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眾人的眼神之後,韓常想都沒想便打了了旗語。
“變陣,速速變陣,宋軍的火炮馬上就要來了!”
他這麼一喊,雖然部分人還有疑慮,但大部分人已經開始迅速變陣。
而事實也如韓常所說,變陣還未完全成型之時,火炮便如期砸到了頭上。
轟隆隆的炮聲,讓很多人當場嚇的褲子直接就濕了。
下意識的,他們就想逃跑。
就在這個時候,韓常拚命嘶吼的聲音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
“都不要動,隻要不動你們就是安全的!”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很多人忍住了瑟瑟發抖的雙腿,顫抖的站在原地。
此時他們的心裡害怕極了,但過了一會兒之後,他們就發現了自己果然沒事兒。
而且不聽號令的人,很多已經成了一堆碎肉。
尤其是那些質疑韓常軍令的人,他們的動作就慢了那麼一點點。
但就是這一點時間,他們永遠失去了後悔的機會。
看到這麼個情況之後,韓常在他們心裡的形象再次上升。
正在這時,察覺到火炮聲開始稀疏的韓常果然的再次打出了旗語。
“快,變陣,宋軍的騎兵馬上要來了。
兩側騎兵隨本將軍禦敵!”
韓常的話音剛落,戰馬踩踏大地的聲音便已經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韓常在這些金兵的眼裡,幾乎已經成了戰神一般的存在。
對於他的軍令,也沒有任何人再敢懷疑。
懷疑的那些人,已經永遠失去了說話的機會。
等嶽飛的騎兵再一次無功而返之後,韓常想也沒想便再次打出了變陣的旗語。
這一次變陣的速度比剛才再次快了幾分。
而且,當火炮砸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雖然仍是瑟瑟發抖,但沒有一個人挪動一下。
戰場的另一邊,一直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嶽飛,扭頭看向了坐在四輪車上,甚至還給自己配了個羽扇的陸遊。
“該你表演了!”
陸遊這會兒的形象幾乎完美符合了羽扇綸巾這四個字兒。
但他搖著羽扇時顫抖的雙手,證明了他的內心此時並不平靜。
聽到嶽飛的話之後,他強行忍住了沒讓自己的聲音發出一絲顫抖。
“元帥放心,此戰我軍必然大勝!”
說完了之後,他一揮手裡的羽扇,正麵以及兩側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操作手終於點燃了自己手中的最新款的引信。
與火炮轟隆隆聲音不同,陸遊這次帶來的新式火器全是三級推進的竄天猴,點火了之後,發出的是吱的聲音。
這聲音並不大,尤其是在火炮的聲音掩蓋之下,壓根兒就沒人注意到。
但當第一個竄天猴落到了地上之後, 瞬間便炸翻了周圍的一群人。
剛開始並沒有人注意到這些,但當被炸翻的人馬多了之後,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隨後第一個人抬頭望向天空,然後越來越多的人懵逼了。
天上飛的那特麼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明明向前飛的挺好的,怎麼突然就往左拐了?
往左拐就算了,拐完之後,又突然往右拐,或者又拐成了向前。
而且,天上飛的密密麻麻的全是竄天猴,卻沒有任何兩個的軌跡是一樣的。
每一個竄天猴都有自己的想法。
而且這玩意兒在飛行的時候,屁股後麵還帶著長長的尾焰。
此時的天空之中,那叫一個金蛇狂舞,畫麵好看極了。
看到這麼個景象,嶽飛的心情頓時大好。
對於這個彈道完全不受控製的東西到底有沒有用,其實他心裡也沒有底。
但這種顧慮現在已經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給打消了。
正是因為這玩意兒的彈道完全不受控製,所以敵人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躲。
當然了,這玩意還是有一個非常大的缺點。
太特麼費錢了!
為了達到足夠的效果,他們足足準備了五萬枚的竄天猴。
一枚竄天猴的造價,再加上運到戰場的費用,差不多達到了四百文。
所以,這一波大煙花,價值二十多萬貫。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他從軍以來,打過最貴的一場戰役。
而且,這玩意兒還不僅僅是費錢,布置戰場也是個大難題。
他之所以一直屯兵在河的那一邊,正是摸準了金兀術多疑的性格。
他用這麼一不合常規的行為,吸引了金兀術所有的注意力。
然後,陸遊便利用這個時機,從容的開始在兩側布置戰場,這才有了現在的效果。
看著天上不停飛來飛去的竄天猴,嶽飛笑著扭頭看向了陸遊。
“此情此景,務觀你不吟詩一首?”
聽到嶽飛這句話,陸遊張嘴就來了一句。
“東風夜放花千樹”
聽到陸遊吟出的這一句,嶽飛頓時眼前一亮。
“東風夜放花千樹,妙啊,妙極了。
噫?繼續啊!”
但陸遊此時卻是麵有難色的說道:
“不敢繼續吟了!”
“嗯?
為啥?”
“不知道啊,我有種預感,這詞不該從我嘴裡吟出來。
要不然的話,將來會有一個小子提著大刀追殺我!”
“”
這什麼破預感吧!
你不會是吟不出來故意找的托詞吧?
算了,還是不要揭穿他了。
“行吧,不吟就不吟了吧。
不過這一句實在是太妙了。
東風夜放花千樹!
好詩,實在是好詩啊!
不如咱把這竄天猴命名為東風,你覺得如何?”
“東風?
好名字啊!
為了東風這個名字,當浮一大白啊!”
“哈哈哈,好,等這一仗打完了,本帥陪你不醉不休!”
兩人在這兒商量什麼時候喝慶功酒之時,對麵的金兵卻已經快要瘋了。
他倆眼裡極美的風景,卻是這些金兵見過世間的最恐怖的風景。
本來完美克製火炮的散兵陣形,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
而且,恰恰是因為他們站的分散,幾乎每一個竄天猴都能完美的炸在地上。
然後,那些破片就會直接帶走附近的一圈兒人。
在不斷的死亡麵前,任憑韓常如何命令,也再也約束不了他們了。
有了第一個人開始跑之後,所有人都亂了。
而且,以前他們逃跑的時候隻需要向後跑就行了。
但現在情況變了,那玩意兒的飛行路線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此時的他們,前後左右到處都是爆炸聲,他們隻能被驅趕著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
這一下子,場麵更加的混亂了,甚至已經開始出現了踩踏。
看到這個情況,度過了最初的緊張之後,韓常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小鋤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