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秦檜跳出來說話,金兀術馬上皺眉看向了他。
“你又要乾什麼?”
“元帥,您忘了此行的目的了?”
“本帥當然沒望。”
“那就是了啊,您爭這個氣有什麼意義呢?”
“這是底線!
狗一樣的貨色,憑什麼讓本帥去見他?
當年他在本帥麵前搖尾乞憐的時候,怎麼不讓本帥去見他?”
“元帥,此一時彼一時也。
現在跟當年的情況不是不一樣了嘛。
再說了,底線這玩意兒不就是用來降低的嘛。
他踩到了您的底線,您就把底線再降低一點兒,他不就踩不到了嗎?”
秦檜這話一出,金兀術還沒來得及反應,韓常就第一時間瞟了一眼哈迷蚩。
那獨眼裡麵分明傳出來一句話。
你看看人家這忽悠的水平,你再看看你,你也配稱軍師?
哈迷蚩此時因為大受震憾,所以並沒看到韓常的眼神兒。
他娘的,原來還能這樣玩的嗎?
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下次我要不也試試?
就在哈迷蚩想著下次該怎麼忽悠之時,金兀術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秦檜你你把本帥當什麼了?”
“哎呀,元帥您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官家不就是想讓您去見他一趟嘛,多大點兒事啊,您就去唄。
現在不跟官家搞好關係,您還準備啥時候搞?”
“我跟他搞好關係?
我憑什麼跟他搞好關係?”
“哎喲,我的元帥呀,您怎麼就這麼笨呢?
您想啊,萬一到了大宋之後,他趴嶽飛懷裡哭訴,說你路上欺負他,讓嶽飛幫他報仇。
嶽飛一怒之下把您給砍了,你怎麼辦?
就算他不把您砍了,他要是打您一頓怎麼辦?
憑您的武力,連嶽飛一隻手都打不過,他要是把您打成豬頭,到時候您尷尬不尷尬?”
“我你你信不信本帥先把你打成豬頭?”
“呃,元帥恕罪,我這肯定是又犯病了。
但是,我這話糙理不糙啊。
您好好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兒吧?”
秦檜這麼一說,金兀術雖然快氣死了,但還真的順著他的思路想了一下兒。
然後,就尷尬了。
“我我真去見他?”
“見吧!
人家可是官家,您隻是元帥,去見吧,不丟人。”
“那那行吧!”
“哎,這就對了嘛。
元帥您這麼走,我給您帶路。”
“不用,你就不用去了。”
“啊?
為什麼?”
看著迷茫的秦檜,金兀術並未回答,而是看向了韓常。
“韓常,給本帥把他的臉打成豬頭。”
一聽這個命令,韓潰頓時興奮了。
“末將遵命!”
“啊?
元帥您不能這樣啊”
秦檜正在用自己的臉和韓常的拳頭親密交談之時,金兀術在哈迷蚩的陪同之下,見到了趙桓。
倆人一見麵,金兀術便不客氣的問道:
“你見本帥有何事?”
“朕想去看看燕山!”
一聽他這個要求,金兀術頓時有點兒懵。
“你?
看燕山?
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你不趕緊回到你的大宋,你去看我們的燕山乾什麼?
咋的,你還想把我們的燕山帶走啊?”
聽著金兀術的嗤笑,趙桓臉色不變。
“朕隻不過想最後再看一眼這北國風光罷了。”
“不行,本帥沒有時間跟你浪費。”
“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朕就不走了。”
聽到他這麼說,金兀術頓時冷笑出聲。
“不走了?
那可由不得你。
來人,把他給我綁了,扔車上去。”
他這命令一下,士卒還沒來得及執行,哈迷蚩趕緊站了出來。
“元帥且慢!”
攔下了金兀術之後,哈迷蚩一揮手,讓士卒直接離開了。
看到哈迷蚩這個動作,金兀術皺眉道:
“哈迷蚩你想乾什麼?”
聽到他這麼問,哈迷蚩一邊把金兀術往邊上拉,一邊笑著說道:
“元帥,我可能知道他為什麼要去燕山。”
“哦?
為什麼?”
轉頭看了一眼趙桓之後,哈迷蚩才說道:
“元帥您可知道他們老趙家的心結?”
“心結?
我又不是他們老趙家的人,我怎麼知道。”
“元帥,他們老趙家從立國開始,就天天惦記著收複燕雲這事兒,您不會不知道吧?”
“這我當然知道啊”
話說到一半兒,金兀術震驚的看了一眼趙桓。
“您的意思是,這貨還想收複燕雲?”
見金兀術終於上道了,哈迷蚩特意不屑的跟著看了一眼趙桓。
“他想個屁,他要真有這個報複,哪兒還有當年靖康之事。”
“那你他娘的提這個乾什麼?”
“他雖然沒這個報複,但不妨礙他演戲啊。”
“演戲?”
“對呀!
他這段時間沒少跟那個秦檜接觸,他肯定已經知道了那個趙構可不僅僅是把您打成了豬頭,他還四處開疆拓土呢。”
他這一句話,算是把金兀術給點著了。
想也沒想,他就一巴掌呼了上去。
“哈迷蚩你特麼說啥?”
這一巴掌,直接把哈迷蚩打的眼冒金星。
淦,秦檜的本事,果然不是誰都能學會啊。
我真是失了智了,竟然想要學他。
吐槽了自己一句之後,哈迷蚩趕緊認慫。
“元帥恕罪,我可能是被秦檜給傳染了。”
“”
神特麼傳染了!
“你有屁快放!
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好嘞好嘞,我一定快點兒放。
元帥您想啊,他雖然占著大義名分,但人家趙構這些年乾的是真好啊。
就算他現在突然死了,憑他這些年乾的那些事兒,也配得上一個光武的諡號了。
憑趙桓現在的情況,他想僅憑著一個大義名分和人家爭皇位,那肯定很難辦。
所以,他需要作秀啊。
老趙家立國以來的夙願,就是收複燕雲。
他現在跑去燕山,就是做給天下人看的。
他想讓大宋的那些大臣們知道,他雖然北狩了二十年,但仍未忘記祖宗之誌。”
“這玩意兒有用?”
“當然有用啊!
大宋人誰不知道,當年靖康之事,主要責任在他爹,他趙桓就是個背鍋的。
所以,大宋人提起他的時候,心裡肯定是會有一些同情的。
現在他這麼一作秀,再給人一個身陷囹圄,卻不忘祖宗之誌的印象,那百姓們對他的同情肯定會更甚。
有了這兩個情感基礎之後,再加上他本就占著正統,他回了宋國之後,才能更好操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