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飛和辛棄疾剛才的一番對答,嶽雲和陸遊一直都在認真的聽著。
辛棄疾的回答雖然還有些不儘詳細的地方,個彆地方也稍微天真了一點兒。
但是,他才十一歲啊。
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見解,同齡人怕是拍馬都趕不上。
但真到嶽飛突然明知故問了一下他的年紀,倆人才終於懂了。
這是點我們呢呀!
我倆一文一武,天賦異稟,年少成名,我們驕傲點兒怎麼了?
你拿辛棄疾這個妖孽來點我們,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看著他倆欲言又止的表情,辛棄疾瞬間福至心靈。
“師傅,其實我十一歲生辰還沒過呢。”
我擦!
你小子是不是想試試混合雙打?
看著他倆目瞪口呆的樣子,嶽飛差點兒沒忍住笑出來。
“那等你十一歲生日的時候,師傅好好給你送個賀禮。”
“謝師傅!”
等辛棄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後,嶽飛才繼續說道:
“嶽雲!”
一見嶽飛是要點將,嶽雲馬上起身回道:
“末將在!”
“本帥予你一萬兵馬,你帶隊偷偷潛入上京。
你此去隻有一個目標,金兀術想帶走多少人都行。
但是,錢糧一點兒不能讓他帶走。”
“末將領命!”
等嶽雲回到位置上之後,嶽飛又繼續點將。
“陸遊!”
“末將在!”
“本帥予你一萬兵馬,你帶隊偷偷潛入沈州。
到了之後彙合堅守在那裡的三十萬民夫,儘快把金國的東京給拿下來。”
“末將遵命!”
“行了,下去準備吧,兩日後出發!”
“是!”
待他倆走了之後,辛棄疾期期艾艾的走到了他跟前兒。
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嶽飛笑著說道:
“有話就說。”
“師傅,我也想跟著他們出征。”
“出征?
你才十一歲而已,還不適合出征。”
一聽這個,辛棄疾的嘴馬上就撅的能掛一個油瓶。
“師傅,雖然我還沒過十一歲生辰,但算虛歲的話,我已經十二了。
嶽雲師兄十二歲就已經跟著你上陣了,為啥我不行?”
“他天生神力!”
“可我腦瓜子聰明!”
“”
聽到這個理由,嶽飛竟然一時間無言以對。
無語了一陣兒之後,他才笑著說道:
“他倆這次的任務,最大的難點在於長途隱蔽奔襲,確實不適合現在的你。
而且,你不要忘了,我們正麵兒還有五萬大軍呢。
你的任務就是跟為師一起拖住這五萬大軍,為他們倆的行動創造條件。”
“那我有機會上陣嗎?”
“當然!”
雖然答應的痛快,但嶽飛壓根兒就沒打算讓這小家夥上陣。
雖然不把對麵的五萬人放在眼裡,但戰場上刀劍無眼,他可不想讓自己這麼好的徒弟出什麼意外。
可讓他沒想的是,他剛一說完,辛棄疾便馬上說道:
“師傅,那你讓工匠叔叔給我製一副盔甲唄?
沒有盔甲我怎麼上陣?”
“呃,行吧!
你自己去找工匠,就說為師已經答應了。”
“謝師傅!”
看著興奮跑出去的辛棄疾,嶽飛笑著搖了搖頭,完全沒當一回事兒。
可是,第二天他就傻眼兒了。
第二天一早,嶽飛剛一掀開營帳的門簾,就被一道光刺的瞬間閉上了眼睛。
下意識的閃身躲開之後,嶽飛才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就發現剛才的光源來自於辛棄疾。
確切的說,來自於他身上的盔甲。
看到他身上的盔甲之後,嶽飛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收了個逆徒。
怎麼說呢?
他那一身盔甲的樣式倒沒什麼特彆的,就是宋國之中常見的照夜明光鎧。
隻不過是按照他的身材改小了而已。
但特彆的是,他那盔甲上的甲片,全都被磨的起明發亮。
站在太陽底下,跟特麼一個大鏡子似的。
看著這麼亮的盔甲,縱然早已把這徒弟當成了寶貝,嶽飛也忍不了了。
“辛棄疾!”
“末將在!”
看著瞬間站的筆直的辛棄疾,嶽飛的氣竟然瞬間消了。
但氣剛一消下去,他就意識到了不對。
本帥消個屁的氣呀,正事兒還沒說呢。
“你這盔甲是怎麼回事?
甲片磨的這麼亮,你是生怕到了戰場之後,敵人發現不了你嗎?
還是你覺得你能刀槍不入?”
看著怒氣衝衝的嶽飛,辛棄疾卻是嘿嘿一笑。
“師傅,這可是我昨晚找一百多個工匠連夜改出來的,帥不帥?”
聽見這話,嶽飛更氣了。
“帥有個屁用?
盔甲最重要的作用是保命,你快把這鐿子一樣的盔甲脫了,以後也不許再穿。”
但他說完了之後,辛棄疾不僅沒動,反而揚了揚他手裡提著的一個包袱。
“師傅您看,這裡麵這一套才是我平時要穿的盔甲。”
打開包袱看了看,必現確實是套正常的盔甲之後,嶽飛的心情才終於好了。
“臭小子,這還差不多,以後就穿你手裡拿的這一套,把你身上這一套回爐重造,聽見沒?”
“師傅,我身上這一套盔甲有大用,可不能回爐重造了。”
“這盔甲亮的跟鐿子一樣,除了吸引火力之外,還有個屁用。”
“嘿嘿嘿,師傅您就等著看吧。”
聽見他這麼說,嶽飛隻以為他是小孩子心性,也就沒當回事兒。
“既然你想收,那就收著吧,但兩軍陣前可不能穿。”
說完了之後,就帶著他到了兩軍陣前。
而對麵的金軍,還是跟之前一樣,死活不肯出戰。
看到這個情況,嶽飛依然是派人上前罵陣。
但一直罵到快中午,對麵就是死活不動。
到了中午,嶽飛終於忍不住,開始親自上前罵陣。
看到嶽飛親自上前罵陣,消息馬上就傳遞到了金軍大營。
兩軍對峙這麼久,嶽飛還是第一次親自上前叫陣,這個消息頓時讓一眾金軍將領驚慌不已。
“大將軍,嶽飛親自來叫陣了,這說不定就是總攻啊。
要不,我們跑吧!”
“是啊是啊,反正後麵城池還多著呢,我們跑吧!”
聽到屬下一個個聽到嶽飛的名字就想跑,金軍主帥完顏壽一巴掌就拍在了麵前的桌子上。
“誰敢再言逃跑,本將軍立馬斬了他。”
他這麼一說,頓時沒人敢說話了。
眼見無人說話,他才繼續開口說道:
“怕什麼?
嶽飛親自來叫陣,恰恰說明他急了。
按宋國人的尿性,能讓他著急的事兒,八成是他們的朝堂上又給他使什麼絆子了。
所以,我們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