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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林櫻”
福狸老爺蹲坐在攝像機前,身後蓬鬆絨軟的狐狸尾巴,在左右搖擺著,兩隻狐狸的小爪子抬起,臉上露笑,向威信視頻裡的林櫻打了一聲招呼。
福狸老爺情緒非常高漲,從他的表情和動作也能看得出,他現在應該是準備正式的親自開口,對林櫻自我介紹。
但視頻對麵的林櫻,在聽到那聲清脆童聲的時候,臉頰上的表情怔住,神色帶著一些木訥呆滯,似沒有回過神。
福狸老爺的嘴巴開合,清脆童聲繼續說道:“我是福狸安生請多多指教”
而話音落在林櫻的耳裡,略帶著含糊之感的稚嫩童聲,帶著親切口音,仿佛就是世界裡唯一聲音,酒店裡中央空調出風口聲音消失了,就連道路外麵紛繁嘈雜的車流低鳴也不見了。
一股不真切之感,湧上了心頭,林櫻在短暫怔住之後。
視頻對麵的福狸老爺,開口,他嘴巴張合嬉笑著說道:
“我的第四條尾巴長出來,嘿,忽然就能開口說話了。你看,我能開口說話的第一時間,就找你聊天解悶了。”
福狸老爺的嘴巴開合,因為他的嘴巴不同於人的嘴唇,他在說話時候,開合弧度也不同於人的嘴唇,帶給人的視覺就仿佛聲音從其他地方傳來的。
清脆清澈的童聲裡,帶有嬉笑,宛若狐狸的竊笑嚶嚀,而林櫻卻能在小狐狸的話語裡聽出關心之意和親昵之感。
沉默良久,如同驅散不真切感。
林櫻臉頰上露出燦爛笑容,麵向視頻裡麵福狸老爺說道:
“你好,福狸老爺”
“我也自我介紹一下,雙木林,櫻桃花的櫻”
櫻桃花,一枝兩枝千萬朵。
花磚曾立摘花人,窣破羅裙紅似火。
林櫻裡的櫻,並非指櫻花,而是摘取自《櫻桃花》裡的櫻。
“請多多指教。”林櫻笑容說道。
“哇你這也太正式了。”看著林櫻從床榻上起身,整了整兩鬢劉海,望向自己開口自我介紹,安生擺出一副浮誇表情發出一陣陣嚶嚀之聲。
“林櫻櫻嚶嚶嚶——”福狸老爺開口給林櫻說了個小笑話。
“噗嗤”見到福狸老爺的動作以及嘴裡的話,林櫻不由得莞爾一笑。
福狸老爺是在說諧音梗。
但何嘗又不是在說緣分呢?
林櫻心生出暖意和某種悸動,她腦海裡閃過大量回程的念頭,想要親自撫摸在小狐狸身上,與他一同共慶新生。
隻可惜行程安排的太緊,想抽出時間單日來回都麻煩。
安生與林櫻聊了一會,安生開始催促林櫻前去休息。
他是知道林櫻因為服藥原因,在夜晚難以入眠,睡眠時間分布在全天,隻能偶爾閉目歇息一會,睡眠質量極差。
聊天嘛!
什麼時候不能聊,現在自己都能口吐人言聊騷了。
與林櫻打一個招呼就行了。
“晚安”林櫻下意識地抬起手,撫摸到手機的時候一愣,不由得笑了笑。
林櫻重新躺回到床上,抬起手,撫在自己劇烈跳動的胸膛。
“這也算是衝喜吧?”
“總有看著孩子長大的感覺。”
衝喜的粗略意思是指,家中有人病危通過辦喜事來驅除病。
林櫻並不喜那些東西,本就各種繁瑣事情負麵情緒纏身之人,又怎可能生出心思想那些事情。
而在見到福狸老爺開口說話,與自己訴說自己新生的時候。
林櫻感覺心底裡的陰霾,仿佛被福狸老爺蓬鬆尾巴拂去了般。
夜裡。
因為激素分泌的影響,尤其是在淩晨三四點的時候,人是會特彆消沉的。
腦海裡各種思緒,以及負麵情緒都會湧現出來。
正常人能一覺睡去,不在意,但對於失眠的林櫻來說,卻是一個大考驗。
她的腦海裡經常會想到銳器,去想象它們在脖頸劃過鋒芒,回想到自己未曾見到的車禍,想到抽屜裡的剪刀,想到放在客廳裡的水果刀,又或者廚房刀架上麵菜刀的豁口
那種感覺,那種切割感,流淌感仿佛都在真切發生著。
林櫻失眠並不是失眠,而是她在淺睡眠時候,腦海裡會冒出各種各樣的恐怖念頭把她給驚醒,仿佛站在三岔路。
不過。
今晚林櫻卻是沉沉的睡去了。
準備快點處理完事情,回家去,親自抱起小狐狸蹭一蹭。
…………
與林櫻道彆,勸她好好休息之後。
“嚶嚶~嚶嚶”
安生把自己的包包和手機放好,意念一動收回尾巴,跑到衛生間裡,從馬桶跳到洗臉盆裡洗手,和搓洗起腳掌。
“不愧是四尾狐,關節靈活程度簡直爆殺三尾狐狀態的時期。”
翹著二郎腿,搓洗著腳掌肉墊的安生望向鏡子,見到自己的模樣一樂,滿臉樂嗬的抬起手,捏了捏肚腩上的肉。
“睡覺睡覺,明天繼續培訓——”
洗淨腳掌肉墊與擦乾之後,安生嘴裡發出輕輕地嚶嚀哼聲,往一樓走去。
安生跳起扒拉開房間門,把寢室裡麵沒有睡的墨夷卿嚇了一大跳。
而安生一愣,隨後爆發淒厲慘叫:
“嚶嚶嚶——”
隻見屋裡的墨夷卿,戴著袖套,臉頰上貼著白色麵膜,她盤腿坐在床上。
手機上映射出墨綠色光芒,打在墨夷卿臉頰麵膜上折射出反光。
她被安生嚇了一跳,身體彈起。
而門外,準備回寢室睡覺的安生差點被墨夷卿給嚇尿。
“嚶嚶嚶!”
“啊啊啊!”
小狐狸和墨夷卿都慘叫出聲,把正在睡覺的雨雪晴給驚醒。
她一臉迷糊的張開眼睛,就見到披頭散發墨夷卿跳起,綠色光芒亂閃,寢室裡回蕩著淒厲慘叫聲,阿晴一愣,麵目扭曲“哇”一聲,差點沒有哭出聲來。
阿晴連爬帶滾的卷著被子,縮到床底裡麵瑟瑟發抖。
新時代的夏東人。
可能不信,但也是抱有敬畏的。
“啪嗒”
回過神的安生,一腦門黑線,跳起來把屋裡的吸頂燈打開。
安生望向床底的阿晴。
床上的墨夷卿,望著門邊的安生。
一人一狐,一狐一人都沉默了。
“草!嚇得我奶蓋都扔了”
墨夷卿緩過一口氣,提了提肩膀上麵滑落的吊帶,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她在家裡裝束非常簡單,要麼是寬鬆短袖配上短褲,要麼就是內衣內褲。
被安生那麼一嚇,墨夷卿佩戴的奶蓋都差點飛了。