尋找海洋之心,找到後,我們去鎮壓詭異。”
“你要和我一起去?”
朵朵也站起身,拉住了男孩的手。
“是啊,我們是好朋友嘛,好朋友要講義氣,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呢?”
“那好吧,你真好,放羊的小孩,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好人……”
“停停停,少肉麻,你就當是我無聊找樂子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難得找一件事情來做。”
男孩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口哨,天空上,驟然出現了一艘寶藍色的船,非常華麗。
那船不大,頂多也就能容納三四個人的樣子。
它從天上飛下,來到了懸崖邊上。
“走吧!”
男孩拉著朵朵,跳上了那艘船。
“那你的羊怎麼辦?”
朵朵指向了遠處,草原上有著一大群正在吃草的羊。
這些年,她吃了很多隻羊,可那些羊的數量,絲毫不見少。
真神奇。
“那是些野山羊,又不是我的羊。”
“你不是放羊的小孩嗎?”
“放羊的小孩不是會撒謊嗎?”
“哼,你又騙我了!”
朵朵氣鼓鼓的看著男孩,奶凶奶凶的。
男孩操控著小船,來到了大海上。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的麵前,陡然間出現了一道黑衣人影。
那人影身穿一襲緊致黑衣,麵容俊朗,氣度不凡,渾身散發著強者的氣息。
“少主,您要去哪裡?”
“去玩。”
“您又要去自殺嗎?”
男子眉頭緊皺,大有絕不讓路的氣勢。
男孩輕笑一聲,緩緩說道,
“自殺也談不上,就算是,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找點樂子吧,陪著我這位好朋友,一起去乾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你回去吧,以後不用再跟著我了。”
“衛風誓死保護少主!”
堅毅男人沉聲說道。
“不用了,你自由了,衛風,你一直都是自由身,沒必要一直跟著我這個廢物,也沒必要保護我。
一個注定活不長久的人,怎麼死不是死?
你回去後,告訴我爹娘,就說,這一次,讓我自己來選擇自己的命運吧。
就算是讓我在臨死前,做一件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情,讓我自己操縱人生吧。
他們會理解我的,走吧,衛風,以後也不要再見了。”
衛風看了少年許久,抱掌鞠躬,
“衛風,拜彆少主!”
消失離去。
韓風將衛風這一張臉,深深的記在了腦海中。
這是十幾年的記憶裡,第一次出現除了男孩和朵朵以外的另一個人。
這樣即便是最後男孩也沒說出來身份,這個叫做衛風的人,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